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楓和林演堯還在致力于為陸宴北解惑之中。
“這是蘇黎的照片,好好看看,有沒有印象。”
黎楓扔了寥寥幾張照片在陸宴北的辦公桌上,之后,毫不客氣,一屁股就在他對面的轉(zhuǎn)椅上坐了下來。
陸宴北拿起照片隨意翻看了兩眼,抬頭問道:“哪個是她?”
黎楓給他的照片全都是合影。
還是他從池年那淘來的。
因為蘇黎并不熱衷于拍照,所以,根本翻不出幾張獨照來。
“找找?!?br/>
黎楓沒急著告訴他答案,“憑著的記憶感覺一下,覺得哪個是她?”
陸宴北皺緊了眉頭。
因為,他確實沒有任何記憶,一點印象都沒有。
林演堯手托腮,撐在椅子扶手上,觀察著陸宴北的一舉一動。
看這樣子,想要讓他記起蘇黎來,恐怕真有點懸了。
這藥的殺傷力,絕對并非普普通通。
“這個?”
陸宴北點了點照片上其中一顆腦袋。
黎楓探頭去看,納悶道:“她?為什么?”
“找了一圈,這張臉最好看,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
林演堯差點笑出聲來。
黎楓無奈又無語,“不是她,她旁邊那個?!?br/>
“?”
陸宴北往左邊看了看,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黎楓提醒他,“右邊。”
“……”
陸宴北往后看了看,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些,“勉強,還行。”
“老陸,咱們不是讓來點評的!”
林演堯終于看不下去了,他湊上前去,“真的毫無印象?”
“這臉這么小,讓我能有什么印象?”
“不是讓魏尋去找蘇黎的免冠照了嗎?怎么還沒來?”
林演堯話音才落下,門外就響起敲門聲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
魏尋捧著蘇黎當年的入職文件走了進來,“陸總,蘇黎所有的資料全都在這里了?!?br/>
“嗯?!?br/>
陸宴北伸手接過去。
見魏尋還杵在原地沒動,他揮揮手,“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br/>
“是。”
魏尋離開。
陸宴北打開資料夾。
入眼的第一幕,便是蘇黎兩寸大的免冠照。
照片是紅底的,她穿著件白襯衫,長發(fā)束在腦后盤成了個可愛的丸子頭,規(guī)整的齊劉海下是一張清新秀麗的面龐。
眉眼彎彎,唇紅齒白,嘴角還漾著可愛的小梨渦。
這么看起來,很干凈,舒心。
似乎還不錯。
陸宴北忽而覺得自己從前的眼光好像也不算太差,雖然她不算足夠漂亮,但至少,還算清秀。
“怎么樣?有印象嗎?”
見陸宴北認真端詳著蘇黎的照片,林演堯追問他。
陸宴北放下那種免冠照,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她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br/>
“……”
黎楓問:“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真沒有。”
陸宴北非??隙ǖ狞c頭,“要不是因為我家洋娃娃的存在,我還真要懷疑是不是們聯(lián)合起來捉弄我的?!?br/>
黎楓和林演堯?qū)σ暳艘谎邸?br/>
林演堯說道:“反正我是覺得一時半會想要讓老陸想起蘇黎來,幾乎不太可能了?!?br/>
黎楓點頭,認可,“那想不想起再說吧,現(xiàn)在找到蘇黎才是最關鍵的事,她突然失蹤這事,太蹊蹺了!”
陸宴北見他們倆終于結(jié)束了回憶這項議程,就順手把照片撥到了旁邊,拿起手邊那一沓文件,開始忙起工作來,一邊安排道:“我的人們隨便用?!?br/>
“老陸,真一點都不擔心蘇黎?”林演堯不甘心的又問了一句。
“我現(xiàn)在連她那張臉都認不出來,讓我拿什么擔心她?”
陸宴北頭也不抬。
黎楓擺擺手,“算了,別跟他說這些了。老林,說前幾日見到蘇黎的時候,她有跟提過陸辰九?”
“是,宴北這解藥十有八九就是陸辰九給的?!?br/>
“那之前怎么不說呀?”
“還不是蘇黎,她不許我多問,更不許我多說,我當時也不知什么情況,加上老陸又睡著,我自然就沒多管了?!?br/>
“十有八九是陸辰九把人帶走了。”
忙于工作的陸宴北,忽而開口插了句話。
他停下手里的筆,抬頭道:“如果真是陸辰九把人帶走了,那我們找到這個蘇黎的希望幾乎等同于零。這些年我們都沒有放棄尋他,可無論布下什么天羅地網(wǎng),卻還是半點消息都沒有,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另外,他的實力恐怕早不是從前那個什么都沒有的陸氏少爺了。”
“對對對,我記得當時蘇黎是給我說過這么一句話,說他陸辰九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陸辰九了?!?br/>
林演堯連連點頭,又問道:“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總不能就這樣聽之任之,放任不管吧?不管怎么說,蘇黎也是為了救老陸才入了虎穴的。”
“陸辰九如此費盡心思把她擄走,肯定就不是為了要她的命,如此一來,我們還有時間?!标懷绫逼届o的分析著眼前的景況。
“是,若擄走蘇黎的人真是陸辰九,那肯定要不了蘇黎的命,但是,他擄走蘇黎要干嘛?可別忘了,陸辰九可是蘇黎的前夫,老陸,就不怕他們倆舊情復燃不成?”
