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鶴昕想了想,很快就下了決定,他要去汪遠杰家里找汪遠杰,不然,暑假一個半月的時間,要是汪遠杰一直在生氣,當下學期開學的時候,說不定汪遠杰就真不理他,那時候要追回汪遠杰就晚了。
安鶴昕把汪遠杰給他收拾的那個箱子拿出來,把兩間臥室的窗簾拉好,又去檢查了一遍廚房和浴室的水氣情況,一切都好了,又仔細打量了房間,這才坐到沙發(fā)上拿起座機給家里打電話,他直接撥了他老爸的手機,然后道,“我要去我同學家里玩幾天,先不回家了,你不要讓人來接我。”
“已經來了啊,那你讓他們直接回去吧,反正我現在不回去!
“能有什么事,就是汪遠杰家里啊,你認識的嘛!
“哦,地址?”安鶴昕便把汪遠杰家里的地址對他老爸說了,這個地址是汪遠杰家里的電話地址,但就是這個電話地址比一般的通信地址還詳細呢。
安鶴昕把電話掛了,看金晉堯站在一邊以一副奇怪的神情看自己,就問道,“看什么?你快走了,我要去汪遠杰家里,現在就走!
金晉堯心想這兩人談情說愛還真是敬業(yè),安鶴昕也不怕到汪遠杰家里去了被他家人用掃帚打出來。
安鶴昕鎖了門,提著箱子背著書包和金晉堯一起出了校門,在校門口的超市他還去買了點禮品,這才和金晉堯告別打出租去了中心車站。
此時是上午九點二十多,安鶴昕去買票,都已經沒有上午的票賣了,而他知道要去汪遠杰家,就必須坐上午的車才行。
正好九點半有一班車,安鶴昕借著自己長相在售票員阿姨那里賣笑求了一陣,售票員阿姨最后讓他上了車,找了個小板凳讓他坐在過道里,還讓他過會兒要是遇上交警就機靈點什么的,安鶴昕一一答了。
就這樣,安鶴昕作為超載人員的一分子坐上了去汪遠杰家的車。
汽車出了城不久就上了盤山路,后來也一直是在山上轉了兩個多小時,在汪遠杰他們家所在的鎮(zhèn)上下了車,鎮(zhèn)上還算有點繁華,此時已經正午了,安鶴昕沒吃早飯,便在鎮(zhèn)上的面館吃了一頓面。
拉客的摩托車司機看他背著包提著箱子就知道他要坐車,于是一個勁地詢問他要去哪里,最后安鶴昕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老實的叔叔的車,而且對方正好是汪遠杰他們鄉(xiāng)里的,還認識鄉(xiāng)里那家電話接通戶康榮軒。
安鶴昕沒說找汪遠杰,就說找康榮軒家。
因為是土路,山路很是顛簸,且太陽很大,一路上簡直是在遭受酷刑。
不過安鶴昕倒沒覺得有多苦,主要是他認為很快就能夠看到汪遠杰了,而且汪遠杰每次也這樣回家的,汪遠杰都能夠忍受,他自然也能夠忍受。
雖然是土路,但其實一路風景非常好,摩托車沿著崖邊走了很長一段路,接著就上了平地,到處樹木郁郁蔥蔥,河溝里的水清澈澄碧,形成大大小小不少瀑布,車漸漸往上走,即使太陽熱烈,但其實不會覺得有多么熱。
司機和安鶴昕說話,問他是哪里的人,口音不是這里的。
這種小地方,十里地遠的村子可能口音便不一樣,安鶴昕被聽出來一點不足為奇,安鶴昕說是縣城的,來同學家里過暑假玩。
對方問他同學是誰,安鶴昕道,“是XX村里林霽文的小孫子汪遠杰!
