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的旺季比往年來得遲了一些,終于,李喚飛期盼已久的老客戶的翻單,陸續(xù)的開始了,李喚飛和他的團隊成員,現(xiàn)在最忙的,就是找供應(yīng)商外發(fā)訂單
“唉,做完這幾千塊錢的貨,又不知道去哪兒弄訂單了?!迸砭百t望了望車間,這個才八百來平米的車間,看上去,卻是如此空曠、凄涼
“額嗯撐了也有半年多了,工廠越做越現(xiàn)在,加上我們也才八個員工”成佳遜支支吾吾的應(yīng)答著,想了想,他又松了氣,“好在債我們還清了?!?br/>
“債?還清了?”彭景賢轉(zhuǎn)過頭,他看了成佳遜一眼。
成佳遜放低了聲音,“額嗯”
“還得清嗎?”彭景賢回過頭,低聲道,“還不清的,永遠還不清的”
成佳遜沒再話,他低下頭,咬了咬嘴唇,手抱著手。他心里,也有某種愧疚。
如當時他們信中所,他們倆承擔二百六十多萬的還債??涩F(xiàn)在,債是還清了,但那是用賣掉機器的錢來還的
沉默少許,哥倆兒慢慢轉(zhuǎn)身,亦步亦趨的走回那狹的、雜亂的辦公室里。
“嗒”,彭景賢點上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我們現(xiàn)在守的這點兒家當,還不夠退給哥的股份的呢更何況咱們背著他”著,彭景賢的眼眶,濕潤了。他是真心后悔,當初自己沒有成熟的面對李喚飛,把他們的想法攤開了,好好談,而是選擇了偷偷的“逃”
“哥他還好吧?”成佳遜揉了揉眼睛,他也抽了根煙,點上,“上次你去他那里我一直在醫(yī)院陪著玉微你回來的這幾天,大家也是各忙各的,還沒來得及問你這事兒?”
“是聽燕的吧?”彭景賢轉(zhuǎn)向他,問。
“額?”
“是燕告訴你,我去過他那的吧?”
“額,嗯。”
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他們兩個人來到這邊以后,成佳遜習慣了蓄長發(fā),彭影賢習慣了蓄胡須,如果把他們蓬松的長發(fā)和濃厚的胡須s在一張臉上,就像是詹姆斯哈登和朱利斯歐文的臉“雙臉合璧”了一般。
“還沒打算去見他只是跟冬梅聊了一會兒?!迸砭百t出神的看著煙頭上隨風飄落的煙灰,他冷笑了兩聲:雖然我們還叫他哥,但是我們的感情,早就像這燃盡的、吹落的煙灰一樣,沒有任何價值,也沒有任何分量了。
“哦哦”成佳遜應(yīng)答著,兩個人,又沒再話了。此時,在辦公室里,除了“噼呲”的吸煙時的燃燒聲,再沒有任何的響動
“成佳遜你又抽煙了!”不知什么時候,藍玉微和程燕突然出現(xiàn)在辦公室的門,嚇得他們哥倆兒慌亂的把煙掐滅。
藍玉微和程燕此時都懷著身孕,她們頂著大肚子,相互攙扶著。
“你們過來干嘛,工廠里味道那么重?!背杉堰d轉(zhuǎn)過身,站了起來,“快過來坐下?!?br/>
“你我過來干嘛。”藍玉微微笑著,走了進來,把手機擺在辦公桌上,“這個訂單,安排一下?!?br/>
“嗯?有定單啦?”彭景賢微笑著,走上前來,捧起手機,看了一眼,“呵呵”的笑了兩聲,又把手機放下,道:“也好,也好,這兩天,又有事情做了?!?br/>
“三千塊錢的單”成佳遜看了手機一眼,微笑著,他的微笑,也像是嘲笑
“三千塊錢的訂單你拿一個回來看看???”藍玉微收起笑臉,諷刺的吻道:“有訂單給你們都不錯了。”
“嘿是,是?!迸砭百t捏著笑臉,“有單就不錯了,嘿嘿?!?br/>
“是,厲害,厲害?!背杉堰d也陪笑著。
“我聽以前的同事,李喚飛他們現(xiàn)在,有很多訂單外發(fā),你們怎么不去跟他拿點兒訂單呀?”藍玉微扶著成佳遜的肩膀,慢慢的坐到椅子上,又轉(zhuǎn)過臉對程燕,“燕,過來坐。”
彭景賢立刻拉了張椅子,向前走了兩步,把程燕扶到椅子上,坐下。
“這個工廠,他也有股份,而且他的份額最大,他應(yīng)該承擔大頭的業(yè)務(wù)嘛。”藍玉微回過臉接著,“雖然你們跑到這里來,那也是形勢所逼,你們也有你們的想法和無奈。”
