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樣的入品天劫需要主仆一起歷劫?從前夏凡只覺得花語的入品天劫詭異,如今更是覺得花語的入品天劫絕不簡單。
“你確定你也經歷了問心劫?”夏凡略顯嚴肅的問道。
“我……,我不確定。”花語怯怯的回道,她確實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歷了問心劫。
聞言,夏凡是又急又氣,這小妞說話支支吾吾,要么是自己真的不清楚,要么是當時被嚇傻了。
“那你就說說為什么會覺得自己歷了問心劫?!毕姆矡o甚更好的辦法,只得放緩語氣。
花語這次自認為犯了錯,于是努力的解釋自己當時的感受,“花語記得當時神魂有瞬間的飄忽,只不過轉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原來如此,夏凡好像明白了花語想表達些甚,神魂飄忽便是問心劫降臨的表現,但是花語隨即便恢復了過來,所以花語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經歷了問心劫。
誠然,當年花語只不過是個剛啟靈智不久的花靈,她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甚至都沒有踏出過凡塵居的大門。
如此一來,本就天生純凈的花靈更是身心澄凈,對于一個沒有心魔存在的花靈來說,問心劫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開始即是結束。
思及此,夏凡幾乎可以肯定花語當年歷了問心劫,只不過傻花有傻福,問心劫對嬌花無甚威脅罷了。
不過轉念一想,當年自己歷劫可謂心驚膽戰(zhàn),而且自己當年亦是一個小孩子,天劫憑什么區(qū)別對待?而且嚴格來說,這入品天劫跟自己的關系不大!
“我呸!”夏凡忿忿不平的嘀咕一聲。
“?。磕懔R我!”花語耳尖的聽到夏凡的嘀咕,隨即便委屈起來。
“沒罵你!”夏凡沒好氣的嗔道。
“對了,家主當時對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被ㄕZ突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話?”夏凡甚是激動的問道,夏浮振從來不說廢話,而且他的話一向不多,若是主動叮囑花語,那一定是十分重要的話。
“家主說天劫無類同,后會應有期,他還說讓我記住天劫的氣息,將來定能派上用場。”花語向來尊敬夏浮振,是以她清楚的記得夏浮振說過的話。
“那你記住天劫的氣息了嗎?”夏凡急急追問道。
“記住了!有點膩味,也有點縹緲。”花語實誠的說出自己的感覺。
“你當天劫是吃食嗎?”夏凡沒好氣的懟道,她家的嬌花的形容可真抽象。
“哼!是你問我的!”花語哼唧著說道。
夏凡不再搭理嬌花,自顧整理著自己的思路,她雖然理解不了花語口中的膩味之感,但是所謂縹緲之感,她倒是有些感觸。
天劫鎖定的感覺是為縹緲,強大的威壓籠罩是為縹緲,陡然的毛骨悚然亦可算作縹緲。
天劫無類同,后會應有期!這難道是夏浮振早就推衍到未來,從而提前給她的提示?
汗毛倒豎的感覺可以是很多種情況引發(fā),但是夏凡細細感受之后得出結論,剛剛的感覺似曾相識,絕不是天雷或是威壓引起。
再結合夏浮振叮囑花語的言語,夏凡幾乎可以斷定這種汗毛倒豎的感覺就是歷問心劫時的感覺。
只不過夏凡想不通在此時此地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太乙九遁中沒有問心幻道,她此刻不可能入幻,亦不可能經歷問心劫。
后會應有期?這期在何時?
“嚇死花語了,好端端的又像歷了問心劫!”花語抱怨的生意突兀響起。
“你說什么?”夏凡甚是急迫的問道。
“?。炕ㄕZ剛剛神識好像飄忽了一下,不過現在沒事了?!被ㄕZ老實的回答道。
問心劫!聞得花語的回答,夏凡第一個念頭便是問心劫至!嬌花才剛剛解釋了類似的情況,她直覺認為這是問心劫的表現。
“花語,你剛剛的神識飄忽和當年的神識飄忽有何不同?”夏凡隨即問出心中的疑惑。
“?。俊被ㄕZ一時未能反應過來,不過隨即便明白夏凡之意,“這次的飄忽時間更短!好像瞬間就恢復了,要不是花語剛才想著事,可能都不會注意這一情況。”
“嗯,知道了?!毕姆泊藭r反倒是恢復了冷靜,既然找到了突破口,解決此事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你怎么都不問花語在想什么事?”花語很是委屈的念叨說道。
“你不是就是在想天劫的氣息還有甚特別嗎?”夏凡很是肯定的回了一句,只因她太了解這朵嬌花。
“咦!你怎么知道的?你難道又偷窺花語?你太過分了……”花語突然情緒激動的數落起夏凡來。
“閉嘴,誰有空偷窺你!別打擾我思考此間情況?!毕姆矅烂C了表情,甚是嚴厲的嚇唬了花語一句。
“……”花語雖然單純,但她卻能感覺到夏凡的情緒,夏凡此刻需要冷靜分析此間情況,所以花語果斷的閉了嘴。
花語安靜了下來,默默的釋放著香蘭的凈心之氣,以此來幫助夏凡思考問題。
得到花語的凈心之助,夏凡的思路漸漸清晰,她是否太過于托大?曾經遇到過的索言仙子幻術無雙,卻從未聽過她自詡幻術無敵。
而她如何能確定自己此時不在幻境?又如何能確定自己此時未歷問心劫?
