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超跟經(jīng)紀人走回簡陋的住所，拍戲最辛苦的就是去像西郭村這樣落后的外景，吃住都不好，交通還不方便?；舫莻€從小康之家出來的大男孩，身上還有點稚嫩的天真，他回去的路上臉都帶著笑，不停地跟經(jīng)紀人說關(guān)澤是一個多么厲害，多么值得敬重的前輩，他和劉樂心為人多好多好，在劇組里怎么怎么照顧他，那些黑他們的絕對是嫉妒胡扯！
經(jīng)紀人任由他說了一路，等到家了才意味深長地說：“你知道他們最厲害的是哪里嗎？”
霍超臉頰嫣紅，他被劉樂心灌了不少酒，眼睛水潤水潤地看著經(jīng)紀人，呆萌地搖搖頭。
“你跟他們相處了幾天？”經(jīng)紀人問。
霍超喝得有點醉，他掰著指頭數(shù)了數(shù)：“六天?！?br/>
經(jīng)紀人無奈地敲了一下他的頭，懷疑現(xiàn)在跟他說這些他能不能記得住：“剛剛好一個禮拜。”
“你看，你只跟關(guān)澤劉樂心相處了一個禮拜，剛剛回來的路上你就不停地再說他們的好話?！苯?jīng)紀人給霍超遞了一杯溫水讓他喝，“你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嗎？你真的了解他們嗎？他們厲害就厲害在，才一個禮拜就能讓你真的以為他們是好人，衷心佩服他們，說他們好話?！?br/>
“劉樂心就不說了，她本身演技不行，但是她有后臺，人會來事，會跟人相處拉關(guān)系，所以圈里她混得開?！?br/>
“關(guān)澤就更別說了，他本身就有實力讓人佩服，做人又好，就讓不如他的人也不嫉妒。你看他在劇組里對誰不客氣？就算是個劇務或者道具他都能對人笑笑點點頭，見過的還能叫得出名字來。所以圈里誰不說他的好話？”
“你要學就學關(guān)澤，學學他是怎么演戲，怎么為人處世，怎么跟人打交道。他能紅那么就是有道理的?！苯?jīng)紀人說。
“那我學好了能跟關(guān)澤一樣紅嗎？”霍超期待地看著經(jīng)紀人，經(jīng)紀人笑得略有深意：“你努力，說不定能比他紅?！?br/>
不過能紅多久，就要看人品和運氣了。
“韓哥，你說關(guān)澤的女助理是不是勒索鄭逸700萬的那個？”霍超把外衣脫掉，快速打開電熱毯鉆進被子里。這還沒十一月，山里夜里已經(jīng)冷得不行。
經(jīng)紀人挺好奇地問他：“應該是，你跟她相處過，你覺得她怎么樣？”
霍超想了想，說：“感覺人挺好的，在劇組里很低調(diào)，對人很客氣很禮貌，對關(guān)澤很照顧，感覺關(guān)澤怎么說呢，好像真的挺喜歡她?！?br/>
“我聽說是她跟鄭逸勒索了八十萬，但到底怎么樣誰知道？失戀的女人做點什么事出來都不奇怪?！苯?jīng)紀人對林白鹿不是特別感興趣，也跟霍超躺一張床上湊活一晚。
“韓哥，那你說林白鹿如果不是個好人，關(guān)澤怎么還喜歡她？我感覺今晚他那樣，肯定是心里有她，兩個絕對有一腿?！被舫裉炻爠沸谋媳枚嗔?，說話風格都被她帶壞了。
經(jīng)紀人懶得再說：“睡吧你，先干好你自己的事，別那么好奇。”
霍超乖乖地應了一聲。
林白鹿揉揉肩膀，中誼的兩個助理出來洗碗收拾，她跟他們說聲辛苦，然后拿著平板打算去追關(guān)澤的劇。
關(guān)澤一眼看見林白鹿要回房間，連忙叫住她：“你這么早回去干什么？”
“看藥香?！绷职茁挂豢词謾C，這都晚上十點了，那里早了？關(guān)澤說：“那到我房間看吧?！?br/>
他看她神色猶豫，似乎有點像拒絕他回去躺床上看，就補了一句：“萬一我有事叫你怎么辦？”
“……”林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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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在戲演到黑狗灌醉同伙給真真創(chuàng)造逃走機會的時候，程桂過來探班。
程桂探班也不是兩手空空，他事先聯(lián)絡了林白鹿，問他們有沒有什么缺的東西，結(jié)果林白鹿沒有跟他客氣，直接開了長長的一串單子。程桂讓人把單子上的東西買齊了，他也甭想開自己的車去了，直接開了關(guān)澤的一輛九座商務車，才把林白鹿要的東西都裝下了。
