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考,武考!”
武考是按照先前登記的境界,與同境界小輩切磋,取勝三場便算過關(guān)。
只是成為記名弟子的話倒也容易,前兩項沒通過,第三考通過也是可行的。
可想成為外門弟子,至少要兩項過關(guān),第一考結(jié)束后,會有人挨個查閱答題,通過登記的有著三百來人,除掉第一考作弊的十幾個人,也有三百人。
正因為人數(shù)很多,所以第二考沒有耽擱,在石臺上規(guī)劃場地,一共十個區(qū)域,出圈即敗。
在場的三百人,五段境界占七成,那么這一考,也是先從五段開始。
“點到名的上場,第一個王恩渠,第二個常俊躍……”
場地外,方渡關(guān)切的問道,“你剛才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之前自己發(fā)瘋一樣,實在想不出理由來解釋,沉默一會兒,陳運眼中一亮,“我沒事,是境界壓不住了”
“原來如此”方渡恍然大悟,頓了頓,不禁皺眉道,“壓的太狠也不是好事,而且第二考……”
第二考是打架,一旦動用源力,極大可能會直接強制性進入突破狀態(tài),什么都沒有準備好,就在這里突破,可不是好事,武者突破過程中,一點點的打擾,都是致命的。
“應(yīng)該沒問題吧,我會注意的”陳運輕笑道。
考核陸續(xù)進行,輸一場就被淘汰,而要通過卻又必須連勝三場,這三百來人,最后能通過第二考的,也只有幾十人左右吧。
“對了,第一考怎么樣”方渡懷著一絲希望問道。
雖然陳運通過考核是板上釘釘?shù)氖?,再怎么說方渡也和方全有著小恩怨,如果陳運三項全過,也是一種打臉的方式。
被問到,陳運磨磨嘴皮,為難的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過,等考核結(jié)果出來后就知道了”
“沒事,反正結(jié)果都一樣”方渡笑了笑便將目光放在場地中。
一共十個場地,算上恢復(fù)時間,效率也是很快的,一個時辰過去,五段小輩都已經(jīng)結(jié)束,有人慶幸,有人悲傷。
六段境界就很快了,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十人,然后是七段。
終于當七段境界的小輩全部打完,也就到了八段境界,可讓不少人都很期待的是,八段境界一共就兩人……
陳運還在等待清目弟子報自己的名字,就已經(jīng)被不遠處一雙鋒利的目光盯上。
陳運回過頭去,是一個褐色武服少年,登記時就已經(jīng)見過,年齡比陳運大了半年,也達到了八段境界。
“陳運,蘇殷上場”清目弟子大聲念道。
“壓不住了別逞強”方渡囑咐道。
陳運給了方渡一個放心的眼神后,邁出腳步緩行了上去。
而蘇殷的目光是一直放在陳運身上,就像是看一個敵人一樣,戰(zhàn)意十足,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還是有著不少的忌憚。
兩人還沒開打,人群就熱鬧起來了,有人支持陳運,有人支持蘇殷,當然支持后者的人數(shù)更多,因為蘇殷也是從家族出來的。
蘇家,實力不算強,但其家主卻有著下位地源境的實力,在場不少人還是知道。
陳運兩人入場后,清目弟子抬抬眉,傲慢的道,“提醒你們一下,切磋可不是生死戰(zhàn),手腳點到為止,規(guī)則你們先前也看了,誰先出圈誰就淘汰,一旦對手認輸,那么就不能再出手,否則也算淘汰,明白了嗎”
“明白”兩人應(yīng)道。
“明白了就開始吧”清目弟子留下一句話便后退了去。
兩人立馬拉開距離,拉開架勢,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也在觀察對方。
雖然清目弟子沒有說打完這場之后的事,但現(xiàn)在需要面對的,應(yīng)該是這場切磋。
“你好,在下陳運,請教了”陳運抱拳道。
陳運的禮貌并沒有得到蘇殷的客氣回應(yīng),源力氣息在體內(nèi)被任意調(diào)動,沉凝的望著陳運,下一秒,其身猶如脫韁野馬,直沖而來。
“陳運是嗎,洋相出盡了吧!”
“唰!”
一拳一掌在陳運兩眼之側(cè)迅速掠過,陳運閃避的同時,也能清晰見到,淡藍色的源影尾巴在其掌間回蕩。
雖然這算不上源力外現(xiàn),練源八段的修為,武者體內(nèi)的源力已經(jīng)非常充盈了,沒有接觸,也能從兩手中感覺到十分強悍的力度。
唰唰……
“只會躲嗎!”蘇殷冷笑一聲,怒拳重握,旋即便是一拳猛射。
聽到這四個字,陳運兩眼一凝,不過是擔心體內(nèi)膨脹的源力罷了,一股無形的玄氣從腰間噴落地面,下盤穩(wěn)扎,抬手便是一掌擋住。
“嘭!”
初次交手,蘇殷目色微變,他發(fā)現(xiàn)陳運的實力不止于此,如此輕易的擋下,貌似還沒動用源力吧。
“你打不過我”陳運小聲說道,蘇殷臉色一沉,還沒呵斥,陳運五指在身側(cè)緊握,全身的力度拉滿。
“砰!”