大能的手段何其高明?豈是她一個筑基修士能輕易堪破的?太乙九遁確實無問心幻道,但此間難道就單單只有太乙九遁而已?
探陵人看到寶物而不取,絕對不是甚高風亮節(jié)的氣度使然,而是他們有所顧忌!他們不是不想取寶,而是不敢取寶!
思來想去,夏凡覺得自己可能忽略了某些細節(jié),從而導致自己入了某個局,但事已至此,解決目前的困境才是當務之急,其他諸事可以暫且緩一緩。
若說她正在歷問心劫,未免有些牽強,小時候的她尚且心有雜念,現在的她更不可能心靜如水,問心劫絕對不會輕易饒過她。
可她僅僅是感覺到汗毛倒豎而已,神魂幻境根本沒有出現,這便意味著問心劫要么不完整,要么是無力釋放。
而且花語剛剛說過,她亦感覺到神識飄忽了一瞬,但是時間極短,這已經從側面證實了夏凡的猜測。
無端出現問心劫,這已然違反了天道法則,即便是化神大能亦不可能輕易做到,而且此間布局之人早已經不在。
如此一來,唯一的合理解釋便是此間存在幻境,是幻術勾起了夏凡的心境動蕩,倘若夏凡心境有缺,可能問心劫已經降下。
所幸夏凡心境尚算穩(wěn)固,躲過了問心劫,只不過此間幻術依然未褪,她依然身處幻境。
思及此,夏凡嘴角微微揚起,未知令人恐懼,可既然知道了此間真相,她又有何畏懼?
若論幻術,啟恒無一人敢與索言仙子爭鋒,而她夏凡則是索言仙子擇出的繼承人,她難道要倒在這幻境之中?這恐怕有些太過窩囊!
半真半假?破虛妄我有火眼之利,破坎穽我有無雙陣法!
夏凡想明白此間情況,瞬間豪情萬丈,多年的歷練磨不去她的棱角,各方的威脅滅不了她的鋒芒!
“嘭……”一聲突兀的巨響傳來。
強烈的靈氣亂流刮破了小東方守護陣,夏凡不得不放出靈氣護罩防御,同時皺眉望向恒真月所在的方向,這女人又想做甚?
待到硝煙散去,只見恒真月那一塵不染的宮裝破破爛爛的掛在身上,散亂的頭發(fā)猶如未能捆實的掃帚,原本白白嫩嫩的俏臉滿是黑灰。
“噗!”夏凡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恒真月一個眼刀殺向夏凡,滿眼的憤怒毫無遮掩。
“呵!”夏凡冷笑一聲便轉過身去,她此時根本無須顧慮恒真月的情緒,困獸之人還敢言勇?
“雨塵!你別欺人太甚!”恒真月暴怒的聲音不依不饒。
“在下奉勸恒道友一句,身在幻境而不自知等同于找死!”夏凡頭也不回的淡淡說道。
聞言,恒真月竟然沒有立時反駁,反而是警惕的觀察起此間情況來,只因她幻術不弱,其實已經有所察覺,只是不敢確定是否入幻,此時被夏凡提醒,她立即明白自己的處境。
夏凡之所以提醒恒真月,是因為她不想恒真月添亂,倘若恒真月繼續(xù)亂來,此間甬道塌陷,那么即便是破了此間幻境亦無用了。
恒真月果然上道,一句提醒便換來清靜,夏凡省去不少麻煩,至少不用浪費靈力出手對付恒真月。
如此,夏凡開始仔細觀察此間布局,任何幻陣都應該有跡可循,即便是索言仙子的大幻天,她當初也看出了端倪,她不信此間主人的幻術比索言仙子更加高明。
可是巡視一圈之后,夏凡竟然未能發(fā)現任何陣法的痕跡,此間除了聚寶陣形便無其他。
聚寶陣形?陣中陣?難道是陣基分兩形?
心中有了疑惑,自然需要解開,夏凡果斷移步至聚寶陣形的四角陣基處,同時悄然開啟破塵眼。
數十息后,夏凡臉上終于浮現笑意,果然藏得夠深!竟然是陣包陣!
此間主人心細如發(fā),此間所有寶物皆有其用處,被探陵人拿走的寶物只是輔助之器,而這四角陣基寶物卻有兩用。
四件寶物若是單獨放置,那便是毫無特點的四件寶物罷了,若是將這四件寶物按陣形排好,那便是最佳的陣基之物!
若無看錯,這四件寶物皆是無屬性的法寶,它們相互排斥卻又相互吸引,它們離不開陣法的束縛,分立四個角落看似無甚交集,卻又若有似無的相互關聯。
“好一個暗度陳倉!”夏凡喃喃自語贊賞道。
此間主人不僅手段高明,其心機更是深沉,或者說此間主人玩心太重,竟然如此布局來試探后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