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朔望著狀似輕松的女子,無奈,將她輕柔攬進懷里:“月兒,我要出發(fā)去邊北了。”
他感覺到懷里的人兒微微一僵,半晌,江逐月開口:“好,我知道了,你一定,要萬分小心,我和兒子,在京城等你?!?br/>
她深明大義,他本就是征戰(zhàn)的王者,只不過,在她這溫柔鄉(xiāng)里待久了,也還是要飛出去。
就像雄鷹,不可能永遠棲息于樹枝。
如今大黎安慰在即,邊北又是大黎北邊最重要的城池,如若被突厥攻破,后面可以說是一路暢通,能直達京城。
不管這次被擄的是不是蕭澤,他作為大黎戰(zhàn)神,總是要出面一趟的。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蕭宸朔定定的望著她,開口喃喃。
想到她們府內還有一個蕭澤的眼線:“我走之前,把燕紅袖先…”
“不用,會打草驚蛇。”江逐月仰起頭打斷他,溫婉柔情:“放心吧,我又不是沒有自保能力,我們不是決定好了,要互相做彼此的鎧甲嗎?”
蕭宸朔眼底深沉,輕嘆一口氣:“月兒,辛苦你了。”
“我將赤焰和玄靈留下,護你周全?!彼_口,又道:“還有一事…”
江逐月乖順聽著:“你說?!?br/>
“我想將你哥哥也帶去,此次是暗中行動,需要身邊信得過的人?!笔掑匪烽_口。
他有些害怕江逐月會怪他將她兄長的安危置于前線,但那女子只是笑著點點頭:“你和我說做什么?只要我哥同意,你盡管帶他去。他和你一樣,也是該在戰(zhàn)場上翱翔的雄鷹?!?br/>
“謝謝你,月兒?!笔掑匪肺橇宋撬念~頭,能夠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翌日,白路在臨王府求見。
“王爺,皇上跟屬下說了,屬下求跟著您一道同去?!?br/>
蕭宸朔微微一愣:“我原本想著你在父皇身邊有了個一官半職,日后會更好?!?br/>
白路皺眉,沉聲開口:“屬下更愿意跟在王爺身邊,護王爺周全?!?br/>
“既如此,你便隨我們一起吧?!笔掑匪烽_口。
如今,他已經計劃好,他,江玹,青池,再加上白路,一行四人,不多不少。
……
邊北,大黎軍帳之內。
“元將軍,這下可怎么辦?”底下一位副將著急道:“沒想到皇上竟然一個兵都不派過來我們邊北,還讓我等死守邊北!”
元振臉色凝重,他本以為皇上一定會發(fā)兵邊北,一舉殲滅突厥。
果然,現(xiàn)在俞王和俞王妃被抓,皇上被束縛住手腳了。
另一邊的周豫浩不滿道:“還能怎么辦!若不是我們元大將軍貪功冒進,又怎么會中了突厥的詭計?”
周豫浩本來是邊北這邊最有望成為大將軍的人選,他戰(zhàn)事經驗豐富,且膽識過人,可不想,俞王降臨,這元振本是個平平無奇的副官,卻不知道怎么回事,與俞王好像早就結識。
且那元振一陣阿諛奉承,蕭澤直接無視周豫浩,提拔了元振。
“我怎么知道那幾個故意被我們抓的突厥兵是為了進來接應?”元振暴喝。
就是那幾個突厥兵,他本想活捉回來在大戰(zhàn)之前殺了示威,沒想到他們早就摸清楚了邊北那大牢里的地形,順著地道出去,直接去了俞王府,捉了毫無還手之力的俞王妃。
當時俞王隨著他還在深入追敵,眼看著就要將突厥的將軍逼入絕境,可沒想到,又是一處全套,是專門為了活捉俞王而設下。
“哈哈哈!回去告訴你們大黎的皇帝老兒!想要兒子兒媳,就乖乖將邊北城池讓出來!”那突厥將軍大笑著,留了元振回去報信。
但很明顯,若是丟了邊北,那京城被破,也不過是連帶的事情。
周豫浩皺著眉:“如今我們邊北一半的士兵已經戰(zhàn)死,再想與突厥硬碰硬是不可能了,只能將資源全部集在一處,先作守城了。”
元振看著已經下達了的皇令:死守邊北,靜待援軍。
他可不敢抗旨啊,不然不死在戰(zhàn)場,也要死在皇帝手上。
守城方面周豫浩更有經驗,元振為了多活幾天,等著那傳說中的援軍,還是只得壓下脾氣,先聽周豫浩的部署。
“既如此,邊北守城大防,就交給周副將軍了。”元振丟下一句話,離開這讓他糟心的軍營。
周豫浩接下這丟過來的爛攤子,實則也是頭疼,唉,希望真的有援軍吧,不然,以他的能力,最多一個星期,這城里的兵備也該沒了。
而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蕭宸朔一行已經到了邊北。
此時已經是二月底,天氣還是有些冷,呼吸間,都有白蒙蒙的氣,蕭宸朔坐在邊北的一家客棧等著。
不一會兒,門被推開:“主子,已經調查清楚?!?br/>
蕭宸朔抬眼,房內還坐著江玹。
底下正沉聲稟報的,正是青池和白路兩人:“如今城內兵務歸周豫浩周副將軍管著,元振做了甩手掌柜,和他并不和?!?br/>
“突厥那邊,昨日剛剛來攻過一次城,但這些時日,都是小打小鬧,所以邊北城池尚能守住?!?br/>
蕭宸朔聽聞這些,支起下巴:“江玹,你怎么看?”
“看來,突厥也只是在試探,想來俞王夫婦在他們手里應該相安無事?!苯t開口。
“嗯?!笔掑匪伏c點頭,與他所想一樣:“所以,現(xiàn)在我們要避開元振,直接與周豫浩接觸,聽說他也算是邊北的老將了。”
元振不僅是蕭澤那邊的人,而且還不知其量,容易壞事。
江玹贊同開口:“行。”
是夜,大黎軍營之中,除了點點篝火還燃著,其他暗角之處也很多,趁著守門的小兵們倦怠之際,幾道身影“嗖”的簌簌混了進去。
“欸?剛剛是不是有什么東西過去了?”那左邊守門的小兵問道。
右邊的人打著哈欠:“你是困迷糊了吧,哪有人。”
而在那暗角之處,已經隱隱藏著四人,正是蕭宸朔他們。
“王爺,周副將軍的帳子應該在那一處。”青池朝著東邊指著。
蕭宸朔尋著望過去,輕聲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