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天,卉瑜每天都是吃吃喝喝,外加拉著李徹說話。
未來的金主啊,鐵了心也要搞好關(guān)系的。
縱使這個金主時不時會調(diào)戲一下自己,弄得自己好不尷尬,或者顧左右而言他,明顯還不打算坦誠相待,但是兩天下來,了解到的信息量還是不小的。
比如,李徹吃東西口味偏重,喜歡放了醬料的,比如,李徹早起要先打拳,再吃早飯,早飯要清淡,饅頭和稀飯必不可少,說是這么吃養(yǎng)生,再比如,李徹晚上之后就不喜歡看書,說是傷眼睛,就會拉了自己下棋之類的,可惜自己棋藝太臭,最后變成李徹交自己下棋。
林林總總,相處下來,才發(fā)現(xiàn)李徹這個人還是挺龜毛的,瑣瑣碎碎的規(guī)矩還不少,乍一看大大咧咧似乎粗線條,處久了才發(fā)現(xiàn)貴公子的毛病不少。
相比之下,卉瑜覺得自己事兒少多了,除了必須睡午覺,至于什么時候吃飯,什么時候看書,那可都隨意。
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規(guī)矩少的隨了規(guī)矩多的。
早飯就都清清淡淡,午飯和晚飯則是重口味,晚上一律不看書,要么下棋,要么李徹打拳,卉瑜做女紅。
一副相敬如賓的祥和景象。
待到了第三天,就該回門了。
李徹早就命了林管家備好禮物,大包小包的,放在車上。
唐媽媽特意給卉瑜準(zhǔn)備了一身亮紅色的長袖長裙,再配上彩云精心梳的盤發(fā)髻,翠綠畫的粉面桃花妝容,俏生生就是一個新婚的小女子。
而李徹也是穿了一身的新衣裳,湖藍(lán)色的直墜長袍,腰間束著黑色的腰帶,頭發(fā)系著湖藍(lán)色鑲玉石綁帶,一改往日軍官粗獷風(fēng),搖身一變就是個玉樹凌風(fēng)貴公子。
辰時末,李徹騎著高頭大馬?;荑ぷ谝惠v大馬車上,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駛向楚家。
一進楚家二房的二門,就有媽媽在外面道:“三姑奶奶回門了。”
卉瑜從馬車上撩了簾子要下來,只見李徹伸過來一只手。道:“我來扶你吧,慢點兒。”
卉瑜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配合地握住李徹的手。
這男人的手跟女人的就是不一樣。熱度就要高了好幾度,再加上李徹常年練武,手上不免有些繭子。握起來略微粗糙,卻又感覺干勁有力。
卉瑜這輩子是第一次和男人握手,臉禁不住就紅起來。
旁邊的媽媽眼尖,只當(dāng)手小夫妻兩新婚燕爾,情深意動,不免笑道:“三姑爺待三姑奶奶真是好啊?!?br/>
卉瑜聽了臉更紅了,想把手抽出來,李徹卻是沒放,反而握得更緊。
兩人就這么恩恩**的樣子走進了廳堂。
肅北侯并常氏等人早已候著了??匆妰扇耸掷诌M來,常氏。廖氏等人都嘴角嚼著笑意,眼中含著滿意。
而肅北侯卻是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
待走近了,李徹方放開卉瑜的手,大踏步地走上前,朝肅北侯一拜,道:“小婿見過大伯父?!?br/>
肅北侯連忙托起李徹,道:“快快起來,你我雖是翁婿,卻也是同僚,使不得。”
李徹順勢起來。又朝著楚沛,楚清,常氏,廖氏。周氏等人一一行了禮,就當(dāng)是認(rèn)了親。
又叫了林管家把備的禮都送了進來。
林林總總大包小包,常氏等人是越看越滿意。
朵瑜更是悄聲對卉瑜道:“三姐夫?qū)δ憧烧媸呛醚?。?br/>
