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夜暮至,李樂文如約前來教我學習易容,照舊的扮成二哥的小廝,回復了平凡的面容。
氛圍有些微妙,三人各懷心事,各自忙著,二哥撫琴,雙眼含笑,臉上洋溢著溫柔的表情,古琴聲流暢的重奏琵琶曲,是肖月華品鑒會所奏之曲子,琴聲里包含絲絲的情素,不難聽出。
李樂文陰郁看著二哥,眼里有愛戀、苦澀、落莫,臉上陰情不定,神情極為痛苦。
禁忌之愛呵!看來你的情路也很坎坷,要沖破多少世俗的束縛和禁忌,前路漫漫一片艱難啊,向李樂文投去同情的一眼。
也許是二哥的愉悅刺痛了李樂文,李樂文神情抑郁的早早離去,二哥沒有察覺到李樂文的異樣,在李樂文走后跟著離開,神情甚是愉悅,也許是擬定的什么計劃吧!
我也草草的洗漱,虛脫的躺在床上,掏了二枚勛章,細細賞玩,終于累極酣眠,“夢里悠揚的笛子,出塵脫俗的容顏,迎風而立身影,欲說還休的眼眸,我幸福笑著,突然出現(xiàn)一雙咄咄『逼』人的視線,冰冷的雙眸,剛毅的臉,堅硬的臂膊緊緊鎖住我,你是朕的女人,朕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是,我不是,放開我,放開我”,我一下驚醒,汗流滿面,看看窗外,一片漆黑。
再次躺下,想著剛才的夢境,再次入睡,“一個和我長得極為相像的女人,哀傷的眼,一臉悲泣,面帶豈求的看著我,幫我照顧他,幫我照顧他,求求你,這是我最后的愿望”說完身影消失不見。
我再次驚醒,天已破曉,淺淺光線透過門窗『射』進來,雖然溥弱卻讓人心安,充滿了希望。
一連做了二個匪夷所思的夢,心里好似明白又有點淡淡的不安,有種暴風雨來前的感覺。
宮里帶來的東西除分發(fā)給各房做禮物之外,其余的都讓晨星出去換成了銀票,足有三十萬兩,按這里的市價10兩銀子足夠普通人家吃上三月,我儼然變成一個小富婆,比買彩票還來得快,心里有些樂滋滋的。
愉悅的情緒沖淡了夢境帶來的不安,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換上男裝,準備上街去溜達溜達,還未出閣樓就被晨星擋了回來!
“小姐,你準備去那”
“呵呵!隨便逛逛”,總不能告訴她,因為有了錢,想要出去揮霍揮霍。
“晨星,你看我這樣的裝扮,沒人會認出我的,況且,有二哥陪我,你就放心吧!我好不容易出宮一次,你就讓我盡情的玩玩吧!好嗎。”
晨星沒有作語,快速的回屋也換了一身男裝出來,亦步亦趨的跟在我身后。
二哥早已衣冠楚楚的等在大門處,手里折扇輕輕搖晃,儼然一濁世翩翩佳公子,說不出的風流俊雅,瀟灑倜儻。
大街依然熙熙攘攘,人來人往,依??梢月犚娬務撚⒉牌疯b會的事,二哥有點心神不寧的四處張望,特別是見神似某人的女子窈窕的背影都會看失神,然后一陣失落,像期待什么?
“幸趣兄,瀟然兄”醇厚而親切的聲音從頭低傳來。
仰頭一看,是江南第一才子臺蘭公子江卓雅,友好的向我們招手。
二哥也欣喜的向江卓雅招手,“然兒,逛了半天,也該累了,我們上去休息一下吧!”
“嗯,二哥安排吧”
江卓雅臨窗而坐,優(yōu)雅俊逸,卷卷才氣自成一體,見我們到來起身迎接,可見他的重視,記得第一次見面,對我禮貌客氣中帶著傲氣,這次禮貌客氣中帶著欣賞和狂熱,頗有惺惺相惜之感!
沒有過多的禮節(jié)和客套,江卓雅和二哥本是好友,溫文爾雅他讓人不自覺產(chǎn)生好感,大家也不生疏,很自然就聊在一起,也很自然的聊到了英才品鑒會,聊到飄逸出塵的安王,聊到第一美人,聊到力奪二魁的我,說到某一人我和二哥都聽得很用心,江卓雅也沒察到我倆神『色』有異,繼續(xù)聊到我作的詞,我彈的曲,言談中有敬佩有欣賞,充分的對水調(diào)歌頭詞曲表示肯定,談到曲子眼中更是一片狂熱,并一臉肯求的對我說,下次如有什么好的作品,一定讓他先睹為快,我也爽快的笑應,看來要失信于人了,幾乎可以肯定再次見面的機率為零,有點歉意的不忍讓他失望。
告別江卓雅,二哥好像逛意正濃,我卻失了興致。
“看啦,那就是英才品鑒會上奪取二魁的風瀟然、風公子”
“風公子才華出眾,被圣上親綬琴項頭魁,真是英雄出少年那”
“沒想到風公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華,真是世間罕見那”
“風公子好”、“風公子好”,一路行來,忽生不少上前向我親切問安的人,所到之處私語一片,丟手絹的、回眸一笑、含羞帶怯的女子不在少數(shù)。
這街沒法逛了,告別二哥拉著晨星倉皇的逃回府,難怪明星逛街要遮遮掩掩的,誰愿意一舉一動都被人時刻注意著。
換回女裝,拆了頭發(fā),披散的發(fā)絲讓我找回點現(xiàn)絲氣息不受任何的約束,這時代的女子時時刻刻都挽著頭發(fā),就像她們的人生和思想,被三從四德、女誡、被封建思想束縛著壓迫著,不能擺脫更無法掙扎。
明亮的天際上鴨絨般的雪花翩然而至,綽約的輕履著府內(nèi)清韻江南院林,此無聲又輕柔,我提著裙擺置身于雪花中,閉眼仰首,體會雪花落在我的臉上涼意,發(fā)上沾著雪花晶瑩,伸手托住漂落的雪花,憑她在手中消融,在心中綻放。庭院很快沾滿銀妝,如霧如煙,宛如仙境,不覺隨著雪花伴著風兒哼著曲調(diào)翩翩起舞,沿著記憶中章子怡在十面埋伏中的舞姿,舞得隨『性』,一個旋轉(zhuǎn)輕覆于薄涼的地上,任冰冷侵略我的肌膚,我輕聲低笑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相見知何日,此刻難為情。
涌入心頭的是神仙般的人兒,如是他,是否在欣賞如此美景,是否會因潔白如塵而動容,是否會踏雪而去。
起身回屋,不理會滿頭滿衣的雪,徑自古琴前坐下,冰冷的指頭撫動著冰冷的弦,奏著暖人心的曲,那首屬于二人的“月桂女神”,清潤的聲音伴曲『吟』唱,像有暖暖的幸福,無限的瑕思,淡淡的凄涼。
閣樓外身著黑『色』鑲金華服的男子在閣樓入口處佇立著,表情復雜,身上積滿了厚厚的一層雪,看樣子在此停留的時間不算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