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一個人犯了迷糊莫名其妙睡了過去也還說得過去,可兩個人一起犯了迷糊,這怎么可能?
很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而她們卻一無所知。
是什么人在暗地里動了手腳,同時弄暈兩名看護依云的貼身丫鬟,至于目的,就顯而易見了。
所以,那人用什么方式弄暈兩名丫鬟其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誰,這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
此人能在姚府內(nèi)作案,而此時的姚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碌著,各種人竄來竄去,卻還能把事情做的幾乎天衣無縫,說明了什么。
說明了此人對姚府內(nèi)部的情況十分的熟悉,知道哪里可以躲人耳目,也知道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悄無聲息的把依云轉(zhuǎn)移到姚今和房間里。
從而基本可以確定,此事應(yīng)該就是姚府內(nèi)部人所為。
巧合的是,恰好這個時間段,本該貼身照顧依云的姚桃卻有不在場的證明。
姚桃房間的丫鬟都能證明,她回到房間后就躺下了,一直到有人叫她說依云出事了才起身。
按照正常邏輯,確實應(yīng)該排除姚桃作案的可能性。
畢竟都有不在場的證明了。
但簫秦總覺得哪里不對,可一時又說不清楚。
到此,局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表面上看姚今禾以及姚夫人都難逃干系,姚夫人確實有最大的嫌疑。
可情理上又說不過去。
姚夫人把依云送到自己兒子床上,圖什么,就圖讓她兒子爽一下?
或者說是為了生米煮成了熟飯?
姚夫人怎么看都不像傻子,怎么可能沒想到事情的嚴重性。
迷暈并玷污公主殿下,若依云從了也罷,可若是不從呢,不從他姚家就得徹底玩完。
總不能事后再把公主殿下殺人滅口吧,圖什么呢,再怎么作死都不帶這樣的。
除非姚夫人被人下了蠱,腦子徹底瓦特了,但姚夫人此時看起來很正常。
簫秦思來想去,房間里除他之外的三個人,姚今禾,姚夫人,姚桃,如果非要點一個出來,簫秦會毫不猶豫點到姚桃。
畢竟她有過傷害依云的前科,奈何一時也沒有明確的證據(jù)。
眼下此事只能暫且作罷,簫秦決定先緩一緩再說。
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趕到依云身邊,之前依云看著他時異常陌生的目光,讓簫秦百思不得其解。
“姚桃你跟我出來?!焙嵡剞D(zhuǎn)身招了招手。
姚桃很緊張,她總覺得簫秦就是在懷疑她。
二人一前一后出門,來到一旁。
簫秦問:“依云如今是……”
“簫秦說了你別難受……依云記憶多半是恢復(fù)了,可是關(guān)于你的,卻是一點也記不起來?!?br/>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提醒她,看起來她好像真的把你給忘了?!?br/>
簫秦詫異:“你的意思是,依云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我簫秦?”
姚桃遺憾道:“目前看起來,的確如此。”
“難怪……”簫秦很糾結(jié):“難怪她剛才看我時,就像看著陌生人……”
“為什么會這樣……”
“依云你能記住所有人,唯獨忘了我嗎,是對我簫秦失望到了極致才會如此嗎?”
“簫秦你也別太難過了……”姚桃湊近試圖安撫:“也許依云心里從來就沒有你,只不過是你一廂情愿罷了?!?br/>
“放屁!”簫秦忽然呵斥道:“你什么都不懂,最好閉嘴!”
“我……”姚桃張了張嘴,心中卻如針刺一般,說不上的難過。
這個男人近在咫尺,卻好似遠在天邊。
她那么努力,費勁心思,卻不及依云在他心中的千分之一重要。
同樣是女人,自己哪里比依云差了。
為什么就不能正眼好好看看自己。
難道天底下就只剩下依云一個漂亮的女人了嗎?
“聽著!”簫秦沉聲,用力盯著眼前的姚桃:“你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事,便是祈禱此事和你沒有關(guān)系?!?br/>
“如果讓我知道,還是你在背后搞鬼,這一次我不會在放過你!”
簫秦說完甩袖離開,留下五味雜陳的姚桃,呆立在原地。
一瞬間簫秦又變得那幫的冷酷無情,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他真的會因為依云而殺死自己嗎?
姚桃恍惚了。
馬川守在門外,見簫秦來,本來想勸說些什么,可一看到簫秦又不知該說什么。
簫秦的表情極其的陰郁,給人一種強烈的信號,這個時候最好誰都不要惹他。
推門而入,依云側(cè)躺在床上,看起來很安靜。
情緒已經(jīng)是平復(fù)了下來。
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好像還睡著了。
簫秦來到床邊,本想就近坐下,可最終還是輕手輕腳的搬了張椅子,坐到了一旁。
看著依云的側(cè)身發(fā)著呆。
也許是自己錯了。
最初想的很簡單,和黃亢踏上流放之路后,必定會很長一段時間見不著依云。
牽腸掛肚的滋味不好受,所以就想著把依云也帶在身邊。
卻忽略了依云從未離開過皇宮,就連公主府都很少出去。
就像是一支站在花室的脆弱花蕾。
外面的世界對于她是陌生的,外面的人性對她也是極不公平的。
如果能重新選擇,簫秦不會再那么自私,依云本就該生活在皇宮的溫室中。
就在簫秦自責(zé)不己時,殊不知背著身的依云悄悄的睜開了眼睛。
簫秦進來時她就知道了,她只是在故意裝睡。
不然呢,和簫秦面對面,還能再說些什么?
依云很擔心自己會在某個瞬間,突然就繃不住,不顧一切的抱住簫秦和他訴說所有的委屈,以及思念。
可那樣只會害了他。
那個朝思暮想的男人,此時就在自己身后,只要一回頭,目光便能相遇。
然而,沒有任何時候,依云希望簫秦趕緊離開。
在這里多待一秒,對她都是巨大的煎熬,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