成、彭兩人,站在旁邊,相互看了一眼,卻沒一個人接下她的話。
“佳遜?”藍玉微抬起頭,期待的看了成佳遜一眼,她希望她的老公,能認可她的法。
“唉,我們偷偷跑到這邊,沒跟他打過一聲招呼,還卷走了所有的資金和機器,現(xiàn)在遇到困難了,又去找他,終歸是不太好”程燕尷尬的微笑著,拉了拉彭景賢的手,示意他別傻站著,“你也坐嘛?!?br/>
“有什么不太好的,如果這個工廠完了,他還能有什么?我們現(xiàn)在不但是守著自己那50的股份,也是幫他守著50的股份耶!這有什么不好的嘛?!彼{玉微攤開雙手,她理直氣壯的回答。
“唉,現(xiàn)在還這些有什么鳥用。以前我們有種偷偷的跑出來!現(xiàn)在就別觍著臉再回去找人家要訂單!”成佳遜突然煩躁的應(yīng)了一聲。
“你叫什么叫???怪我嗎???”藍玉微生氣的大聲反駁,話剛完,她就一幅疼痛的表情。程燕見勢,趕緊挪上前來扶住她,“別動氣別動氣?!?br/>
成佳遜煩躁著,轉(zhuǎn)向一邊,他沒敢再一個字了。他那委屈的表情,好像在:不是我在叫的好吧
“我當時只是給你們提了個建議,最后的決定權(quán)在你們,現(xiàn)在要怪我嗎?”藍玉微一掌重重的打在辦公桌上,這一掌,“啪”的拍在自己的手機上,心疼得她,只能生氣的掐了掐成佳遜的大腿,她接著道,“該還的貸款我們還清了,賣掉機器的錢,過年前也給他寄去了,我們現(xiàn)在還幫他守這50的股份,還守了這么久,我們還有什么對不起他的???”
“好啦好啦,姐,你們倆兒別又因為這個事兒爭執(zhí)起來了?!背萄鄵崦{玉微的肩膀,好像這樣可以幫她把氣兒捋順了似的,“別生氣哈,對孩子不好?!?br/>
“你我”
藍玉微剛要開,成佳遜就不耐煩的走出門去,他不想再話,也不想再聽藍玉微的“振振有詞”,他跑到車間里工作去了。
藍玉微狠狠的瞪向門,她最討厭的就是,每當她要發(fā)飆時,對手就溜了
“你們坐吧,我去車間忙了?!迸砭百t也不想再聽藍玉微的“義正言辭”了,他也要離開。
“景賢你等一下?!背萄嘁话炎プ∨砭百t的手。
彭景賢停下腳步,捏了個笑臉,“額?什么了呢?”
“你先坐下,我們有事兒跟你聊?!背萄辔⑿χ?br/>
“嗯,有什么事,你們吧?!迸砭百t沒有坐下,他好像知道她們要跟他聊什么了似的,他一臉不想搭理她們的表情。
“我跟姐分析了一下?!背萄嘌柿搜仕?,“其實你們可以去找李總的,問他一下,如果有訂單看他能不能派給我們一些,給就給,不給,也沒什么的,你只要告訴他,這里還有他50的股份就好了。”
“對啊,你去了就這樣跟他,這里有他50的股份,如果他不想要了,那大家就把這些機器賣了,徹底散伙”
“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底氣這樣硬氣的跟人家話?你憑什么?哦,就憑人家還有所謂的50的股份就要求人家把訂單派給你?。??”彭景賢好像也忍了很久似的,他也突然的煩躁了起來,他大聲到,“以前,他50的股份,那時總資產(chǎn)將近500萬,我們跑出來這么久,你見他報警找我們了嗎?你再看看我們現(xiàn)在,我們現(xiàn)在的總資產(chǎn)加起來都不到80萬,你覺得他還會在乎這點兒?”
聽彭景賢這么一,兩個女人都不再話了。
“而且現(xiàn)在,他沒欠我們什么,是我們欠他的,而且欠的太多太多了!就憑這點兒!你還好意思理直氣壯的去跟人家:你這邊還50的股份,如果你不想要了,那大家就把這些機器賣了,徹底散伙?毛病呢吧???”彭景賢完,甩開門,也出去了。
藍玉微生氣的站起來要和他理論,可他,早已不見人影了
“你看看,你看看這兩個蠢貨,不為自己的利益”
“誒,姐,我去跟景賢拿房間的鑰匙,你在這里稍坐一會兒哈?!敝?,程燕也站了起來,走了。
無緣無故的理由氣壯,就像無緣無故的誰都不理你一樣。人的思維,如果定性在“誰都要為我,我都不欠誰的”的模式上,他永遠無法理解,人和人,怎樣才能親密無間的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