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乍起,鳳璟妧身上的雪狐披風獵獵作響,成了寂靜空間里唯一的聲音來源。
所有人屏氣凝神,看著臺上垂眸凝神的女子,都在等著她最后的“宣判”。
并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女子緩緩抬起頭看向那些因為過分激動,臉上還沒有退卻紅潮的人。
“依照大魏軍法,除了方才所說的懲罰,加上聚眾鬧事、不服管教,每人另加十五軍棍。”
悠悠揚揚的話語飄進人耳里,鳳景瑛站起身來看著他們,寒潭般的眼睛里望不到底。
誰也不能以任何形式傷害阿姐,好的壞的,只要違背阿姐意愿的,統(tǒng)統(tǒng)不可以!
見到自己的弟弟這樣為自己出頭,鳳璟妧一顆心暖烘烘的。
即便身處嚴寒,因為心是暖的,身子自然也是熱的。
她上前用小指勾住鳳景瑛的手,帶著他去了屋里,再沒看那些人一眼。
屋子里的地龍燒的很旺,一進去就好像置身春天。
鳳景瑛將鳳璟妧扶著坐到床榻上,自己坐在厚實的地毯上,將腦袋放到她雙膝上,對外的冷眸漸漸融化,水汪汪的,像是裝進了星星。
“阿姐這是要他們的命?!?br/>
鳳璟妧輕輕撫著他的鬢發(fā),見他將白玉冠子帶著,不禁微笑。
“我可沒說要他們的命,不過十幾軍棍,也就打殘吧?!?br/>
她說的云淡風輕,絲毫沒有將別人下半輩子毀掉的內(nèi)疚之情。
鳳景瑛拿腦袋蹭蹭她,咯咯笑起來。
“阿姐,就你最精!”
鳳璟妧也笑,轉(zhuǎn)身將靠在自己身上的大白抱緊懷里來,讓鳳景瑛枕著大白睡。
“大白一到冷天就懶,總是和我搶被窩?!?br/>
鳳璟妧抱著又變重了的大白感慨一句,見懷里一人一虎都閉上了眼,不由得勾唇。
“小懲大誡,若是不將他們作典范,以后的人只會有樣學樣。一旦開了先河,就是將軍法踐踏腳下,便沒了任何能夠約束他們的工具?!?br/>
鳳景瑛點頭,“是啊,但是底下人一定會猜測阿姐的心思,就像那個率先沖上來的人,我敢保證,他會死。至于其他人嗎——”
他輕輕笑起來,舒服的在大白身上換了個姿勢枕著。
“那幾個挨軍棍多的,一定半死不活,剩下的就不知道了?!?br/>
剩下的不會有事,因為他們都是同袍情誼,更加惺惺相惜。
這一點鳳景瑛知道,鳳璟妧也知道,但她不預備多說。
見他這樣累,鳳璟妧只是靜靜安撫,在阿姐身邊的鳳景瑛睡的很快,連月來的精神一下就松了下來,這一覺竟是從早睡到了晚飯時間。
下午時祁珩帶著一隊人馬從南邊大營里“趕來”,晚上自然而然與鳳璟妧一起吃飯。
所有人都沒有起任何懷疑,畢竟齊王之前就一直在南邊,不過后來出去找失蹤的鳳家公子,也是一直沒見到。
現(xiàn)在看他出現(xiàn)在北蠻王帳,所有人都以為他將鳳景琮帶了回來,結(jié)果眼巴巴看了許久,都不見有任何鳳景琮的痕跡,便都歇了菜。
燭光點點,極其疲憊的小老虎還在睡。
祁珩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鳳璟妧抱緊懷里,卻被懷里人喂了一個香香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