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歡潤亮的水眸有些驚訝,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我不想再依靠任何人?!?br/>
厲沫川看著她小臉上神色堅毅,不由感到有些欣慰。
在外漂泊多年,他的妹妹并沒有因艱苦的生活而喪失勇氣。
她有這番毅力,身為哥哥的自然是要持以鼓勵。
厲沫川輕拍了下景歡的薄肩,滿目欣賞說道:“加油,我支持你?!?br/>
景歡重重點頭。
翌日。
景歡繼續(xù)到汽車銷售公司上班,遠遠看見季少衍快步走過來。
她來不及躲,只好假笑著迎上去,“貴客啊貴客啊,季少爺您一來,我們這個小店就顯得蓬蓽生輝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馬屁一吹,恩怨全了。
季少衍可不是這么想的,他呵呵了聲,一雙鳳眸微微瞇起,“好你個小妮子,得罪我了你還敢在這里上班?”
“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專門來找你算賬的!”
“哎喲,季少爺您別開玩笑了,您一向寬容大度,怎么可能會跟我這個小銷售員計較,您今天肯定是來買新車的!”
景歡拍著胸脯拉他到一排豪車前,“季少爺您放心,我肯定給你找一輛配得上您天人之姿的豪車!”
季少衍氣笑。
敢情坑了他三百萬還不夠?
他就算是頭肥羊,也不能就逮著他一只薅吧?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挑眉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你這小妮子昨天坑了小爺三百萬,現(xiàn)在我們就好好談談這三百萬。”
“這個嘛……”景歡一臉訕笑,忽地變臉蹙起細長的柳葉眉,抽了抽鼻子,帶著哭腔道:“季少爺,我家在山村,從小就家庭貧困吃不起飯,還有個病重的弟弟要照顧,哪里賠得起三百萬啊!”
“您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種平民百姓計較,我跟我全家都會感謝你一輩子的!”
季少衍狹長的鳳眼微抽。
“算了算了,量你也賠不起。”他擺擺手,轉而瞇起眼審視的盯著景歡的臉部,“但你這口罩,總得摘下來給我看一眼吧?”
景歡連連擺手,“季少爺,我從小不旦家里窮還長得丑,您是這京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貴公子,哪能讓我這副尊容辣了你這雙貴眼??!”
季少衍滿臉不信。
“編,你接著編!”
這小妮子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她要長得丑,怎么可能會成為這里的汽車銷售員?
季少衍時常出入這些場所,自然知道名車銷售處里的小姑娘一個比一個水靈。
身前這小妮子這么抗拒摘下口罩,絕對是有古怪!
“小爺今天,非要看清你是誰不可!”
話落,他就作勢要去扯下景歡的口罩。
誰知景歡突然猛地推他一把,然后轉身就跑,再一頭撞上別人。
下一秒,她臉上的口罩就被扯了下來,露出潰爛難看的傷口。
“景歡居然真的是你,你變成丑八怪了?”江柔故意揚高音調,大驚小叫起來,眼中滿是幸災樂禍,“你出現(xiàn)在這里,不會是因為變丑了被寒少拋棄了吧?”
“不過也是,你在寒少那唯一有價值的就只有這張臉,現(xiàn)在臉被毀了,就只能灰溜溜的走人了!”
景歡下意識的抬手摸自己的臉,立即就感覺到一絲細微的刺痛。
她臉上的燙傷雖然得以及時處理,但因毒性的原因,燙傷的地方還是發(fā)生了潰爛,在她白皙似雪的肌膚上顯得尤為可怖。
季少衍追上來時,抬眼看見的便是她這張已經潰爛嚴重的臉蛋。
他立即面露嫌棄,轉頭就“嘔”起來。
“靠,果然是辣眼睛,我都要看吐了!”
這哪里是水靈靈的大姑娘,這分明就是個丑丫頭!
“等會兒,寒少?”他鳳眼一瞪,回過神來了,不可思議的指著景歡,“你就是寒澤禮養(yǎng)的那只金絲雀?”
不等景歡說話,江柔就迫不及待的連連點頭,“可不是,季少爺您跟寒少也是多年的好哥們,你可一定要勸勸他不能什么女人都要??!”
得到肯定的答復,季少衍瞳孔劇震,險些驚掉了下巴。
寒澤禮難道是眼瞎了不成?
這哪里是什么金絲雀,這分明是只禿了了毛的丑鳥!
“你——”
季少衍多看倆眼景歡,隨后滿臉一言難盡的捂上了眼睛。
他向來鐘愛美女,景歡這張臉于他而言簡直就是酷刑。
“不行,真受不了。”季少衍連連擺手,逃似的離開了。
江柔見狀,毫不留情面的放聲大笑,還掏出手機對著景歡這張臉猛拍。
“我要把你現(xiàn)在的樣子拍下來發(fā)到朋友圈,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笑話!”
景歡瀲滟的水眸波光一轉,不聲不響的將目光落到江柔身上,緊接著唇角微揚,“看我的笑話?”
她語調低輕,出手卻是迅疾猛烈,一把搶過江柔的手機摔了出去。
“彭!”巨響過后,原本嶄新昂貴的手機就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
江柔嚇得驚呼:“景歡你瘋了?!”
“江小姐,你的教養(yǎng)呢?未經同意就對著別人拍?”她眼皮輕掀,綴滿繁星似的眸中滿是嘲諷,“也難怪送上門寒澤禮都看不上你?!?br/>
被舊事重提,江柔惱羞成怒,揚起手臂便要給的景歡一耳光。
“賤人!”
景歡對她早有防備,立即閃身躲避,隨后反手拽住她頭發(fā),用力賞了她倆耳光。
“啪啪?!?br/>
一邊一個,殷紅的巴掌印恰好對稱。
江柔手掌顫抖的捂著火辣辣的臉蛋,感到難以置信,“你竟然還敢打我?”
都即將失去寒澤禮庇護了,她竟然還敢這么囂張?!
江柔恨恨的咬牙,忽地面目猙獰的沖過去,露出尖利的指甲對準了景歡那張臉。
她要讓這個賤人徹底毀容!
景歡哪里看不出她的意圖,潤色的眸子驟冷,抄起一旁的木棍就打了過去。
江柔被打得連連后退,像條夾著尾巴的狗一樣東躲西躲,根本就沒有靠近景歡的機會。
她氣得臉紅脖子粗,怒聲大吼:“你憑什么打我,你給我住手!”
“江小姐,這你可不能怪我,我看你剛才一副瘋了模樣,我還以為你犯病了呢。”景歡晃了晃手中的長棍,嘴角噙笑,“你放心,等我把你打暈過去了,肯定送你去精神病院。”
江柔眼前發(fā)暈,又死死的咬牙挺住,氣得手指顫抖的指著景歡。
“你給我等著!”
話落,她轉身就往車行里邊走去。
她就不信不能整治一番這個賤人!
景歡看著她背影,眼皮子驀地一跳,心底騰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她剛找來的工作,不會才干幾天就要泡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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