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好、龍城妙,住在龍城好味道;龍城好、龍城妙,龍城有個大傻帽!”
西元國國都龍城最大的酒樓煙雨樓外一群孩童童言無忌地歌唱著,隨著太陽緩緩地升起預(yù)示著新的一天再次照耀著龍城這百年來從未被敵方攻破的雄雄國都。
“報……采石磯前日已被敵軍攻破,指揮使曹磊力戰(zhàn)而死。”
“報……采石磯軍民共四萬余人無一人逃出城全被耶律拓跋屠殺?!?br/>
“報……北蠻大軍正向我北地重鎮(zhèn)殷都襲來!明日午時便會到達城外。”
“報……”
西元歷昭元12年農(nóng)歷九月初八龍城街道被一撥又一撥的傳令兵占據(jù),城中百姓也被一次又一次傳出來的消息變得惶惶不安起來,所有人此刻都在疑惑著為什么一直以來都是好消息的北方戰(zhàn)事會突然急轉(zhuǎn)而下。
突然,一騎與之前傳令兵裝束不一樣的全身赤紅顏色,背上插著三支信旗的騎兵在前方兩名禁軍騎兵的引領(lǐng)下疾馳而過。
“這、這是烽狼旗?鎮(zhèn)國老王爺?shù)姆槔瞧欤俊?br/>
“什么?烽狼旗?居然出現(xiàn)烽狼旗?那不是十年前戰(zhàn)帥遇刺時才出現(xiàn)過的嗎?難道邊關(guān)又出現(xiàn)什么大事?神佑我西元國,希望一切平安?!?br/>
“烽狼旗出現(xiàn)了,難道鎮(zhèn)國老王爺在北地出事了?不可能,他可是我們的戰(zhàn)神,戰(zhàn)無不勝的戰(zhàn)神?!?br/>
………………
………………
隨著烽狼旗的出現(xiàn),龍城的百姓頓時陷入了真正的恐慌,烽狼旗的出現(xiàn)代表的絕對可以說是國滅家亡的征兆。
龍城皇宮之中,西元國國主李昊正在養(yǎng)心殿批改著奏章,一名中年太監(jiān)臉色很是焦急地疾步而入。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
“白鹿,何事如此驚慌?”
“稟皇上,烽狼旗來報?!?br/>
“什么?”聽到‘烽狼旗’三個字饒是一向不動如山的李昊都為之一驚,手中的朱砂筆早已隨著驚呼而掉落。
白鹿趕緊把掉落的朱砂筆拾起放在桌案之上。
李昊此刻才收拾好自己的驚訝再次恢復(fù)到以往的神色道:“宣?!?br/>
“宣烽狼旗使覲見?!?br/>
頃刻,全身身穿血色布衣的烽狼旗使在兩名禁軍的攙扶下進入了養(yǎng)心殿,烽狼旗使全身臟亂不堪,都無法分辨他的身上是血色的布衣是顏色還是身上傷口的鮮血所染成,蒼白無色的嘴唇更是裂了幾個大口,絲絲鮮血布滿整個嘴唇。
“皇、皇、皇上,鎮(zhèn)、鎮(zhèn)國老王爺、王爺遇刺,身受重傷,昏、昏迷不醒?!闭f完,烽狼旗使便昏了過去。
“什么?”這次,李昊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的不敢相信自己聽到自己的話。
須臾之后他才回過神,揮了揮手道:“帶下去好生照料,命太醫(yī)即刻進宮診治,朕要最快聽到戰(zhàn)報。”
“是?!?br/>
“皇上,這……”白鹿也在一旁驚慌不已。
李昊并沒有說什么話,只是坐回位置沉思了片刻。
“白鹿?!?br/>
“奴才在?!?br/>
“宣六部尚書進宮,宣太師、衛(wèi)國公……命趙富海加強皇宮守衛(wèi),去請大供奉……帶我虎符去京畿衛(wèi),命六營拱衛(wèi)京畿?!?br/>
“是,皇上?!?br/>
“去把太子叫來,再派人去鎮(zhèn)國王府告知姜源老王爺之事。不,你親自去一趟鎮(zhèn)國王府。”
“是,奴才遵旨!”