黎楓哂笑,“看他這樣,像是在怕的樣子嗎?”
陸宴北繼續(xù)在文件上寫寫畫畫著,把需要修改的地方統(tǒng)統(tǒng)用紅筆圈出來,回林演堯的話道:“要他們倆真的舊情復燃了,對蘇黎來說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認真的?”
陸宴北抬起頭,“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
林演堯:“……”
黎楓搖搖頭,“老陸,太沒良心了,蘇黎要知道這么對她,恐怕眼淚水都要哭干了?!?br/>
林演堯嘆了口氣,“蘇黎早知道老陸可能會忘了她,可她還是義無反顧幫了老陸?!?br/>
陸宴北寫字的動作,頓了一頓。
目光不經(jīng)意的落在旁邊那張免冠照上,眸色微微沉了沉,“我會想辦法找到她的,不管怎樣,她始終都是兩孩子的媽?!?br/>
“有這句話那我們就放心了?!?br/>
林演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拍了拍黎楓,“走了,吃午飯去,餓死了?!?br/>
“們先去吧,我這還有點事沒忙完,一會再吃。”
陸宴北又沉浸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去。
林演堯提醒道:“身體才剛恢復,別太作死啊,注意休息?!?br/>
“知道,啰嗦!”
“……走走走,好心當驢肝肺!”
林演堯拉著黎楓出了辦公室。
門闔上。
陸宴北放下手中的鋼筆,目光似不經(jīng)意的落在那張免冠照上。
半晌后,重新拾起來,情不自禁的端詳起來。
這個女孩真是自己兩個孩子的嗎?
是被自己放在心尖兒上疼的人?
可自己竟然一丁點的記憶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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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知道陸辰九所處位置相當隱蔽,加上又沒有網(wǎng)絡,要被人找到,恐怕無異于是大海撈針。
她必須得想辦法自救才行。
哪怕逃不出去,給個信號出去都是好的。
一大清早,天才亮,蘇黎就揣著手機出門了。
手機其實早沒電了,好在她來之前有先見之明,沒忘記把手機充電器一并踹兜里給帶來了。
蘇黎在城堡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了將近半個多小時,最后,才終于找到了城堡的大門。
門外的兩旁是茂盛的植被,蘇黎沒見過,并不認識,里面有園丁們在忙碌著。
清晨的空氣很清新。
風一吹,很舒服。
溫度一點都不低。
少說都有二十幾度吧!
這個季節(jié)二十多度?
蘇黎蹲在地上,認真思索著。
昨兒她本以為自己可能是在冰島和丹麥附近,可一看天氣,那可真是牛頭不對馬嘴了。
冰島這會兒的溫度,兩度左右估摸就是最高了,怎么可能達到得了二十多度呢?丹麥也差不多了。
所以,在她認知的那幾個地方轉(zhuǎn)瞬間就被劃掉了。
蘇黎瞬時間又沒了方向。
現(xiàn)在她獲知的信息,只有一個時差晚九個小時,加上這里的溫度是二十多度。
信息少得可憐。
蘇黎有些泄氣,但又不甘就此放棄。
這才剛剛開始呢!
她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起過身,像是若無其事般的,走去植被里的園丁聊天。
園丁是一位皮膚黝黑的非洲人,說著一口流利的英文,但她也偶爾會說幾句中文,所以,蘇黎與她交流起來還不算有障礙。
蘇黎有問她是不是本地人,她只搖頭說不是,可再問她是哪兒的人,她就擺擺手說不記得了。
蘇黎猜得到,這里的人恐怕都是經(jīng)過封口訓練的,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可都是有本冊子在心里的。
蘇黎知道自己這樣肯定問不出什么東西來,她只好改用旁敲側(cè)擊的手段了。
她聽見這園丁和旁邊另一位園丁在聊天,可他們聊天說的話,蘇黎卻是一句都聽不懂。
說的不是英文,更不是中文。
蘇黎多了分心思,于是便隨口一問般的道:“們說的是什么話?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可以教教我嗎?我也想學。”
蘇黎做出一副很喜歡的模樣。
剛與她聊天的那名非洲人并沒有多想,就告訴蘇黎,他們說的是葡萄牙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