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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舅媽的比 第三百八十三章麻風(fēng)大牛那個生病

    第三百八十三章麻風(fēng)

    “大牛,那個生病的哥哥是什么病???”

    沐千尋帶著幾分試探的聲音響起,那婦人的阻撓必定另有隱情,而一個孩子,。

    “大牛也不知道,小天哥哥都病了好長好長時間了,他家的牛也死了。

    劉大娘和劉大爺也不下地種田,他家的地都是荒著的,娘說他們家交不起稅,就要被治罪的。

    劉大娘都不讓我進(jìn)去看小天哥哥,娘也不準(zhǔn)我去,說再去一次,就打斷我的腿。”

    大牛的語氣有幾分落寞,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從他方才的急切中,看得出,他和劉小天的關(guān)系是蠻好的,小孩子之間的情誼,總是那么奇妙,那么讓人羨慕。

    “還有,還有,娘說村子里總是會有小孩兒死,隔一段時間,或是隔幾年,就會有一個。

    大牛也記得,前年就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也是病了一些日子,就死了,娘說的都對。

    娘還說,小天哥哥就是下一個,大??膳铝?,大牛不想讓小天哥哥死,姐姐是仙子,姐姐一定能治好小天哥哥的病的?!?br/>
    這么大的年紀(jì),正是藏不住話的年紀(jì),有什么說什么,這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

    沐千尋心頭一窒,眉頭蹙的愈發(fā)緊了幾分,心頭疑惑更重。

    死人是常有的事,這不奇怪,哪里能夠避免的了生老病死呢,可若說是死的都是小孩子,那這事情就邪門了。

    之前那個婦人又是如何斷定劉小天一定會死呢,除非…他們知曉他的病因,或許…這就是那婦人阻攔他們的原因。

    腳下的步伐不禁快了幾分,心底沉重,面上無虞,溫溫的:

    “姐姐怎么就成了仙子了?你怎么知道姐姐一定能治好小天的病?”

    “姐姐長的那么好看,怎么會是人呢,肯定是仙子,村里的春華嫂子,都沒有姐姐好看呢?!?br/>
    大牛伸長了脖子,回頭嬉皮笑臉的笑笑,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邊去了。

    沐千尋被稱贊的哭笑不得,正欲反駁,就聽得慕宥宸開口了:

    “大牛說的對,姐姐就是仙子!”

    不難聽出話中的打趣,沐千尋退回去,在慕宥宸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嬌嗔。

    “為夫失言了,夫人不是仙子,是妖精,貌美,心狠!”

    幽幽的湊近沐千尋的耳邊,聲音低沉的,僅僅能入了沐千尋的耳。

    不等沐千尋糾纏下去,已經(jīng)到了村西頭,村子本來就小,繞上兩個彎子,便熟了。

    “大娘,大娘,我來看小天哥哥了!”

    “小天病著呢,不是讓你不要來了嗎,你怎么就是不聽話呢!快回去!”

    從屋里傳出的,是一個低沉的女音,帶著幾分疲憊,沙啞沙啞的。

    門板被拉開,走出一個消瘦的婦人,破衣爛衫的,眼窩深陷,皺紋遍布整張面龐,沒有一絲絲精氣神兒。

    若不是大牛說病重的是個孩子,沐千尋還差點(diǎn)誤以為,這個婦人就是病重的那人呢。

    劉夫人一眼看過來,目光在沐千尋幾人身上流連,滿是迷茫,卻是沒有惡意的:

    “大牛,這是?”

    “這個神仙姐姐是巫醫(yī),是給小天哥哥治病來的,后面的兩個是她的跟班?!?br/>
    聽得二人齊齊的冷哼,沐千尋心中一顫,仿佛聽看到了慕宥宸與怪神醫(yī)吐血三升的模樣,跟班?

    不知這個小屁孩是從哪里看出來的,她可要不起這么兩個跟班,這兩個人,她可是一個都惹不起的。

    蒼天為鑒啊,這都是這個小屁孩說的,跟她沒有半點(diǎn)瓜葛啊。

    劉夫人面色一僵,略帶歉意的望著沐千尋,微微躬身:

    “家里窮,請不起巫醫(yī),姑娘還是快走吧?!?br/>
    “無妨的,我們不為財(cái),不然也不會來這個小村子了,嬸子給口飯吃就行了?!?br/>
    沐千尋看不透這婦人究竟是何意,可這一人說沒病,二人說沒錢,越是攔著她,她就越是來勁,今日還偏偏得一探究竟。

    “這…這…小天病的厲害,沒得治了,就不麻煩姑娘了。”

    “你們都沒請過巫醫(yī),怎么知道沒得治呢,索性我也來了,就進(jìn)去看一眼。

    若是治不好,我們再走便是了,這飯也不吃了,給口水喝就行。

    好了,大牛,路也帶到了,你娘還等你呢,等姐姐走的時候,姐姐再去看你?!?br/>
    沐千尋眸光一閃,滿眼狡黠,一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樣子,唇角帶笑,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執(zhí)意,劉夫人也不好一直攔著。

    劉夫人一直守著門,手緊緊的拉著,生怕大牛會沖進(jìn)去似的。

    反正大牛知道的,也都告訴他們了,留著,也只會礙事,還不如趁早支走他。

    “那好吧,大牛走了,姐姐一定一定要治好小天哥哥!”

