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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見阿飄對自己招手, 唐曉探頭探腦的走過去,走近之后發(fā)現趴著的是個女生,全身□□,傷痕累累,最詭異的是,這女的沒有頭發(fā), 如果不是女性特征的話,唐曉都不能肯定這是個女的,但就她現在所看到的這些, 這女的已經沒氣兒了。
十幾分鐘候,警車鳴笛, 車里走下一個高大帥氣的警官,往尸體那兒看了一眼, 痕跡科,法醫(yī)科正在對尸體和現場做最初步的勘察, 接案的警察把唐曉帶到他面前:
“杜警官,就是這位小姐報的警?!?br/>
杜警官一邊點煙一邊看向唐曉,吐出一口煙問:“這么晚了, 你怎么會到這里來,還發(fā)現尸體?”
唐曉往幾乎貼上杜警官臉頰的吊死鬼看了看, 然后回到杜警官臉上,干咳一聲回道:
“那什么……我, 散步來的?!?br/>
總不能說是被鬼引過來的吧?人家非當她瘋了不可。
然而這個理由卻讓人不那么容易相信, 杜警官把煙掐了, 用錫紙包好煙屁股放進自己胸前口袋,然后抬手拍了拍手腕上的手表,哼笑問:
“這個點兒?到這里散步?不怕見鬼???”
一連三個問題,問到唐曉的心坎里,確實見鬼了,吊死鬼的舌頭都要舔到杜警官臉上去了,快要流哈喇子的嘴里不清不楚的說著:“好帥的男人,太帥了。啊啊啊啊——”
花癡,唐曉見過;花癡鬼,還真沒見過。
杜警官盯著唐曉看了好一會兒,覺得她的目光總是瞥向自己身后的方向,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對他的問題也是愛答不理,對于人命官司而言,這樣的態(tài)度著實可疑。
那邊法醫(yī)科走出警戒線,填了日報,法醫(yī)科出來之后,他們刑事科就該進去了,杜警官對旁邊的警察說了句:
“請這位小姐待會兒一起去局里做個筆錄?!?br/>
說完,就把工作牌套在脖子上,從警戒線鉆了進去。
仙霞區(qū)發(fā)生了一起命案,唐曉作為第一個發(fā)現的人,責無旁貸要去提供自己知道的線索,當然見鬼肯定是不能說的。
可是不說見鬼的話,唐曉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么這個點兒會散步散到一個廢棄工廠去,所以雖然案件跟唐曉沒關系,但警察還是讓她找人來保釋她出去。
唐曉在手機里找了一圈,她在s市認識的人不多,陳一峰和王欣麗算是最熟的,可深更半夜被抓到警局實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唐曉最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唐曉坐在警局辦公室里等待,杜警官從痕跡科回來看見唐曉,給她倒了杯熱茶過來,唐曉道謝。
衙門公署這些地方,鬼是進不來的,吊死鬼阿飄已經沒有跟在杜警官身邊了。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居委會主任,這么年輕當主任?!倍啪俑茣蚤e聊起來。
唐曉笑了笑:“考的?!?br/>
“那個姑娘,死了不少時候了吧。什么人查到了嗎?”肯定在唐曉出現之前很久就死了,要不然唐曉沒這么快洗脫嫌疑。
“警方秘密,別多問,問了我也不能回答。你還沒解釋清楚,這么晚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過分打聽可是會增加你的嫌疑哦?!?br/>
杜警官把警服搭在椅背上,看來是要下班了。
唐曉放下茶杯,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符紙遞給他,杜警官伸手接過,表情有點訝異:
“什么?”
“避鬼符?!?br/>
杜警官:……??
這時一個值班警官進來喊唐曉,說保釋她的人來了,唐曉站起身來跟杜警官叮囑:“千萬別離身,洗澡也放在浴室里,至少佩戴半個月。如果還是解決不了,到仙霞居委會找我?!?br/>
說完,不等杜警官反應過來,唐曉就走了出去,留下杜警官看著手里的符紙莫名其妙。
倪思陽把唐曉從警察局里領出來,對她大晚上的能把自己折騰進警察局的事情表示佩服。
唐曉四周看了看,沒有發(fā)現阿飄的鬼影子,這種衙門公署陽氣太重,鬼魂是進不來的。唐曉把當時的情況跟倪思陽說了一遍,倪思陽停下腳步,奇怪的看著她:
“沒頭發(fā)?”
唐曉點頭:“不僅沒頭發(fā),還沒魂。”
阿飄把唐曉喊到那里就看見了那具尸體,一般人死之后,魂魄就會被陰差勾走,但像這種橫死的,肯定會有怨氣,那個時候就會出現陰差押解魂魄停留在尸身旁的現象,然而唐曉卻什么都沒看見,當場試探過之后,果真如此。
那就是一具無魂尸。
那么問題就來了,她的魂魄去哪兒了?
