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東,你出來一下,我有點事找你。\\./”第二天一早,大家剛跑完早操,正要往回趕的時候,我快步來到一班的隊伍里,對著一個和我差不多身高的男生說道。
“呵呵,原來是大班長啊,好長時間不見了,真是稀客啊?!痹S文東笑著說道,他跟著我后面,向操場里面走去。
操場里人越來越少,早上在操場里背書的學(xué)生不是還不是很多,我們老師說過,早自習(xí)的時候盡量在教室里讀書,不要去遠的地方,可能是方便老師管理的原因。
我陰沉著臉,一直沒有吭聲,他剛開始的時候還開玩笑地說了幾句,見我不怎么搭理他的樣子,后來也不怎么言語了。
來到一個僻靜的所在,我站住了,轉(zhuǎn)過身來,定定地看著他。
“班長,有什么事你說啊,半天不吭不哈地,這是怎么回事啊?!痹S文東說道。
“前天晚上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了?!蔽覊阂肿?nèi)心的心情,慢慢說道。
“前天晚上,我沒干什么啊?!痹S文東臉上裝出一副迷茫的樣子,不過我觀察的很仔細,他的身體在顫抖。
每個人到了這種時候,總是想狡辯一下吧,或許他們想著,如果萬一糊弄一下,過關(guān)了多好,只是他們應(yīng)該想想,為什么這種事情輪不到別人頭上呢?
“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說,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蔽矣^察了觀察他的臉色,義正詞嚴說道。
如果他看出了我的秘密,知道了我的身份,這個把柄應(yīng)該能讓他鎮(zhèn)定下來,有了和我談判的條件,他不應(yīng)該這樣緊張才是??墒俏铱此臉幼樱坪跻恢碧幱诨炭种?。
“你說的話我很不明白。”許文東不死心地繼續(xù)掩飾著,我看見他額頭上出汗了,不知道是急的,還是嚇的。
看來要繼續(xù)提點他了,不然他還會繼續(xù)狀迷糊,“昨天晚上,我做了你前天晚上做過的事情,你的書桌,我們已經(jīng)看過了,也拿走了一些東西?!?br/>
“啊,”許文東驚叫起來,他臉上一下子沒了血色,顫抖著說道,“你,你們,你們知道了?”
心里更鎮(zhèn)定了,我微微地點了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你們,你們給老師說了沒有?”
這種事情,報告給了學(xué)校的頭目們,小偷的下場,至少也是開除而已,不過,由于一向的原因,我并不想經(jīng)過老師這道程序,我不相信他們,我只相信我自己。
我給班主任上報的我丟失的物品清單里面,并沒有提到我的筆記,如果要從官方那里抓住小偷,這些東西很有可能經(jīng)過更多人的轉(zhuǎn)手,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一直以為,出了我,那份回憶錄,不應(yīng)該有任何人看到。
我和許文東同學(xué)了一年了,多少也有點交情,我真的很想明白,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當(dāng)小偷的,這和我的記憶不太一樣。
“現(xiàn)在還沒有?!蔽夜室饧由盍恕艾F(xiàn)在”這個次的音調(diào)。
“張浩,求求你,千萬別告訴老師,你要是告訴老師的話,我就完了?!痹S文東一把拉住我的手,懇求我道。
“那你偷那么多同學(xué)的東西,你就有理了?你也沒想想,他們丟了東西之后,是怎么想的?”我沉聲道。
“我從你們班拿的東西,我馬上還給你們?!痹S文東急忙說道,“看在同班同學(xué)的份上,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br/>
如果我把這件事上報給了學(xué)校,學(xué)校把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開除,他的前途變了,一輩子都受到影響,這樣說來,我倒成了一個罪人了。
可是如果小偷被捉住了僅僅是這樣的原因而免遭處罰的話,這個世界上,似乎沒什么正義可言,對我而言,很不公平而已。
如果我崇尚暴力的話,找?guī)讉€同學(xué),私下里揍他一頓,出出心口的惡氣,可能心里會更爽一些。不過,這并不是我想做的,我并不喜歡暴力。
“你是第一次嗎?”
“我向你發(fā)誓,這是我第一次拿別人的東西,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求你了,千萬別和別人說。”
對于誓言這種東西,我從來就不相信,人嘴里說出去的話,出口就不見影了,了無蹤跡,空口無憑,我還哪里找人對質(zhì)去?
前面的一系列問話都不是重點,下面的這些才是我的本意,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出我的那本回憶錄來。
“前天晚上,你是專門沖著我去的吧?”我淡淡說道。
“不是,不是?!痹S文東急忙搖了搖頭,不過他看了看我的表情,隨即點了點頭,“既然話到了這個份上,我就說了吧,我去你們教室,就是為了你的學(xué)習(xí)筆記去的,不過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我又從其他人書桌里拿了些東西?!?br/>
“你從我抽屜里拿走了13本筆記,是不是?”
“那天晚上我比較急,全拿了,只是厚厚一摞,也沒有仔細數(shù)?!痹S文東說道,“我知道我錯了,待會我馬上還給你。”
“不用了,該拿走的我已經(jīng)拿走了?!蔽叶⒅难劬?,一字一字說道,“還有一本呢?那個最薄的一本哪里去了?!?br/>
如果他的回答很不合我意,以前的那些問題,算是白費了,這個本子,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本子?我拿你的筆記全都在我抽屜里了?!彼苄⌒牡貑柕?。
冷哼一聲,我冷冷說道,“你再好好想想,到底你還拿了什么?!?br/>
這下子我客氣不起來,如果今天他交代不出來那個小本子的去向,我殺了他的想法都有了,昨天晚上,我可是想了很多事情。
“都在我那里啊?!痹S文東顯的有些迷惑,“對了,那天晚上,我拿的東西太多,你的那幾本日記,我是翻了一下,其中是有一個薄本子,上面不知道寫的什么東西,亂七八糟的,我把它和幾個空白本子一起扔進了垃圾堆里?!?br/>
扔了?我不可肆意的看著他,這么重要的一個本子,竟然扔進了垃圾堆里?又驚又喜,我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謝天謝地,總算他沒有看,我不用殺人滅口了。
“你和我一起去找找看,”我的語氣軟和了一點,“我希望你不要騙我?!?br/>
“絕對沒有,咱們現(xiàn)在就去?!痹S文東說道,“應(yīng)該還找的著?!?br/>
在垃圾堆里找了好長一會兒,也許是時間比較短,就一天的間隔,大家傾倒的心垃圾還比較少,忙活了好長一會兒,終于是我自己,拔開一堆廢紙后,發(fā)現(xiàn)了我的那個本子。
它封皮上沾滿了塵土,我輕輕地擦了擦,翻了兩頁,然后小心地揣進了自己懷里。
現(xiàn)在和許文東說什么都不重要了,我的回憶錄又回到了我手上,該怎么處理這個小本子呢?我的身邊,似乎沒有什么更安全的地方。
離開了許文東,我來到全校最高的城墻上,又拿起自己的回憶錄,仔仔細細地看上了兩遍,這個東西,似乎真的不應(yīng)該存在這個世界上,在我手里,憑空給我增添了很多煩惱,也許,是時候讓它去它該去的地方了。
離開了城墻,原先我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灰燼,或許,只有這樣,才是它的歸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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