“哦,是汪家大爺家的孫子啊,我知道,他們家挺出人才的!睂Ψ叫Φ盟实鼗卮稹
安鶴昕沒想到汪遠杰家在那里還挺出名。
其實,在這種山里面的人家很注意孩子的教育,因為好好讀書是后代走出山里唯一的途徑,所以大家都很注重教育。
汪遠杰他所在的初中每年的重點高中升學率是全縣除城區(qū)外最高的,而且每年都出不少重點大學生。
汪遠杰家里二爺三爺家的堂兄弟堂姐妹成績都好,而他姐姐也在讀大學,雖然因為他們那里閉塞,重男輕女的思想還在,女孩子并不被看重,但他姐姐畢竟還是讀大學去了。
汪遠杰在他們那鄉(xiāng)里算富裕人家,又出不少讀書人,故而挺有名。
安鶴昕坐在摩托車上,最開始還能夠好好看風景,之后就被顛簸地有些受不住了,根本沒有心思再看風景,只盼早點到汪遠杰家所在的鄉(xiāng)里,問了司機好幾次還有多久,司機都說沒多遠了,但是,那彎彎曲曲的山路卻總沒有一個頭,最后安鶴昕都失去了信心,車才總算是到了。
那是一個傍著山的簡陋的一條長街,司機把安鶴昕帶到康榮軒家前的路上放他下去的,收了他二十塊錢。
安鶴昕去康榮軒家里打聽汪遠杰家如何走,或者說有誰愿意帶他去汪遠杰家,他愿意出領路費。
安鶴昕穿著襯衣長褲球鞋,背一個書包提一個皮箱,很簡單的打扮,偏偏那份氣質和這種鄉(xiāng)里小地方一點不同,從他下車就很惹人注意,他去問康家媳婦汪遠杰家的住處的時候,康家的新媳婦被他看得面頰通紅,安鶴昕看人家反應這么大,還多怕這個地方有不能和人家家里媳婦說話的習俗,不然自己被他們打出門去那才慘呢。
所幸別人只是羞澀了一下,并沒有拿掃帚打他出門,而且還好心地說汪家二爺剛才在街上來買肉,怕是一會兒就回家,讓他等會兒和汪家二爺一起走。
汪家二爺是汪遠杰他爺爺的二弟,大家住在相隔很近的地方。
安鶴昕道了謝,又在這家小賣鋪里買了一瓶水,然后坐在人家給拾掇出來的凳子上等。
此時已經三點多鐘了,太陽最炙烈的時候,不過并沒有多熱,還涼風習習,看著遠處蔥翠的山巒,不遠處飛流而下的瀑布河流,他覺得就是這樣鐘靈毓秀的地方才能夠長出汪遠杰那樣的人。
而剛才因為他問話而臉紅的康家新媳婦其實也是個美女,除了臉上有那么一點麻子,長相絕對是精致的,而從街上走過,或者到康家來買東西的媳婦姑娘們也都長得不錯,雖然打扮土氣,但絕對掩不住天生麗質。
安鶴昕欣賞了一陣美女,心想汪遠杰他家這里還真出漂亮的人啊。
汪家二爺買了東西正準備回去,被康家媳婦叫住說了安鶴昕的情況,安鶴昕趕緊和對方友好地打招呼,說了自己找汪遠杰的事情。
對方驚訝道,“我出門時候杰娃才回去呢,我這肉還給大哥家里帶了一斤,就給杰娃打打牙祭,你怎么沒和杰娃一起來,自己來了?”
安鶴昕在心里驚了一下,臉上是燦爛到極點的笑,“汪遠杰他不讓我來他家,我偷偷來的。誰讓他一直在我面前說他家里好玩。
這個地方的老人超級多話而豪爽,安鶴昕后來便提著那兩斤肉,偏重的箱子讓汪家爺爺給提在手上了,且一路走一路說,安鶴昕把汪遠杰家祖宗十八代都給了解了個遍,比如汪遠杰的各位堂兄弟堂姐妹們的名字出路,加上他們村里某某什么時候準備娶媳婦要娶哪個村里的人這種事情,林二爺也都說給安鶴昕聽。
“杰娃子,你同學來了,你來接一下!钡搅艘粋大院里,汪家二爺的大嗓門就喊道。
汪遠杰從屋里跑出來,看到居然是安鶴昕站在他二爺旁邊就愣住了,他剛才還以為是他初中同學來了呢。
汪遠杰臉上神情變了好幾下,才囁嚅了一句,“你……你怎么來了?”
