卓玨的哭聲響徹山谷…
看著他的手指,還沒有拿出那顆心,便從心口滑落,不再動了,她把Yi抱在懷里。
他渾身都是傷了,動彈不得了,復刻的那些本夠他受的了。
撐了一大會兒了。
惡有惡報終于還了,一命償還也終是夠了。
祈金蒔慢慢走了過去,她不知道為何,她的心也很疼。
因為這個家伙,很孤獨,她知道的,從未走進過他的內(nèi)心。
蹲下身,祈金蒔看著Yi,垂下了頭。
“師父…”她喚了一聲,眼淚滑了下來。
“Qi…”他虛弱地笑了。
“還沒給你…第三個禮…物…”
祈金蒔的眼光濕潤了,她站起身,背對他。
陽光出來了。很刺眼。
“若寒,你知道么…”卓玨摟著Yi的腦袋,把他捧到懷中。
“我本以為等不到你了,血族、狼人族都不在了…我不得不逼迫著…自己去…愛別人…”
“但是,我…我發(fā)現(xiàn)我…我…我不愛…他啊,無論我怎么…”
Yi慢慢閉上了眼睛,他的眼睫覆蓋了他的綠色眼眸。
就像是當年,躺在她懷里那樣,安安靜靜的。
他隱約中聽到她說的,好像沒聽完,嘴角上揚…
他掠奪并據(jù)為己有的重塑之力,卻用在了她手指的小劃痕上。
他若不是愛她,便不會信了謠言,記恨了梵瀾一輩子。
他若不是愛她,便不會一心想要殺光所有人,只為尋她。
他若不是愛她,便不會妄想得到這個世界,種滿鮮花給她…
他…若不是……
如果最終能遇到他,不受任何種族糾葛,他不會讓她包攬家務,僅僅為孩之母。
哦,不過他們的孩子,就該是凌策這種才學兼?zhèn)溆植皇Э蓯鄣摹?br/>
他一定要給她種滿花,用奕鼎所有的錢,給她建個花園。
憑什么?憑她是當年給他唯一一份溫暖的姑娘啊。
憑他愛她。
……
赫連朝慢慢走到了安以濛身邊,他錯了。
他沒想到,這一槍會是安以濛擋住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
凌策的目光再兇狠,那也是應該的。
安以濛沒有大礙,她搖頭拒絕了梵玖言的重塑。
“阿朝。”她笑著喚他,只是胸口的血淋淋的液體讓赫連朝皺眉。
“對不起,以濛?!焙者B朝俯身,握住她的手。
“聯(lián)…盟,我…們…”她笑了。
“我不…不怪你。不然…怪不過來…”
她的笑容很好看,就像是曾經(jīng)幫他擋住老師,還偷偷回頭看他那樣,害羞的,清純的。
“凌策,”安以濛吃力地看向凌策,“對不…起,我騙…了你…”
凌策一直在搖頭,他搖頭。
“我…其實不是為了…你才…留在這里…我…”
正當她說著,梵玖言的槍重新抵住了Xi的下頜,逼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他的藍眸一冷,看著那雙陌生的、疑惑的紅眸。
見他這副無辜,梵玖言的槍直接抵住他的面具上邊緣…
“咔叭?!鼻宕嗟囊宦暋?br/>
Xi蹙眉,他愣了愣,面具滑落了,露出了一副清秀的面容…
那雙陌生的紅色的眼睛,修飾打理過的黑色短發(fā)…
然而那高挺的鼻梁,薄薄微紅潤的唇瓣,棱角分明卻又些許柔和的面容…
他…
祈金蒔瞪大了雙眼…她踉蹌地跑了過去…
安以濛笑了笑,忍住身上的撕裂的疼,慢慢摸了摸他的臉頰…
“哥哥…”
真的是,他。
梵玖言丟掉槍,他冷冽的面容舒展了些許。
安安,原來你還活著。
梵玖言和祈金蒔對視了一眼,眼眸中好像有些許水霧,他們笑得險些哽咽,笑容苦澀。
這個神秘的家伙,為何讓他們遲遲開不了槍。
因為,熟悉啊。
“哥哥?”Xi疑惑地看著安以濛,他輕輕搖了搖頭。
“我…”他想否定時,祈金蒔的手放在了他的頭頂。
白色的光芒,慢慢匯入了他的身體…纏繞他四肢百骸的痛苦慢慢退散…
記憶中是那堅硬的吊頂,直接砸了下來…
他護住了那么多學生逃脫,卻沒能護住自己…
他推開了沉重的水泥板,又重新折回了那正在坍塌的危險地帶…
還剩一個姑娘,他需要去找,這里多危險啊…
她會不會受傷…
……
Yi笑著問被操縱了去S學院的吸血鬼“怎樣,人找到了嗎?”
