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才剛重生又立即死去?云千洛心下不覺一陣冷潸,死倒沒什么大不了,只可恨她還沒來得及手刃沈落雁那異世穿越而來的惡毒女人!沒來得及將那野心勃勃的烏瓦二皇子送進地獄!
眼看著自己因著駿馬沖勁被甩飛出去,就要迎頭撞上街角邊那堵堅硬青石板墻的棱角,云千洛不覺閉上眼。
既然這是上天的決定,那她便順應天命赴死了吧!至于她心中那股滔天怒恨,大不了奈何橋上她不喝那口孟婆湯!
“小郡主這是真裝死呢?還是……”聽聞耳邊突然響起的譏諷女聲,云千洛心下一驚,卻并未敢立即睜開眼。
她……莫不是又重生了一回?云千洛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細縫,然而入眼的……竟然還是那寂寥無人的冷清街道?這……
“小郡主這倒真賴上我二哥哥了!”身著錦繡宮裝的女子充滿諷刺的嗓音越發(fā)的尖銳刺耳,“放手!你這不要臉的草包惡女!”女子說著便上前,一手不客氣的掐上云千洛肩頭,一手扯住云千洛一頭墨發(fā),瘋狂拉扯,“放手!你這不要臉的死女人快給本公主放手!別跟本公主裝死!本公主的二哥哥豈是你這種滿腦雜草的死女人有資格碰的?不要臉的你……”
“腦袋長草的恐怕是這位‘本公主’姑娘吧!”云千洛雙眼早在女子第二次開口嘲諷她時就已經(jīng)睜開睜圓,之所以一直靜默不語的隨身旁女子瘋婆子似的亂吼亂吠,只是因這抱著她的黑衣男子一直靜默不語,也沒有主動放下她。
“你……你……不要臉!真是不要臉!”女子氣的怒目圓睜,然親眼看到云千洛故意對著她高舉兩手,露出其實是黑衣男子雙手分別托在她頸下與膝彎處,抱著她沒放手的事實,女子縱是怒上眉梢,卻也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話。
“二皇子請放手吧!云千洛罵名雖多,卻實實在在都是云千洛自己掙回來的!這因著二皇子而得來的‘不要臉’一稱,云千洛可沒興趣擔待!”云千洛微微掙扎,然而面色沉冷的任長歌雙手抱的緊,她只能開口要求。
“小郡主‘知恩圖報’這一盛名可著實不假!”云千洛話才落下,一肚子怒火無處發(fā)的女子立即又譏諷上來。
“承蒙夸獎!姑娘這不也算是‘慧眼識英雄’么?佩服!佩服!”云千洛不怒反笑,她是恩將仇報的草包惡女!那這知她甚深的可不就是“慧眼識英雄”的在世伯樂么!
“你……”女子再次被堵的噎住,一臉怒容不覺轉向身旁仍橫抱著云千洛不放的任長歌,滿腹惱火呼啦啦噴薄而出,“二哥哥沒見娜娜被這可惡的女人欺負么?你還抱著這草包女人干什么?干嘛不放手?”
“你放手!二哥哥你給我放手!快將這可惡的女人扔出去!最好真的就此摔死她!你放手??!你給我放……”女子激烈瘋狂的動作突然靜止,須臾,她慢慢、慢慢地收回雙手,腳下退后幾步,秀麗的臉上迅速升起一抹驚恐?!拔抑皇遣幌矚g你這么抱著別的女人有什么錯?況且,你明明打小與我訂了婚約,是我的未婚夫君,憑什么當著我的面抱別人?而且還是個只會仗勢欺人、一無是處的草包女人?”女子雖攝于任長歌突然射過來的冰寒眼刀子未敢再張牙舞爪的撒野,不過,她就呢喃兩句不犯法吧!
“再不就醫(yī),你的膝蓋就真的廢了?!壁s在云千洛開口之前,任長歌冷然的聲音突然響起外耳畔。
云千洛微微驚詫,卻不覺得自己有必須接受他的理由。
“多謝二皇子關心,醫(yī)館云千洛自會前去,請二皇子就此放下云千洛?!?br/>
面對云千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態(tài)度,任長歌只沉著他雙眸,冷冷的目光停駐在云千洛決絕的臉上,只一會,他便轉開目光,隨即走向街道邊,將云千洛平穩(wěn)的放在地面上。
“小郡主保重?!比伍L歌意味深長的又看了云千洛一眼,之后口中一聲道別,他便立即轉身而去,那動作干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奇怪的男人!云千洛目送著漸行漸遠的任長歌,看著他隨風翻飛,鎖了耀眼金絲邊的玄黑衣角,眼底一抹疑惑漸漸凝結。
“真搞不懂二哥哥究竟看上你哪一點?他竟然愿意耽誤時間救你?呿!草包女!”女子一聲不平怒罵后,立即以雙手稍稍拉高她身上那繁復隆重的宮廷裙裝,追著任長歌離去,“二哥哥等等娜娜啊!”
看上?云千洛一邊咬牙硬撐不讓自己倒下去,一邊雙手扶墻,狼狽的朝著位于對面街角處的醫(yī)館走近。
“郡主?郡主!真的是您嗎?”嵐兒不知突然從哪里竄出來,不過這一刻,比起費盡心思詢問她的突然出現(xiàn),云千洛更愿意借著嵐兒的扶持趕緊去到醫(yī)館里,好切實瞧瞧她的雙腿到底還有幾層希望能恢復正常?
“郡主您怎么弄成這樣了?先前那奇怪的青衫女子說什么郡主遇襲,奴婢只當她又來戲耍人,沒想到這次竟是真的了?”
青衫女子?云千洛并未開口回答,只微微搖頭,示意嵐兒安靜。
“扶我去那醫(yī)館?!痹魄逄ь^,以眼神比了比前方不遠處的一家小醫(yī)館,聲線冷淡。
“哎,奴婢明白!”嵐兒輕聲答應,立即矮下肩膀,將云千洛大半個身子都轉移到她瘦弱的右肩頭上。
“大夫,您瞧著我家郡主的傷勢……可嚴重?”眼前這大夫都診治了半天,也沒發(fā)出個聲音,眼看著外面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黑了下來,嵐兒有些著急。
“姑娘莫急。”一身勝雪白衣,墨發(fā)隨意披散,一臉俊秀的男子輕笑,“你家郡主并無大礙,只是一時受了驚嚇,才會雙腿有些虛軟,稍微休息下便可恢復如常,行動自如了?!?br/>
男子臉上謙恭的笑意一直高懸,確實給人一種淡泊致遠的寧靜感,與云錦書那種暖人的陽光笑容,完全不一樣!
不過,她的雙膝竟然無礙?云千洛面色未動,心下卻早已翻江倒海。
看來,這一次這恩,她竟是別無選擇的欠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