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何瑞旺這時候來,會是啥事兒?何蓮兒就有些奇怪。
“既然你們二叔來了,那我先回去,晚些再來看你們。”裴東籬就道。何瑞旺的為人他也略有耳聞,可好歹是何家的家務(wù)事,他現(xiàn)下還沒跟何花兒成親,若直接插手反倒惹人閑話。他自己也罷了,就怕牽連到何花兒。想了想,到底有些不放心,就對何家姐兒仨叮囑道:“你們是晚輩,若他說啥做啥你們看不慣的,也不必說出來,不搭理就是了。面上虛應(yīng)著,轉(zhuǎn)身該干啥還是干啥。不用跟他頂著來,免得他到外頭拿這事兒編排你們。記住,不論發(fā)生何事,都還有我?!?br/>
“嗯…!”何蓮兒就笑著應(yīng)了,心里很是熨帖。裴東籬這樣兒的人品,又是跟自家大姐定了親的,往后可不就是她們家正經(jīng)的親大哥了嗎?自家姐兒仨原本無依無靠的,現(xiàn)在仿佛多了一重倚仗,立時就覺著有底氣得多了。
“裴大哥,你就放心吧,這不還有我跟我爹我娘嘛?在咱家的地盤兒,誰還能欺負(fù)了她們?nèi)ゲ怀??要有人敢打她們姐兒幾個主意,我頭一個不答應(yīng),你就放心吧!”景小子就道。
裴東籬點點頭,又看了何花兒一眼,道:“花兒的臉受了傷,呆會兒得拿熱毛巾敷敷臉,或拿白煮雞蛋在臉上滾兩圈兒,能好些。這可馬虎不得的?!?br/>
何花兒就紅著臉垂下頭去,又輕輕點了兩下頭。
裴東籬這才放下心來,跟眾人告辭,就走了。
姐兒仨和景年進(jìn)了屋子,見不止何瑞旺來了,連錢氏和何瑞玉都來了。何瑞玉的身邊還跟著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長得文文弱弱的,穿著半舊的藕合色妝花褙子,更襯得臉色蒼白。一雙大眼睛倒是烏溜溜地透著股機靈。
“花兒、蓮兒、梅兒!”大人們都在聊天,沒瞧見她們進(jìn)來,倒是那女孩子眼尖,就喜滋滋地朝她們喚道。
“彩鳳?!你咋來了?”何花兒高興地道,走上前就抓著那小姑娘的手,不停地噓寒問暖。又問她吃了藥沒?身子可好些。
原來這小姑娘就是何瑞玉和顧大郎唯一的女兒顧彩鳳,也是姐兒仨的表姐妹。這顧彩鳳自來跟何家姐兒仨十分要好,以前兩家大人沒吵開時就常走動,后來因為她先天不足,老要在家延醫(yī)問藥的,倒是有好一陣子沒瞧見了。
顧彩鳳聽何花兒問,自然笑著一一作答。
何蓮兒和何梅兒也走上前,姐兒四個人團團作了禮,顧彩鳳就朝何家姐兒仨使了個眼色,四個小姑娘不聲不響退到窗邊,就跟大人們隔開了一小段距離。這樣說話倒方便自在些。
“蓮兒,上回我聽說了你的事,就一直想去瞧瞧你來著,可我自己個兒身子骨不爭氣,病了好一陣子,倒下不了床,就沒能去看你。今兒我偷聽我娘跟二舅、二舅媽說話兒,要來找你們,我就非讓我娘帶了我來。你現(xiàn)下傷口可好些了吧?頭還暈不?”顧彩鳳說著,就去掀何蓮兒的劉海。
“早好了?!焙紊弮何Φ?,給她看了看自己額上的傷口,小小的一塊兒,不仔細(xì)看還真看不出來。
“那就好?!鳖櫜束P就松了口氣,道:“你從前最愛臭美了,要是留了疤,不得哭死?!”顧彩鳳看著文弱,說話卻很爽朗,性子也跟她娘何瑞玉不同,很是親切健談。她今年十四了,比何花兒小一歲,比何蓮兒大一歲,因此在何蓮兒和何梅兒面前,就很有姐姐的樣子。
“你看,這是我從家里給你拿的!”顧彩鳳說著,就將手掌心兒里托著的一小盒子脂粉給何蓮兒看,又湊到何蓮兒耳朵邊悄聲說:“是我老姑從城里的大胭脂水粉鋪買來送我的,我沒舍得用,就想著見到了你,送給你用。用了能淡疤痕的,聽說宮里的貴人們也用呢!”
“那咋成?彩鳳姐,你就自己用唄,俺年紀(jì)小,還用不上…”何蓮兒就推辭。
“給你你就拿著!”顧彩鳳把那盒脂粉塞到她手里,幽幽嘆了口氣:“我要是也能好好打扮,就好了。我還羨慕你們來著,你們身子好,蹦蹦跳跳的,也不用整日里吃藥。你們瞧我這氣色,成日里懨懨的,再好的胭脂水粉抹上去也是浪費?!?br/>
何家姐兒仨聽她說得傷感,心下也有些不好受。顧彩鳳的頑疾是先天不足,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弱癥,不能根治,只能養(yǎng)著。她娘因她是個丫頭,成日里只顧忙自己的事兒,很不把她放在心上;她爹又常年在外跑生意,也不大見得著。好在她還有個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愛惜她、疼她,就將她養(yǎng)在了身邊。(文學(xué)區(qū)-短篇文學(xué)網(wǎng)enxuequ.)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