“回大人,人都涼透了?!?br/>
Yi想起,曾經(jīng)在醫(yī)務室,這個大夫曾笑著頷首“喝水嗎?”
他也很友好,像是卓玨那樣,眼神那么澄澈。
他需要讓這個少年活過來…為他所用,便也是救。
……
“話說我們怎么認識的?”
“…不確定的關(guān)系才最新鮮?!?br/>
“那我叫Xi吧。”
——終止于 F-遺忘之力。
光芒逐漸暗淡了,消失了,絲絲縷縷的,再也縈繞不起來了。
這也是她最后一絲能力…
祈金蒔的身體險些支撐不住,沒有包扎的他們,傷口都在越來越疼、越來越重…
梵玖言摟住她,把她抱在懷里。
他的肩膀的傷,也沒能處理,使不上力氣,只能滑倒在地。
祝朝燃趕緊跑了過去,卻不敢前去打擾。
祈金蒔抬起眼眸,她看著散去煙霧的空氣,是那樣的純粹。
太陽升起了,那些狼人的尸體慢慢化作絲縷空氣,回饋到天空…
琉璃狀澄澈的天空,水晶一樣瀅澤的土地,隨風搖曳的枝條…
這個世界,是有多好啊。
還記得師父說,要奪得這個世界,要據(jù)為己有,要找到他要找的人…
可是,他找到了,卻無力愛了。
他不該這樣極端,可是…這個世界也如此對過他。
她看著梵玖言,能和他,再次相遇,哪怕拋棄了所有記憶,還能再相愛…
大概是她經(jīng)歷過,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了。
他覆蓋了阿言的輪廓,但值得慶幸的是,他就是阿言。
她的阿言,祈兒的阿言。
梵玖言如釋重負的笑了,他看著懷里的女孩,終于能不顧慮一切和她在一起了。
好吧,他們一直沒有分開。
祈金蒔吃力地抬起受傷的手臂,她取下一枚戒指,拿過他的手。
他的手指真好看,像個女孩似的那么纖細,就連女款的戒指也戴上那么合適…
他看著自己送的戒指,戴回自己手上,忍俊不禁。
修長結(jié)實的手臂還有傷,他用力一攬她,疼得皺眉。
祈金蒔明白他想做什么,不顧旁人,在他懷里一撐…
——吻住他的唇。
如此霸道再輾轉(zhuǎn)的吻,絲毫不客氣…
梵玖言笑了。
真是和他如此像呢…
……
“呀…辣眼睛…”赫連朝拽了拽燃的衣角,背過身去。
“我也想要甜甜的戀愛呀。”
聽他嘀咕,燃挑了挑眉。
“我就很酸么?”
…赫連朝擠了一下眼睛。
“你很辣呀~”
……安以濛**i扶了起來,他紅色的眼眸很溫和。
“我是安以濛,這是我的男朋友凌策?!?br/>
剛給他介紹完,Xi友好的點了點頭,“那我叫什么?”
“你…就叫希吧。
希望的希…”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