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天從警局出來后沒有回公司,獨自開車回了曾和程佳影一同居住的別墅中,保姆陳媽依然每日整理著家中的衛(wèi)生,所有家具擺放都如之前一般沒有變化,唯一改變的,是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一樣程佳影的物品了。
唯有的女裝女鞋,也都是張洛可生前的遺物。
“吳先生,我們通過對比案發(fā)當天的所有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那日溜進道具組的女子不是程佳影?!?br/>
“作案女子古裝長裙下穿的是一雙高跟鞋,她的披肩黑色長發(fā)通過反復查看,也確定是假發(fā)。而監(jiān)控低下的程佳影,當天穿的是一雙平底鞋,這兩名女子的走路姿勢也略有區(qū)別,所以你們之前對程佳影的猜測都屬于誤解,程佳影,不是兇手?!?br/>
腦海中回想著剛才在警察局,專案負責人告訴自己的最近進展,吳昊天覺得自己心底有什么東西在逐漸流失,他想拼命抓住,卻只撲了個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心臟變得愈發(fā)空蕩。
“根據(jù)您之前描述的程佳影的作案動機,我們覺得程佳影也不會用如此劣質(zhì)的方式來買兇殺人,誰會讓兇手裝扮成自己模樣來殺人呢?唯一說得通的,應該是有人裝扮成程佳影的樣子來故意栽贓嫁禍于她?!?br/>
吳昊天緊握雙拳,覺得頭疼欲裂,自己難道真的誤會了程佳影?她,真的是無辜的?
陳媽端了一杯熱茶遞到吳昊天跟前,但吳昊天正出神想著程佳影,根本沒注意到保姆的走進。
“少爺,您喝杯茶吧。”陳媽不敢提別的,她只是盡職做好本職工作。
這一輕聲呼喚,倒是讓吳昊天回過神,對著保姆點點頭,端過熱茶微抿一口。
“陳媽,今日這茶怎有澀味?”吳昊天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少爺,這……這您不讓提的……”陳媽有些猶豫。
“說吧,沒事?!眳顷惶煊行┢婀株悑尩闹е嵛?。
“您之前不是吩咐將太太……將程小姐的一切都從這個屋子清除干凈嗎……以前程小姐說您喜歡喝濃茶但是又不喜歡那種濃郁的苦澀味兒,所以要我每次都往茶中放一塊帶鹽生姜,這樣喝起來味道就好多了……”陳媽解釋得有些膽戰(zhàn)心驚,但吳昊天卻沒有任何發(fā)火的意思,反而將水杯遞給陳媽。
“去加塊生姜吧?!?br/>
再次入嘴的熟悉味道讓他終是明白,自己其實已經(jīng)習慣了程佳影的陪伴。
只是那個女人,如今在哪里呢?
昔日相處的一幕幕仿若電影般在自己腦海中盤旋,初見時的清純,再見時的驚鴻,決定要她做自己女人時心甘情愿的樣子,給她送生日禮物時的歡呼雀躍,歡好時的嫵媚,責罵時的委屈,相擁時的開心……
吳昊天突然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只是把程佳影當做替身?
一口涼氣吸入鼻腔,這個無比清晰又揮之不去的念頭在腦海中扎了根,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從碩大的屋子里慢慢聚攏,朝自己逼近。
他曾親手將程佳影帶入深淵,把她丟棄在那群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手中!她跪在自己腳下哭著求他救她,帶她走,他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吳昊天雙手發(fā)顫,他從兜里掏出手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找個人……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