安鶴昕趕緊擺上狗腿的笑容,“我這不是來看你嘛,來你們家玩幾天,怎么,你不歡迎啊?”
汪遠杰沒有答他的話,眼睛閃了閃,臉色有些泛紅。
汪家二爺走過去就拍了汪遠杰的頭一下,把安鶴昕手上的兩塊肉拿過來其中一塊給了汪遠杰,道,“杰娃子怎么總像個姑娘家,羞羞答答地,你同學大老遠來玩,快招待人家進屋里去呀!”
又指了指那塊肉,道,“你給你爺說這肉不要錢了,就說我給你吃的,你這娃,去讀書半年也沒見長,在學校里到底有沒有吃飯。”
汪家二爺又嘮叨了幾句,這才從院子前面的路上走了,他家沒在這個院子里。
汪遠杰別扭地提著那塊肉,又看了安鶴昕一眼,臉上的紅暈一點沒消,道,“你吃午飯沒有,沒吃我給你做!
安鶴昕趕緊說吃過了,然后跟著汪遠杰進了屋。
堂屋里墻上貼著年畫和日歷,有一個八仙桌,然后還有高背圈椅,還擺著一個不小的案桌,上面放著書本什么的,看樣子,居然是汪遠杰一回家就在做作業(yè)了。
汪遠杰讓安鶴昕坐了,這就去給他端了水來讓他洗臉擦手,又給他端了薄荷茶來給他喝。
看左右無人,四處安靜不已,甚至連知了的聲音都離得很遠一樣,安鶴昕洗了臉和手就把汪遠杰要去端水盆的手給握住了,眼睛里滿是祈求期待地把他望著,聲音也柔軟若水,道,“卷卷,我是專門來找你道歉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汪遠杰眼睛閃了閃,咬了咬唇,別扭地罵道,“你個流氓!
然后把手拔/出來,端著水盆回后面房間去了,安鶴昕趕緊也跟了過去,后面是一間很大的廚房,有灶臺案臺碗柜臉盆架等物,都井井有條,打掃得很是干凈。
汪遠杰從后門出去倒水,安鶴昕也跟著出去,瞬間就為后面的景色迷住了,一片開闊的菜地后面是低矮下去的起伏的山地,左邊那應該是松林和竹林,再遠處是起伏山巒,右邊有一條河溝流下去,水流清澈,而正是從這條河溝的上游用通好的竹子引來了汪遠杰家所用的水。
“你們家這里風景真好!”安鶴昕贊嘆道。
汪遠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進屋去了。
安鶴昕就像個跟屁蟲跟在汪遠杰身后,雖然面上一直討好地笑,但心里卻很苦,沒想到昨晚上那事能夠讓汪遠杰生這么大的氣啊。
昨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呢,安鶴昕覺得其實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汪遠杰卻認為他實在太過分,以至于都被他給氣得差點哭出來。
安鶴昕因為喝了酒身體就有些不受控制,抱著汪遠杰睡了會兒就開始動手動腳,汪遠杰開始沒怎么管他,后來被他一直摸那個地方便也有了反應,但想到金晉堯就在隔壁房間,且兩間房的房門都沒關,那還不是這邊有點聲音那邊就能夠聽到啊,所以他哪里能愿意,偏偏安鶴昕就欺負他,不僅不放手,還欺負地越發(fā)厲害,甚至用嘴去含著那個地方,汪遠杰開始是被嚇到了,后來就受不了了,即使捂著嘴呻吟聲都止不住……
這種事情發(fā)生了,汪遠杰怎么能夠不生氣,沒有當場就和安鶴昕打起來那是因為金晉堯睡在隔壁,雖然后來安鶴昕一直求饒,但汪遠杰就是狠了心地不理他,早上六點不到就起了床,提了箱子就走了,他才不想看到安鶴昕這個流氓了,居然什么事情都敢做,到底還要不要臉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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