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真墨跡。你要不來,我可去了?。 ?br/>
車長老捋了捋袖管,面色猙獰道。
原本和善木訥的形象似乎在他出手之后就完全顛覆了一般,這讓和他接觸多日的楚夏等人也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呵呵,車長老。別來無恙啊。”
白若圣見狀不對,只好滿面笑容地走了出來,想做個和事老,畢竟他是車羽的大前輩,歲數(shù)比他大了三四十,而且還是這一次的主辦方,他覺得自己跑出來是妥妥能夠勸和的。
然而,他卻高估了自己。
“有恙,心病,不知道哪些蛆蟲,特娘的在楚家長輩不在的時候欺負我們楚家的孩子,還特奶奶的熊的一大把年紀聯(lián)手一起!老子真是活了那么久第一次見到那么無恥的!”
車長老瞪目噘嘴,依舊斜眼掃了一遍那十位跟隨著龍、白兩家投票的大佬們,不給半分面子地嘲諷道。
白若圣聞言笑臉一僵,他也沒想到自己這熱臉撞人冷屁股上了,而且這冷屁股恰好憋了很久的‘氣’,一股腦全噴他臉上,這就叫命中要害,效果拔群!
“車長老,您還好吧?”
楚夏一溜煙跑到了車長老身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天可憐見,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夏居然也會做出那么少女的動作,看來車長老的突然變化是真驚著他了。
“哦,楚夏啊。你小子做的事我全看到了,何婷婷強買百年玉蘭不成,還殺人奪寶,這種人要是做了邊疆十三城的圣女,老子特娘的一個人去低語森林送死也絕對不參加這次聯(lián)軍!”
車長老欣慰地拍了拍楚夏的肩膀,樂呵呵地高聲笑道,雖然和楚夏一路三天,他已經(jīng)從心底里開始認可了這位少主。
可是,品質(zhì)這個問題可不是三天就能表現(xiàn)出來的,他因為某個原因不想直接出席白家舞會,所以暗中跟隨保護楚夏,于是便將白家門口的事盡收眼底,楚夏的表現(xiàn)可以說讓他非常滿意。
自說自話的他全然沒有注意自己的這句話引起了多大的波瀾,這件事除了一開始就環(huán)繞著龍游天的那群少年貴族,其他都只見過兩邊似乎斗過嘴,而那群大佬之中更是只有白家大長老和戰(zhàn)天涯兩人知道。
“這車羽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想必是真的,那就解釋得通了,否則為何龍游天他們一進來就針對楚夏?當時我們還覺得是楚大少自己的問題,錯怪他了啊!”
“那這小子為何不說出來?而且白家不可能不知道吧?為何白家也會站在龍、何兩家這邊?他們不是向來自詡以商為重,絕不偏私的嗎?”
“嘿!說不定那白家也和龍家勾搭上了?!?br/>
……
“咳咳?!?br/>
就在所有人都低聲討論著這件事的時候,一個巨大的身形站了起來,就連他做的椅子都是特制的,兩米五的個子幾乎都要撞到頂上的那盞吊燈。
如此顯眼的身材自然是讓人們都看向了他,這時候站出來肯定是有事要說。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戰(zhàn)天涯輕輕扯了扯碩大的嘴角,暗罵楚夏,交給他的工作居然那么得罪人,不過既然答應了,他自然就會去做。
“這件事灑家知道,剛才門口是如此這般、嘰里呱啦……”
戰(zhàn)天涯一口氣把豹女莉莉親眼所見的白家大門口慘案陳述了一遍,說完,口干舌燥的他一口喝掉了一壇紅岺汁,聲音倍兒響亮道:
“灑家其他的不知道,反正今天這票老子死也不會給何婷婷這狠毒的娘們,你們自詡貴族,這件事是非對錯你們自己判斷去!”