卉瑜聞言瞪了她一眼,但心里對于李徹辦事的妥當(dāng)周全又贊嘆了幾分。
認(rèn)完親,李徹隨肅北侯等人去了書房說話。
卉瑜則留在二房廳堂同常氏等人說話。
常氏關(guān)切道:“李將軍對你可是還好吧?我瞧他做事仔細(xì)認(rèn)真,倒是與平時的粗獷豪邁大相徑庭。想來也是個會疼人的。”
卉瑜飛紅了臉道:“將軍挺好的。對我也很關(guān)心。大伯母就放心吧。”
常氏拉了拉卉瑜的手:“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原本還擔(dān)心他只是因了圣上賜婚才娶的你,又要等你及笄之后才能洞房,會不會對你有所冷落。看來是我多心了。”
聽得常氏這大白話,卉瑜臉更紅了,低著頭,吶吶道:“卉兒多謝大伯母關(guān)心?!?br/>
廖氏看著卉瑜小媳婦樣子,打趣道:“看看咱們卉姐兒,這才嫁人幾天呢,就這么羞答答嬌滴滴了,可見真是嫁對人了?!?br/>
卉瑜羞得頭都快低到胸部了,聲音細(xì)若蚊子般:“二伯母就會取笑我?!?br/>
竇氏急忙給卉瑜解圍道:“卉姐兒難得回來一趟,剛好去看看丹姐兒吧,明日參選的姑娘們就要去京城了,只怕以后見面更難了?!?br/>
卉瑜聞言環(huán)視一圈,才發(fā)現(xiàn)就沒見到丹瑜,便道:“那卉兒可要去跟二姐姐道個別才是?!?br/>
朵瑜跟著說道:“我陪三姐姐一塊去吧。”
常氏點了點頭,道:“去了也好,你們姐妹幾個好好說說話。”
卉瑜便同朵瑜去了琉璃閣。
這琉璃閣卉瑜還是第一次來。與玉蓉院和秀炫齋相比,琉璃閣精致美麗得多了,花草樹木都養(yǎng)得很好,屋里的擺設(shè)更是價值不菲,一看便知丹瑜是個受寵的。
聽聞卉瑜和朵瑜過來,丹瑜也是在廳堂侯著了。看見卉瑜的婦人打扮,便道:“三妹妹這么一打扮,倒是比以前更漂亮了?!庇謫柕溃骸斑@嫁做人婦的日子過得怎么樣?可是比做姑娘要自在?”
卉瑜自動忽略丹瑜言語中帶著的刺,道:“姐姐再過幾日也要復(fù)選,到時候進了宮里,也就知道為人妻子是什么感覺了?!?br/>
丹瑜笑笑道:“這入宮還得再過好幾道關(guān)卡,還不知道會不會被刷了下來,三妹妹這話說的為時尚早了?!?br/>
卉瑜又道:“憑姐姐的聰明才智和美貌,想要不被選上也是極難的吧?”
“三妹妹既是對我這么有信心,那姐姐就謝謝你的吉言了?!?br/>
卉瑜與丹瑜本就交情不深,見個面送個別,意思到了就行。
說了幾句話,卉瑜就借口想去看看玉蓉院,就離開了。
待得出了琉璃閣,卉瑜便問道:“我怎么瞧著二姐姐身邊的嬤嬤一直盯著她,感覺像是在監(jiān)視一般?”
朵瑜道:“我也覺得剛才那個嬤嬤看著好可怕。好像這段時間二姐姐又沒怎么出來,我還以為是關(guān)起門來狠命學(xué)宮里規(guī)矩呢。現(xiàn)在看來也不太像哦。”
卉瑜想了想,也不知丹瑜身上又犯了什么錯,不過橫豎與自己這個外嫁女沒關(guān)系,也就不再關(guān)心,便問道:“也不知大姑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朵瑜道:“昨兒我還見了她,只說用了姐姐送的金豆子做了些首飾衣物,又換了些碎銀,以備不時之需。還一再托了我跟姐姐道謝呢?!?br/>
卉瑜道:“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只是希望她在那宮里少受點苦罷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