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那么自私,也做不到讓自己接受一個不愛的人。
林見微聽她說完,良久才無聲嘆息:“我知道了。”
她抱了抱鹿一白,心里卻覺得酸澀的很。
這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就遇到了周懷幸呢?
……
那之后,林見微還是會時不時的去看鹿一白,且每次見面,時宴幾乎都在。
雖說他們還在日常掐架,但更多的時候,反倒是玩笑似的,比起來當(dāng)年想要打死對方,現(xiàn)在的相處狀態(tài)已經(jīng)好的不能再好了。
直到……
她因為喝多了酒,跟時宴……睡了。
林見微清醒之后,看著身邊躺著的人,第一反應(yīng)就是腦子炸了。
她用盡了平生的演技,才把時宴給氣跑了,可面對鹿一白的關(guān)心時,林見微還是泄露了自己的慌亂。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勉強笑著讓鹿一白先走,等到這房間里空了下來,林見微驟然抓了一把頭發(fā)。
怎么就……搞成這個樣子了呢?
昨天她很難過,甚至難過的喝多了,可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會在酒后失態(tài),跟時宴有了牽扯。
林見微不想回憶,可是她的記性太好,腦子里不斷地在復(fù)盤著昨夜的情形。
更無比確定,是她勾引了時宴。
大概是前男友趙明辰給的刺激太大,她在半周年紀念日,請時宴他們吃飯,結(jié)果酒后賭氣,抱住了時宴,跟人說出那種話。
“干、嗎?!?br/>
林見微驟然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她昨夜到底發(fā)什么瘋!
她仰躺到床上,身上的不適和疼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昨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勾引了時宴。
林見微嘆了口氣,拿枕頭過來,蓋住了自己的臉。
也蓋住了她心里一瞬間的難過。
其實,她跟趙明辰其實挺認真的,三十歲的人了,談個戀愛小心翼翼的,這是她的初戀,年輕人的勇氣一往無前,趙明辰的眉眼里滿是對她的炙熱和欲望。
她其實退縮過,畢竟自己比對方大好幾歲呢。
是趙明辰的熱烈,讓她往前邁了一步。
但趙明辰太熱烈了,幾次提出要跟她同居,林見微都沒同意,她總覺得太快了,他們在一起還不到半年呢。
但這并不妨礙,林見微對他好,除了他們沒有在一起住,她基本上都是有求必應(yīng)。
可她沒想到,就是這一點沒有做到,就讓趙明辰出了軌。
看到趙明辰和那個野模激吻的照片,林見微直接吐了。
她惡心的很,在朋友問她,要不要將消息壓下來的時候,果斷否定。
她跟趙明辰分手的干脆利落,將對方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給刪掉了,就連定的半周年紀念日的餐廳,也拉著鹿一白和時宴去吃。
清醒時候的林見微,仿佛什么事兒都沒有發(fā)生。
可是喝多了的她,到底還是失控了。
林見微既煩惱又憂愁,雖說她跟時宴現(xiàn)在總是在掐架,可是心里,她卻是已經(jīng)將時宴當(dāng)成了朋友了,眼下這情形……
她以后還怎么跟時宴見面呢?
林見微試圖想要將這件事慢慢冷卻,大家都是成年人嘛,就當(dāng)是一夜荒唐,醒來就當(dāng)沒發(fā)生就好了。
誰知時宴還來找她,且……說要對她負責(zé)。
他的話將林見微所有的打算都給打亂,男人的眼神太過真誠,真誠的讓她心里都發(fā)賭。
林見微直接將話說清楚。
“時宴,你心里有誰,咱們都清楚,不用挑明了吧?”
她不希望鬧到最后,他們之間連朋友都沒得做。
那之后,他們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
林見微覺得日子逐漸恢復(fù)正軌,反倒是時宴,開始晝夜難安。
他會不自覺的想起那一夜,也會想起很多和林見微的過往。
回容州給薛景山祝壽的時候,他就試探著問鹿一白,試圖讓對方幫忙,可鹿一白只跟他說了一句。
“微姐希望的婚姻,是基于愛情的。”
時宴便愣住了。
他一廂情愿的想要對林見微負責(zé),也許在某種方面來說,對林見微是侮辱。
發(fā)小胡榮來給薛景山祝壽,見他愁眉苦臉,就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問:“出什么事兒了,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時宴第一反應(yīng)就是踹他,不過到底心里發(fā)愁,就試探著跟他說:“你還記不記得,前幾年,有個女人潑了我一臉水?”
胡榮當(dāng)然記得,說起來這件事,他又想起來別的:“你不是說,她還是個演員,后來跟你拍了一部戲,你倆恨不得掐死對方?”
時宴滿臉愁容,胡榮頓時湊近了他,問:“你別告訴我,你倆現(xiàn)在有情況啊?!?br/>
時宴就更加愁了:“那什么,我跟她……”
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煩躁的擺手:“算了算了,不說了?!?br/>
這事兒有什么好說的!
胡榮從他的態(tài)度里,敏銳的察覺到了點什么,不可置信的問他:“那什么,宴啊,你可別告訴我……你跟她睡了吧?”
他直接戳中了時宴的心聲,時宴就覺得更加煩躁了。
他默不作聲,但是點了點頭。
胡榮差點蹦起來,圍著時宴左看右看,嘖嘖稱奇:“行啊時少,然后說行啊,萬花叢中過的人,終于肯沾身了?你這是悶聲干大事兒啊。”
他說著,又調(diào)侃的笑:“恭喜我們時少,在而立之年,終于沒了貞操,可喜可賀?!?br/>
時宴終于忍不住,抬腳踹了過去:“滾你的吧!”
胡榮被踹了,也不生氣,還能沖著他樂呵呵的笑:“說說看,什么情況???你也不像是那種胡來的人,真動心了?”
他還以為自己會聽到一個野蠻女友的浪漫故事,誰知時宴卻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將那夜的情況含糊的說了,末了又說:“我就是覺得自己挺混蛋的……”
他這幾年心思都在鹿一白身上,想要對林見微負責(zé),又覺得對人不公平。
胡榮卻是撇了撇嘴,又拍了下時宴的肩膀,說:“宴啊,咱們都是男人,別來虛的,我說句實話,你知道男人真的喝多了,是不行的吧?所以,別拿喝酒當(dāng)借口?!?br/>
這里又沒有外人,何況他跟時宴這么多年的交情,誰能瞞得過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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