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起凡近乎神經(jīng)病的樣子,縮在墻角的謝鑫無比的害怕,但是又無比的憐憫,她雖然無法體會他那種刻骨銘心的悲痛,但是也可以想象到這一切給林起凡帶來了多大的打擊和傷害。
她看著面對窗戶站在那里的林起凡,小心的走了過去,低聲問道:
“起凡,這不是你的錯,我很遺憾會有這一天,但是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不要辜負了她對你的期望…”
沒等謝鑫把話說完,林起凡長長的嘆了口氣,伸手擺了擺,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的說到:
“我知道,我只是有適應(yīng)不過來,這倆天我太累了,我覺得自己需要抽個時間好好休息了,不過你別擔(dān)心,我可以挺過來,時候不早了收拾一下東西下去吧。”
說罷,林起凡便回身在宿舍里翻找著東西,而他平靜的就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平靜的讓人害怕。
有句話叫做物極必反,現(xiàn)在平靜無比的林起凡,其實精神已經(jīng)到達了崩潰的邊緣,自責(zé)和悲痛已經(jīng)到達了頂點,以至于他都沒辦法表達自己的感情,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一個宣泄點,不然很快他就會精神崩潰而發(fā)瘋。
謝鑫敏銳的感覺到了林起凡的異常,她想辦法岔開話題道:
“信里提到了一些吃人的瘋子,起凡,難道輻射過高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情況嗎?”
聞言,林起凡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腦海里面突然出現(xiàn)了只剩下半截的尸體,還有哪些駭人的血手印,已經(jīng)信里提到的瘋子,腦海里一個幾乎不敢相信的念頭出現(xiàn)了,難道是,喪尸?
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按照能量守恒,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存在于這個世界上面,但是走廊里面的那具尸體又是誰造成的?如果輻射傷到了大腦,按照常理人的肢體已經(jīng)完全沒有行動能力了,而這些人卻能不斷的追逐生還者。
整個問題最難以理解的地方就是這些奇怪的人居然會成群結(jié)隊的襲擊人,這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而這一切詭異的行為,分明就是指向了那個最不可能的選項。
想到這里,林起凡自言自語道:“難道?真的是喪尸?”
一旁的謝鑫聞言,臉色有點發(fā)白,她聲音顫抖著說到:“起凡,我也是這么想的,或許真的是你說的那個東西?!?br/>
言罷,兩人都沉默了,核戰(zhàn)爭已經(jīng)夠糟糕的了,如果還要加上喪尸這種科幻電影里面的東西,很難想象未來會是什么樣子。
林起凡并沒有因為可能有喪尸而有什么波瀾,依舊是將宿舍里搜刮出來的東西往背包里面裝,不一會便將整整一個登山包裝滿了。
提著沉重的背包,林起凡平靜的站了起來,他背對著站在那里發(fā)呆的謝鑫小聲的說到:“我們走吧!”
聞言,謝鑫回頭看了一眼被被子蓋住的尸體,又看了一眼準備開門出去的林起凡,猶豫了一下問道:
“起凡,她的遺體我們就放在這里嗎?”
聽了謝鑫的話,林起凡握著門把的手停住了,他緊緊的握著拳頭,強忍著自己的悲傷小聲說到:
“我一直相信,世間萬物都是有靈魂的,所謂的軀殼無非是載體罷了,沒有了靈魂,一具軀殼到底何去何從有何意義?她已經(jīng)走了,留下了帶不走的軀殼,只要我的心里有她就足夠了!”
說到最后,林起凡狠狠的一拳砸在了門上,結(jié)實的防盜門居然被砸出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手上的疼痛無比的清晰,但是林起凡卻感覺到自己的心里似乎好受了許多。
他長出了一口氣,對謝鑫說到:“別擔(dān)心,我感覺好多了,我們在外面停留的夠久了,再繼續(xù)下去我們可受不了了,走吧!”
看到林起凡恢復(fù)了一些理智,謝鑫心里松了口氣,點了點頭,沉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在向樓梯口走動的時候,林起凡突然感覺眼角的余光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絲異常,好像從洗漱間透過來的光線剛剛被什么東西阻擋了一下。
難道是傳說中的喪尸?想到這里,林起凡將背包放下,從腿邊的口袋里面取出了30cm長的鋼筋,另一只手則拿著手槍警惕的看著洗漱間的方向。
看到林起凡警惕的樣子,謝鑫有點害怕,她也跟著林起凡的樣子,拿出了射釘槍。
她害怕的靠在林起凡的背后,露出半個腦袋看向了洗漱間。
從洗漱間門口透出的光線可以看出來似乎有東西正在那里晃動,地面狹長而模糊的影子似乎很像人的樣子。
林起凡像著了魔一般,徐徐的邁動著腳步,不斷的向著那個影子靠近,腳下的玻璃碎片被靴子踩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在靜謐的走廊里面四處回蕩,無比的清晰。
每當(dāng)玻璃被踩出聲音的瞬間,那個影子就會停頓一下,林起凡的心跳也隨著距離的縮短而加速跳動。
在轉(zhuǎn)角處的林起凡小心的大口呼吸著,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嚇得快要縮起來的謝鑫,小聲的說到:“掩護我!”
言罷,林起凡猛然探出了身子,沒有給她一點的反應(yīng)時間。
隨著林起凡的動作,他看清了在洗漱間的那個身影,只見在滿是灰塵的洗漱間里,一個人站在那里,滿是血跡的藍色羽絨服只剩下了一半,其余的一半則是已經(jīng)被啃噬出內(nèi)臟的骨架。
那“人”聞聲,徐徐的轉(zhuǎn)了過來,干枯的臉上就像沒有脂肪一般,兩個灰白色的眼睛就像燈泡一般,在深陷的眼窩里面散發(fā)著寒光,而露出牙床的嘴巴周圍還有凍結(jié)在上面的口水。
這分明就是喪尸?。×制鸱驳哪X袋里面瞬間響過一聲炸雷,而身后的謝鑫嚇得連尖叫聲都發(fā)不出來了,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