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硬要說有亮光,那月牙的光還能稱得上。
可極快的,路并沒有走向盡頭,出現(xiàn)了一道亮光。
熙熙攘攘的叫賣聲也侵襲而來,這是街市,不好騎馬,他把馬拴在門口一戶人家,矜貴地跳下馬背。
黑袍有一下沒一下地動著,君言的眉頭越皺越深。
街道上的小攤什么香味都撲鼻而來,是不是還有些白氣直沖君言的臉門。
蘇子煙能來這邊?
可按照蘇子煙走的那條路,只有這么一個出口。
想必,他眸色深了深,在一家綢緞鋪門前停下了。
忽然傳來咋咋呼呼的聲音,“小伙子吃餛飩嗎?外地人都喜歡我的餛飩,你可以嘗嘗!”
君言雙眸微抬,皺了皺眉,沒有做回應(yīng)。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餛飩店的生意也不如剛剛那般熱鬧,老板見著就剩下一份餛飩的量了,再次詢問道:“公子不吃嗎?剛剛有一外地來的矜貴秀氣的白衣少年都于此處用餛飩了!”
白衣,秀氣,矜貴……
思及至此,君言邁出了大步走向那家餛飩店,問道:“人呢?”
老板有些無厘頭,問道:“什么人?”
君言一字不落地道:“矜貴秀氣的白衣公子?!?br/>
老板這才明白回來,“公子是來尋伙伴的吧,剛剛那位少年直走去那條街了,那條街好找,里面晚上只開著一家‘風(fēng)塵閣’,我勸過那白衣少年不要去了,少年那位少年還是去了,那風(fēng)塵閣可都喜歡拐走秀氣公子。”
君言眸色一寒,言道:“那白衣少年去多久了?”
老板頓了頓,掰了掰手指,言道:“大概是四個時辰吧……”
君言眸色一冷,撇下餛飩店老板直奔那條街,他實(shí)在不敢想會發(fā)生什么,蘇子煙僅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淪落到那風(fēng)花雪月之地,會發(fā)生什么,無人知曉。
老板又掰了掰手指,不對啊,四個時辰,連忙喊出一句:“是一個時辰啊公子!”
君言可聽不了那么多,心里一直默念著:四個時辰……四個時辰。
修長消瘦的身影最后出現(xiàn)在了風(fēng)塵閣門前。
君言頓了頓,聞到那濃濃的胭脂水粉味,皺了皺眉。
最后還是耐著那股庸脂俗粉的味踏入了風(fēng)塵閣的門檻。
入殿,便聞到嬌滴滴的嗔怪聲,入眸的是一個兩個扭著腰肢扮得花枝招展的青樓女子。
閣內(nèi)處處燈紅酒綠,君言愣是站在原地不動。
靈咖這才從樓上溜下來找到風(fēng)染,許是周邊寒氣逼人,靈咖斂去恐懼,微微將眸光瞥向了君言,頓時一愣,極妖孽的男子!
就跟……跟蘇姑娘那般!
風(fēng)染見著身旁的姑娘不走了,順著她的目光往去,忽地刺痛了雙眸。
這是何絕美男子?一雙冷峻無比的眸鉗在一張完美俊逸的臉上,細(xì)墨發(fā)覆蓋住他的濃眉一側(cè),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下的眼瞼被打下一抹光影,那對妖孽的桃花眸,顯得駭人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難言語的矜貴,薄薄的唇,色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