對于人而言,人死了,魂魄就沒了,而如果是活人沒了魂魄,基本狀態(tài)就是植物人了。
“說到魂魄,你的魂魄去哪兒了?”人有三魂七魄,倪思陽身上卻只有一魂一魄,按照道理說,這種殘缺不全的魂魄是支撐不起一個正常人的,就算不是植物人,那也應該虛弱到見不得光,哪會像他這樣活蹦亂跳的。
倪思陽顯然并不想回答唐曉這個問題,他還在糾結那具無魂尸的問題。
“她是什么時候死的?”倪思陽問唐曉。
唐曉無奈攤手:“這我哪知道,問那個杜警官來著,人也不會告訴我呀。不過我看那尸體不像是剛死的樣子,可能有一兩天了吧?!?br/>
死了之后被丟棄在廢棄工廠外的草堆里,那地方白天都無人問津,是個拋尸的好地點。
“一兩天……”倪思陽眉頭微蹙,伸手推算了下日子,然后神情越發(fā)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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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另一邊,杜警官杜嶠下班回家,在玄關處打開壁燈,他一人獨居,有個空姐女朋友,偶爾會過來,但顯然今天不在,屋子里就他一個人。
杜嶠從冰箱拿了一罐冰鎮(zhèn)啤酒,打開喝了一大口,把衣服脫在客廳后進浴室洗澡去。
浴室里水聲回響,杜嶠剛打上沐浴露,連頭發(fā)一起洗,浴簾就無風自動,杜嶠開始還沒覺得有什么,以為簾子被熱氣掀開了,可洗著洗著他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明明淋在身上的是熱水,他卻越洗越冷,冷到后來都有點打哆嗦了。
杜嶠這才把熱水器關掉,用手抹了一把臉回頭看,浴室里什么都沒有,他甚至連通風都沒開,那怎么越洗越冷呢?杜嶠疑惑著,伸手從外面拿了一條浴巾裹在下腹處,到浴室鏡子前梳頭刮胡子。
然后刮著刮著,情況又不對了,跟洗澡的時候一樣,身上越來越冷,背后一股涼颼颼的感覺,可回頭看,背后又什么都沒有。
杜嶠被這情況弄得心里有點發(fā)毛,沒由來響起那個年輕主任的話,她好像給了自己一張什么符,那符在他褲子口袋里,當時拿了之后本來想扔了的,后來什么事耽擱就忘記了,隨手揣在褲兜里。
莫名其妙的,杜嶠就想去把那符拿過來,算是心理安慰一下,畢竟小時候家里人都說他身子陰,容易招陰邪,這也是他為什么執(zhí)意報考警校的原因,因為警察夠陽剛,總能鎮(zhèn)住陰邪吧。
想到就做,杜嶠也顧不得自己臉上胡子泡沫還在,用毛巾擦了擦手,就到客廳去,從臟褲子口袋里掏出那張黃符紙,塞到腰間的浴巾里,然后回到浴室,繼續(xù)刮胡子。
開始情況照舊,既沒有涼意也沒有風,很正常,可大約過了兩分鐘,背后涼意來襲,以他可以明顯感覺到的速度貼了上來,杜嶠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然后眼睛驀然一瞪,一口氣憋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因為鏡子里的他背后竟然攀了個東西,一個臉色慘白,翻著白眼,吐著紅舌,一雙慘白的鬼手從他后背探向他的胸前,那東西還在他背后磨蹭著……
手里的刮胡刀掉在大理石面的浴臺上,他背后的鬼聽見聲音也忽然抬頭,跟鏡子里的杜嶠對上一眼,然后那鬼就跟不好意思似的笑了,對杜嶠咧開了她那吐著紅舌的嘴,杜嶠只覺得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嘿嘿,發(fā)現啦。”
吊死鬼阿飄遺憾的從杜嶠背后離開,杜嶠頓時感覺周身冰寒被驅散,他艱難的轉過身,雙手撐在浴臺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出什么所以然,因為他確實不知道怎么問。
你是什么人?這明顯不是人。
你是鬼?很明顯是鬼。
你想干什么?鬼能干什么?
“帥哥,你太帥了。我,我生前沒有男朋友,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吊死鬼阿飄的故作扭捏之態(tài)嚇得杜嶠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還沒來得及拒絕,阿飄就惡鬼撲食般往自己撲過來,杜嶠慘叫一聲,兩條胳膊抬起擋在面前做最后掙扎,可能太激動了,腰間的浴巾應聲而落,一道黃符從腰間掉在地上。杜嶠像是垂死之人抓到根浮木,飛快蹲下撿起浴巾遮住關鍵部位的同時,也把黃符撿起來,緊緊捏著擋在自己面前。
黃符射出一道金光,把撲向他的阿飄直接震懾出去,杜嶠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阿飄就不見了,只留下一句:
“我還會回來的?!?br/>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鋼鋸劃玻璃的聲音,讓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良久之后,都沒有絲毫聲音。杜嶠試探的把腦袋探出浴室,黃符舉在面前,生怕那東西突然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