    大牛不舍的一步三回頭,滿心的期盼,沐千尋心頭一動,就算是為了這個孩子,她今日也定要進(jìn)去看看。

    大牛剛走,沐千尋就蹭蹭兩步趕到了劉夫人面前,不欲多說,伸手推門。

    突然從屋內(nèi)沖出個中年男子,又高又壯,瘦是瘦了些,精神還是不錯的,兇神惡煞的瞪著沐千尋。

    “怎么?你還想闖進(jìn)去,讓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廢話!”

    “哎,人家也是好意,你好好說話?!?br/>
    劉夫人拉著男子的胳膊,蔫兒蔫兒的,倒是個脾性和善的。

    “你就是太好心了,好心也沒好報(bào),這幾個人來路不明的,誰知道是好是壞!”

    “孩子重病,你們卻非得攔著我醫(yī)治,難不成你們就要眼巴巴的等著孩子死不成?”

    沐千尋一瞬間冷了臉,無論有什么難言之隱,也不能置孩子的性命于不顧,這該是一對什么樣的爹娘。

    沐千尋話一出口,劉夫人就繃不住哭出了聲兒,伏在男子肩上,哭的傷心極了。

    “當(dāng)家的,就讓她看看吧,小天他才十歲,他還小啊,也許真的有救也說不定呢。”

    那男子面色也軟了下來,無奈一嘆,失了強(qiáng)硬,揮揮手:

    “你們進(jìn)來吧,看一眼就快走吧,我怕…哎!”

    說了半句的話,終究是沒說出口,沐千尋也不好追問,入了這個門,是為何,她總會知曉的。

    屋中也是破破爛爛的,屋頂還透著光,估摸著下雨漏的也不成樣子吧,沒有一樣像樣的物件兒,桌椅皆是缺胳膊少腿的。

    沐千尋搖搖頭,進(jìn)了里屋,一張幾近坍塌的小木床上,蜷縮著一個孩童,大概就是小天了。

    “哎,姑娘別靠的太近了。”

    沐千尋正想湊近,被劉夫人拉住袖子,不解,這哪有瞧病離的大老遠(yuǎn)的。

    扒拉開劉夫人阻撓的手,笑笑:

    “這看病是要望聞問切的,這我怎么看???”

    走近,掀起小天的被子,沐千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動作就這么僵住,仿佛入了定一般。

    小天緊閉著雙眸,昏昏欲睡的躺著,沒穿衣裳,渾身上下,除了骨頭還是骨頭,身軀上坑坑洼洼的,皮包骨也莫過于此了。

    上上下下,紅腫的小疹子連成一片,嚴(yán)重的地方,潰爛的不成樣子,觸目驚心。

    左耳爛的只剩下一半,手腳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剩下不幾個指頭,爛處化作了黏稠的膿狀,散發(fā)著一股惡臭。

    除了一口氣兒,小天幾乎跟死人沒什么區(qū)別了,探手上去,滾燙滾燙的,像是燒著了一般。

    摸著他的脈搏,沐千尋輕閉雙眸,嘆了口氣,緩緩的掩住口鼻:

    “是麻風(fēng)!”

    劉夫人渾身一顫,對著沐千尋跪了下來,朝著地板扣頭,扣的梆梆作響,淚水嘩嘩直流,撕心裂肺的:

    “姑娘,姑娘,救救小天吧,你一定有法子救小天的是不是,嗚嗚嗚…”

    “嬸子你先起來,且容我想想,麻風(fēng)不是尋常的病,不是那么容易治的?!?br/>
    沐千尋慌了神兒,急匆匆的扶著不欲起身的劉夫人,從小到大,向她下跪的人,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可是這一跪,她真真覺著她受不起。

    好說歹說的,終于是把劉夫人給扶起來了,坐在那強(qiáng)撐著的木椅上,好生安慰。

    可憐天下父母心,也不知他們心中藏著什么,方才怎么會攔著他們不許醫(yī)治。

    “小天是不是病了多時了?不然也不會嚴(yán)重到這個樣子。”

    “是,都三個多月了,眼看著…眼看著就沒命了,他的弟弟妹妹,都送到我娘家了,怕把這病過給他們。

    小天可懂事了,怎么就…怎么就這么命苦啊,都是我們沒本事,眼看著他病成這樣,也沒錢請大夫。”

    劉夫人哽咽再三,淚水仍舊是撲簌撲簌落個不停,三個月,想必她也愁了三個月,也難怪會瘦成這個樣子,自己也離倒下不遠(yuǎn)了。

    對她口中的沒錢請大夫,沐千尋聽著更像是托詞,這中間,定然還隱藏著其他。

    不過眼下要考慮的,還是能不能讓小天撿回一條性命,其他的,慢慢再談也不遲。

    沐千尋從包袱中取出幾條帕子,遞給每人一條,率先蒙到臉上:

    “都將口鼻遮起來吧,這麻風(fēng),可是要過給人的。”

    怪神醫(yī)隱晦一笑,不以為然,直勾勾的盯著沐千尋,倒是也不避諱:

    “小女娃,你也知道,這麻風(fēng)是會過給旁人的,你還敢管?

    這小毛童,救不救的活還兩說,你就不怕自己也染上了?

    能供你救治的人,很多,你又何必偏偏要死守這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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