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話鋒轉(zhuǎn)到夏濤身上,倒使我臉紅耳赤,仿佛夏茹抓住我的心脈。我說喜歡的人在我心里,她馬上就把夏濤捅出來,難道,她是我肚里的蛔蟲,總在我最隱蔽的要害部位潛伏。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你去問薛國強吧,他們是親戚。我回答。
夏濤我是不會暴露的,我倆今后還要一起秘密生活,決不能讓任何過去跟我倆有蛛絲馬跡的人知道。這個社會沒有我們這類人的地位,不允許我們這樣的關(guān)系存在。繆神醫(yī)的悲劇,就是所有同性戀的真實寫照。
唉,薛國強,現(xiàn)在厲害了,剛當(dāng)選新一屆學(xué)生會主席,我是他的兵了。夏茹又對薛國強發(fā)出感嘆。她今天說話,主題跳躍,山路十八彎,搞不清想表達什么。
好了,別瞎聊了,我們結(jié)帳走吧,我也要早點返校。我吃完最后一口面,詢問夏茹。
夏茹叫老板結(jié)了賬,我倆出到街面。此時,毛毛雨依舊在飄,我還是頂了上衣,為夏茹遮雨。很快到了北大校園門口,夏茹叫我去學(xué)校坐坐。我說,不去,看見門前那對石獅,跟進衙門似的,想早點返校,明天還上課呢。
夏茹墊起腳尖,飛快在我臉蛋上親了一口,不好意思的轉(zhuǎn)身頂著塑料袋跑了,跑幾步,又回頭,朝我揮手。
夏茹消失了,而這輕輕一吻,卻讓我深深釘在原地,我像一棵樹,小雨滋潤著颼颼生長,枝葉繁茂的思緒,動畫般快速洇散。這一吻,是愛情,親情,友情,還是玩笑,其他,都可以接受,除了第一個,愛情。喔,想得太多了,太多了。這也是她第一次吻我。
柯銳,你愣呆呆在這里,瞧誰呢。
有人跟我打招呼。是薛國強。他騎一輛市面上剛剛流行的山地變速自行車,著件深灰色卡殼,短發(fā),濃眉,大眼,翹鼻,厚唇,帥瘋了。
國強,是你呀,我送夏茹。我對他說。
煙雨蒙蒙,他沒撐傘,我也穿好上衣,冒雨駐立。
怎么不去坐會兒。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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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要返回學(xué)校。
你在外面租房嗎。我又問。
沒有,我2哥剛轉(zhuǎn)業(yè),分在北京工作,我有空就去他那里。
你2哥,都轉(zhuǎn)業(yè)了,時間過得真快,他在北京當(dāng)什么官。我理所當(dāng)然地認為,在中國,當(dāng)官的后代一定當(dāng)官。
不知道,聽說是保密工作,他也不告訴我。
祝賀你當(dāng)上學(xué)生會主席啊。我說。
嗨,剛剛上任,夏茹告訴你的吧,對了,明天有空來聽民主演講。
好的,謝謝你還惦記著哥們。
我倆駐足煙雨中,有一句沒一句的聊開。都沒要急忙離去的意思。他從口袋里摸出煙抽。濃濃的煙圈,被毛毛雨沉碎,就似他此時的表情,有股深怨的哀傷。
夏濤,還好吧。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夏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