下完一系列的旨意李昊似被什么抽空了氣力一般跌坐在龍椅之上,鎮(zhèn)國王府在西元國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自50年前上一代的鎮(zhèn)國王府便成為了西元國的柱石般的存在,可謂是鎮(zhèn)國王府存則西元國盛,鎮(zhèn)國王府亡則西元國衰。自從十年前葫蘆口一役,自己的兄弟姜耀陽殤,侄兒姜源廢、侄女姜寧殘,但是至少還有姜笑天突破先天晉升宗師之境才能讓西元國再次蒸蒸日上,可是這次居然連身為宗師的姜笑天都能遇刺,那天下還有什么能阻擋北蠻鐵騎的?
想到此,李昊腦中無比的煩悶,一定要盡快知道北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李笑天是生還是——死。
不多時,原本平靜的皇宮隨著十多名西元國高官的進入變得緊張不已,禁軍守衛(wèi)也比平常多了三倍不止,可謂是真正的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而在鎮(zhèn)國王府,姜源此刻正推著雙腿殘疾的妹妹姜寧在荷塘的亭中相談甚歡。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br/>
“我欲乘風歸去,唯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
一曲悠揚的《但愿人長久》在亭中縈繞而生,饒是現(xiàn)在是青天白日這曲歌曲也讓人如處身十五之月夜之下如沐秋風。
姜源則手持一本很是古樸的手書在欣賞著什么。
“夫……天武4380年一代圣皇帝無天在印天正道,破碎虛空而去,一代圣皇……”
…………
“天武3501年,一代圣皇夜無常在皇拳霸天,撕裂虛空,以身證道成就一代圣皇之威……”
…………
“天武1211年,一代圣皇歐陽無我在之源斷情絕戀,以無我劍道之力印天正道,破碎虛空而去,留下一代癡女夏侯鴛血淚滿天雙眼盡盲自盡而終……”
輕聲蔓語,嚶嚶細語,一曲畢罷姜寧頂著小腦袋看著哥哥手中的手書問道:“哥哥,天武大陸已經(jīng)有一千年沒有出過圣皇了,難道真是如你所說的那樣這世間本沒有神,只是說的人多了,他們便成了神嗎?”
此刻,在夕陽的余暉下才看清少年的樣貌。少年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麗,身軀凜凜,一頭烏黑的束發(fā)隨風而起;唇紅齒白,若非一臉的英氣咋看之下還以為是一貌美女子;一雙眼光寒星四射,兩彎劍眉渾如刷漆;臉上夕陽如金,尊貴的王者之氣顯露在外。不過,仔細看去,少年臉上很是蒼白,看著似乎有著些許的病容一般。
“傻丫頭,你相信天武大陸真的有神嗎?這只是他們自欺欺人的把戲罷了,就算那些所謂的圣皇真正經(jīng)歷天劫位列天仙之位在那個世界也只是渺小的螻蟻而已,他們在萬千神佛面前只是最低等的存在,有的只是仙體并不是真正的神。宇宙之大,遙遙星辰,浩瀚無比,眾生六道,無盡輪回,就算真的有神,他們也不在這,在那?!?br/>
少年搖星一指,就似一柄蒼穹利劍直指天際,似那遙遠的星空有著什么在等待著他。
“是嘛?”少女雖然臉上很是疑惑,但是堅定的眼神卻還是那么狂熱的相信自己的哥哥說的。
“不管是販夫走卒的凡人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皇他們也只不過是茫茫眾生中的一員罷了,沒有所謂的高貴更沒有所謂的低賤。寧兒,記住,既然你是我姜源的妹妹那么你終將翱翔于九天之際,成為萬千神佛仰望的存在,你不須去仰望他們?!蓖樕嫌兄唤z頹色的姜寧,姜源輕撫著她坐在輪椅上的雙腿道:“十年了,放心吧寧兒,一切傷害你的人都將受到無盡煉獄的折磨,即使他死去我也要讓他看看何謂地獄。這十年的時間寧兒你受苦了,那些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的時候不遠了,到時候我要好好的問問他們十年前的事情他們到底——憑什么!”
姜源的眼中閃過一道金色的厲芒,幽金色的眼眸有著無窮的殺意。
姜寧握了握拳頭狠狠地說道:“對,我也要問問他們——憑什么?!?br/>
姜源溺愛地摸了摸妹妹的頭,這一世上天讓自己擁有了親人,那種來自靈魂、血肉上的無可分割開來的血肉親情,這是上一世自己無論如何都沒能擁有過的感覺,誰若是要傷害自己的親人那么必將承受自己無盡的怒火,定要他們嘗嘗來自九幽之下的煉獄。
“少爺,皇宮白總管求見?!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