言罷,他那粗如鐵欄桿的雙指夾住兩朵荊棘花,輕輕一甩,準確地落入了紫云芙的籃子之中。
一席話,一抬手,干凈利落,絲毫不帶拖拉,這就是傭兵的風格。
在場無人不知這血狼之牙傭兵團團長戰(zhàn)天涯的名頭,出了名的豪爽性格,當然,更出名的是他的強大武力,沒人見過他用斗氣,但卻絲毫不弱于任何白銀巔峰的戰(zhàn)士,即使是在這群大佬之中,他也能排名前五。
而且最駭人的是,他屬于壯年這一層級,龍、白兩位大長老雖然也是白銀巔峰,可是卻已經(jīng)是老年。
所以他的話語在場上的影響力也是極大的,加上他說出的那件事,再應對起方才楚夏和他身邊小丫頭的那些事,可以說是完全符合。
“哼,貴族要買個東西,那賤民死活不賣,難道不是看不起我們貴族嗎?”何鳴此時已然抹去了嘴邊的鮮血,站回了龍、白兩位大長老身邊,狠狠地說道。
這句話自然沒有人會去反駁,在場的都是貴族,貴族的利益不容侵犯,可是,使點手段就行了,非要殺人奪寶,似乎也太霸道了點吧?
楚夏冷眼旁觀著這些貴族們的反應,心中掠過一絲寒意,他交代戰(zhàn)天涯在適當?shù)臅r候說出事實真相,原本就是為了測試一下有多少人會為穎兒出頭,現(xiàn)在看去,竟真是沒有半個。
了解了這一點之后,楚夏便已經(jīng)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得罪所有貴族,那無異于找死,就算他再熱血沖動,但他也很清楚,想要征服稱霸,耐心便是最重要的元素之一。
“那是自然,何家主說得對?!?br/>
打開了扇子,楚夏悠哉地踱到了穎兒的身邊,繼續(xù)微笑道:
“我收留這丫頭是因為我的同情心,何婷婷小姐所做的一切雖然過分了點,但也可以理解,所以不要為了這件事而糾結(jié),我們繼續(xù)投票吧!是吧?白大長老?”
“對,我們繼續(xù)投票吧。”白若圣尷尬地笑了笑,順著楚夏的話說道。
他和場內(nèi)所有人都一樣,不明白楚夏怎么突然轉(zhuǎn)了性,最想吐血的便是戰(zhàn)天涯,你小子叫我說出事實就是為了拉老子下水嗎?這時候不乘勝追擊狠狠罵罵他們嗎?
“格隆會長,您先請吧?!?br/>
楚夏不知何時,已是走到了這位老邁的十三城煉金術師工會會長的面前,輕輕地鞠了一躬,臉色一整,之前一直帶著的戲謔笑意全然不見,只有肅穆的恭敬。
而沒有人注意到,楚夏此時的雙手,不知何時戴上了一雙純黑色的手套。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有一絲小小的意外,煉金工會和白家的關系大家都是清清楚楚的,十三城唯一一個煉金術師的工會之所以建立在了荊棘城,就是因為白家與煉金術師們的交情。
每次白家擴建荊棘城,高傲的煉金術師們都會放下身段,與白家人一齊設計建設。
千年以來,煉金術師工會向來表現(xiàn)的都是不屑參與世俗事務的態(tài)度,因此,每次獸潮大會他們的代表也都是參與時閉目養(yǎng)神,投票時跟隨白家一起,他們的票就等于是白家的票。
然而,這楚夏卻跑去拉他們的票,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
看到這一幕,就連旁邊的戰(zhàn)天涯也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這臭小子,真是混球,這段淵源他都不知道,還裝自己最聰明的!
白若圣臉上已經(jīng)是露出了笑意,這位楚家大少爺若是寄希望于這位格隆會長因為同情穎兒這件事而給他五票,那可是大錯特錯了,既然成為了會長,那利益對他來說就是最為重要的。
這一點點的同情不值得讓這位會長大人得罪龍、白兩家,除非,楚夏能給出更大的利益。
“呵呵,好吧。那老夫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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