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松開右手手指時(shí),掌心赫然躺著一塊羊脂玉佩,玉佩通身瑩潤不見一絲瑕疵,由此可見,定是價(jià)值不菲,那塊玉佩在水軒弈手中閃著幽冷的光,一如多年前,海棠花下男子星辰般閃耀卻冷如冰的眸子。
是他的貼身玉佩,是他的玉佩。
太后目光漸漸炙熱,眼中似乎燃起了一把烈火,眼底滿是眷念和悔恨。水軒弈冷眼睨著那個(gè)緩緩向自己走來,神智有些恍惚的太后,眼底殺機(jī)大盛。這可是你自尋死路……
在太后的手即將觸上手中的玉佩時(shí),水軒弈右手早已蓄滿內(nèi)力,不待暗處的人出手,水軒弈蓄滿內(nèi)力的右手已經(jīng)重重拍在太后的左胸上,與此同時(shí),殿中突然出現(xiàn)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水軒弈向太后出手的瞬間,手中的劍已經(jīng)向著水軒弈的要害破勢而去。
在太后的身體飛出的同時(shí),一把劍也不偏不倚的插在了水軒弈的左胸上,一道血?jiǎng)娪?,灑了一地,水軒弈身子晃了晃,這才站穩(wěn),低頭看著插在胸口上的劍,正閃著嗜血的冷光,劍身錚亮,他幾乎從劍身上看到自己此刻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
黑影接住了太后倒飛出去的身體,看著她嘴角那抹血跡,露在外面的眼睛卻沒有任何情緒。
太后緊緊握著手中的玉佩,臉上閃著喜悅的光芒,嘴里不斷涌出大量的血,對(duì)此,她卻置若罔聞,好似水軒弈剛才致命的一掌不是打在她身上,而是打在別人身上似的。
黑影目光微動(dòng),半響方開口道:“娘娘,您忍住,屬下這就派人去請(qǐng)御醫(yī)?!弊焐想m這樣說,但眼底卻沒有任何擔(dān)憂之色。
聞聲太后方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目光緩緩移到對(duì)面的水軒弈身上,但見水軒弈此時(shí)已渾身浴血,站得筆直的身軀不住晃動(dòng)。
她突然笑了,“實(shí)話告訴你吧,哀家的身體天生便與世人有異,一般人的心臟都是長在左邊,但哀家的卻長在了右邊?!币贿呎f著,太后一邊大笑,殷洪的血液不斷自她張開的嘴中流出,不一會(huì)兒,胸前的衣襟染了一片血跡,一眼看去,觸目驚心。
水軒弈長嘯一聲,道:“就算你今日僥幸活著,也只如行尸走肉般活著,比那些死了的人還可憐?!闭f完,水軒弈臉上掛著一抹心滿意足的笑,挺拔的身軀緩緩倒地。
這抹笑生生刺痛了太后的眼,目光一凜,咬牙切齒道:“快宣御醫(yī),別讓他就這樣死了?!彼M會(huì)讓他就這樣‘心滿意足’的死掉,她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泄她心頭之恨。
“娘娘放心,已經(jīng)派人去請(qǐng)御醫(yī)了,相信這會(huì)兒已經(jīng)在來千壽宮的路上了?!焙谟袄渎暤馈?br/>
冷漠的目光不由掃了倒在地上的水軒弈一眼,眼底似閃過一絲暗芒,只是不待人琢磨,便隱匿在那雙冷漠的眼底。
太后最后看了一眼手上玉佩,雙眼緩緩閉上,蒼白的嘴角卻牽起一抹幸福的淺笑。
當(dāng)天下午,一道圣旨震驚了整個(gè)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