一拳,在場除了少部分人能看清之外,沒人發(fā)現(xiàn)這拳落在蘇殷臉上,是有一股淡氣從拳上貫穿蘇殷的臉頰。
破敗聲起,蘇殷整個身體直接飛倒出去,一直翻滾在圈邊,還好蘇殷反應(yīng)及時,一掌按住地面,圈線近在咫尺,第一時間是慶幸,下一秒則是憤怒。
“好樣的……”方渡淡淡一笑,喃道。
不止是議論紛紛的人群,方全才是小聲交耳,“二長老,你怎么看”
二長老的目光同樣一刻也沒離開過場地,沉默片刻,緩緩道,“他叫陳運對吧,是顆好苗子,多佳培養(yǎng),指不定又是一代武王”
聽到這里,方全才是眉頭緊皺,“這的確是氣勁,只不過陳運是方渡帶過來的,聽他的口氣,說什么金屬契合力很高……”
二長老不屑一笑,不著痕跡的撇了遠處方渡一眼,驀然道,“這小子身法招式很粗劣,稀在一招一式都命在關(guān)鍵,顯然那道氣勁是伴身,而非隨意,這樣的苗子交給方渡,你放心嗎”
“這……話雖如此……不好挖過來啊”方全搖搖頭,臉上卻是為難。
氣勁并非源力,而是體魄上的強化達到極點的象征,如果是人源境誰都能打出氣勁,可在練源境能打出,意義就不一樣了,這樣的天賦武者,也可以稱之為氣勁武者。
“你就瞧瞧方渡這些年做了些什么事,天天嚷嚷搞金屬,沒個正經(jīng),把陳運交給他,那是誤人子弟”二長老白眉一抬,漠然道,“當然了,就他那性子誰也拗不過,如果能讓掌門出面的話……”
場地中的兩人可不知道這兩個老家伙在謀劃什么,兩道身影在圈中來回閃掠一招一式皆帶風響。
“嘭嘭,砰!”
陳運一個鐵山靠重撞蘇殷胸膛,后者臉皮一抽,身體被撞出弧形朝后退去,顛步穩(wěn)住,抬目間,陳運已再次進攻。
唰唰!
這下可輪到蘇殷閃避了,幾次失利,蘇殷也是氣怒不服,肩膀硬抗陳運一肘,雙手強抱陳運腰部,陳運都沒料到蘇殷會使出如此粗暴的招數(shù),連續(xù)幾拳捶打在其背部。
“別太自滿了!”蘇殷的腦袋緊緊頂在陳運腋下,渾身源力爆騰,嘴角一獰,腰身宛如韌弓,是抱后摔。
“嘶!”
被倒掛金鉤的陳運,眼前目光就要落地,立馬伸出雙手撐住地面,可沒料到蘇殷絲毫沒打算留手。
轉(zhuǎn)身抓住陳運兩只腳腕,猛抬膝蓋,無數(shù)眼目下,重挫陳運腹部。
噗……
一絲鮮血從嘴角淌出,陳運的身體也如脫力那樣柔軟的躺在地上。
“這……不是點到為止嗎”不少人露出疑惑的目光看向方全,可后者并沒有絲毫反應(yīng),人群又看向方渡,都知道陳運是方渡帶來的,從任何角度也會說兩句,可還是無動于衷。
而躺在地上的陳運,就像是沒了反應(yīng)一樣,只是手掌發(fā)顫的緊扣地磚。
蘇殷低頭瞄下去,還以為陳運是脫力了,也在等待陳運,不禁冷笑,“不知好歹……”
“陳運……”方渡率先發(fā)現(xiàn)異常,急忙看向方全,“三長老,可以宣布結(jié)果了!”
“嗯?”方全一愣,沒有理會方渡,而是對二長老說道,“那小子體內(nèi)氣息有些不穩(wěn)定,怎么感覺像是突破的前兆”
“把感覺像去掉,準備叫?!倍L老老眼一凝,陳運體內(nèi)的狀況一目了然。
“裝死嗎?”蘇殷心中暢然,抬起一腳直接踩下。
觸目驚心一刻,方全睜大眼睛脫口而出,“給我……”
“嘭!”
“嘶!”
千鈞一發(fā)之際,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淡金色源氣漂浮在陳運身體上,比起上次的玄色氣體,這一次,是貨真價實的護體源罡!
“源罡??!”
“怎么可能!”
“陳運!”
“他他他……他源罡咋弄滴!”
全場駭然,所有人的眼球就快脫出眼框,似乎還沒相信這個事實。
護體源罡,那是人源境武者才能擁有的能力啊。
“二長老!這陳運必須留在武堂!”方全咬牙切齒的道。
“稍安勿躁!”二長老眼中異色飛速變化,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這里交給你了”
“陳運,你的潛力究竟是何為止……”方渡現(xiàn)在的心里,并沒有高興,而是居安思危的后怕。
就好像一個月薪三千的打工仔撿到一個沉甸甸的包,起初以為里面能有些小錢,值得高興一場,可回家打開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百萬巨款!
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對天賦進行排序,應(yīng)該是普通武者,天賦武者,氣勁武者,超級天賦武者。
后兩者的表現(xiàn)方式就是修為一日千里,武技一學便通,隨手一拍破千斤石,起身立地,裂痕斑駁。
在練源境就能凝聚出源罡的先例不是沒有,就拿七重樓樓主孔清來說,但也才是九段凝聚出源罡,況且孔清九段凝聚源罡,是因為孔清九段就在體內(nèi)凝聚出源丹了。
認真的說,凝聚源丹就算是人源境武者,那就可以說孔清也是人源境才有的源罡,而陳運現(xiàn)在是什么?
“你……”蘇殷眼皮一跳,一種涼意從腳底傳遞到天靈蓋,使得他渾身發(fā)麻,不談這離奇的一幕,原來陳運至始至終就沒用過源力。
不是因為小覷他,而是因為,陳運要突破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