程桂這次來時忽然有事要跟關(guān)澤說，他們倆談事的時候林白鹿自覺的要走開，結(jié)果程桂看了她一眼，讓她也過來聽。
“所以對方要跟我談這個節(jié)目？他們的策劃都還沒做好吧?！标P(guān)澤面露猶豫。
程桂點點頭，看了一眼林白鹿說：“他們也是從你那個熱搜上得到的靈感，所以才想專門為你打造這個節(jié)目。只是有這個意向?！?br/>
“這個等他們策劃案出來了看他們的策劃案再說?！标P(guān)澤說，“你說梁總懷疑那邊搞鬼了？”
“肯定搞鬼了，咱們藥香奇緣在網(wǎng)絡上那么熱，各大視頻網(wǎng)站的點播率都是第一，就那邊那個破劇，怎么可能壓過咱們？所以梁總的意思是他們的收視率肯定搞鬼了?！背坦鹗持冈谧郎宵c了點，感謝林白鹿為他倒茶。
關(guān)澤皺著眉沒說話，雖然搞收視率是犯法的，但是收視率直接跟各大電視臺的收入掛鉤，曾經(jīng)還鬧過某個劇在某地收視率為0的事。所以這是還說不定是真的。
林白鹿在一邊安靜的聽他們說話，汲取自己不知道的知識，聽到這里忍不住發(fā)問了。
“收視率也能作假嗎？”林白鹿很驚奇，完全想不到。
程桂一笑，他現(xiàn)在對林白鹿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以前，對她更加溫和，也愿意跟她說一些這里面的門道。
所有電視臺都十分在乎收視率，他們的收視率都跟收入掛鉤，因為他們靠插播廣告，一個廣告給他們的費用，可能是收視率2個點，給多少，再加一個點，再給多少，每個收視率有不同的檔次。
所以電視臺怎么可能不在乎收視率？
收視率作假，行里有行話叫污染樣本戶。所謂的樣本戶就是裝機頂盒的時候，給個特殊的機頂盒，這些都會樣本戶保密的。這些用戶看哪個電視劇，在那個電視劇或者節(jié)目停留了多少時間，每晚這些數(shù)據(jù)都會匯聚到總部做分析。
但實際上，每個城市的樣本戶十分少，可能一個二線城市就只有幾百個樣本戶，幾百個樣本戶代表著城市里幾百萬上千萬人口的收視，這個數(shù)據(jù)本身就有問題，但是國內(nèi)就是以這個為準也沒辦法。
想要污染樣本戶，就要從城市里找到這些樣本戶，從前有些調(diào)查公司會去調(diào)查樣本戶，但也只能進一些低檔小區(qū)去找樣本戶，高檔小區(qū)根本進不去。后來電視臺知道了樣本戶的原理，就會去找電信的熟人，拿到所有在晚間那個時間匯聚到總部的家庭的數(shù)據(jù)，拿到這些家庭的號碼，從里面找出樣本戶收買。
“那電視臺豈不是每個城市都要收買幾百個家庭？”林白鹿詫異的說，這個投入肯定也不小的。
程桂笑了笑，說：“有個東西叫開機率你知道嗎？”
“幾百個樣本戶里，不可能一天到晚都開著電視。假設它某一時段的開機率只有百分之二三十，那他們只需要找到剩下的幾十個，每天叫人上門陪著看看電視，就算你只能收買幾個樣本戶，但對你的收視率來說，說不定就是一個點，或者兩個點的提升?！背坦鹉托牡乜破?，他相當無奈的一攤手，“所以你說電視臺干不干？”
“這也太扯了，竟然還能這樣?。?！”林白鹿十分吃驚。
為了收視率，各大電視臺真的能打得頭破血流。除了在收視率上作假，他們要提高收視率還會請有知名度的明星來參加。
比如說請關(guān)澤上節(jié)目，關(guān)澤的粉絲在那個時間段肯定就會守在電視機邊看，這些粉絲里肯定會有樣本戶，所以對他們的收視率肯定會提升。
林白鹿被刷新了三觀，簡直沒法面對這個世界，感覺收視率這種曾經(jīng)那么高大上的東西還能這樣搞，實在讓人無法面對。
關(guān)澤指著林白鹿跟程桂笑著說：“你看她，你跟她說太多了，白鹿要變成呆鹿了。”
“上面····總不可能讓電視臺隨便搞吧?！绷职茁固撊醯貑?。程桂不負責任地說：“從前是有兩家收視率調(diào)查公司，但國外的那家被踢走了，坊間說是國外的數(shù)據(jù)太真實，太震撼才被踢走了。但我是不怎么信的?！?br/>
“……”林白鹿，她完全不知道能說什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兩點了，終于寫完了能去睡了，今天寫了八千多，快一萬，感覺自己棒棒噠，就是很累。
這期榜單完了，容我休息兩天，然后開始改文，大家下周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