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錦使勁的瞪他:這算什么補(bǔ)償,你這是非禮!你再不放開我,我現(xiàn)在就喊一聲,讓門外的人都進(jìn)來看看,堂堂安國候府柿子根本就是一個登徒子!
事實證明,這樣的威脅對厚顏無恥又任性妄為的某人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見蕭晉戲謔的應(yīng)道:那倒是正合我心意。讓大家都看到我們兩個現(xiàn)在的樣子,到時候你想不嫁給我也不行了!
夏云錦正要繼續(xù)瞪他,忽然聽到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頓時嚇的魂飛魄散,立刻又急又快的說道:你大姐來了,快些放開我。要是這一幕被寧王妃看到,那才是真的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原本以為蕭晉會趁機(jī)提什么過分的要求,沒想到蕭晉竟真的松了手。
夏云錦顧不得看他的臉色,迅速的退開兩步。
然后,門便被推開了。
寧王妃含笑走了進(jìn)來,目光略略一掃,不由得一怔。蕭晉站姿有些怪異,卻眉眼含著得意,夏云錦的俏臉紅彤彤的,也不知道兩人之前都說了什么。更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是,兩人的衣服好像都略有些凌亂......
相戀中的少年男女,果然就是......呃,特別的激動一些。
寧王妃了然的笑了笑,故作若無其事的說道:剛才有個管事來稟報,我順便就處理了一些事情。倒讓你們兩個久等了。
蕭晉竟笑著應(yīng)道:哪里久等了,我倒是覺得你來的太早了。
......夏云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礙著寧王妃也在,她真想沖過去,對著他腿上的傷處再用力的踹幾下!
她的小動作落在寧王妃眼中,卻成了兩人眉來眼去的打情罵俏。寧王妃唇角的笑意愈發(fā)深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兩個都留下吃了晚飯再走吧!
夏云錦回過神來。正要婉言謝絕,蕭晉卻已經(jīng)大喇喇的應(yīng)了下來:也好。正好我的腿有些痛,得休息會兒才能再騎馬回府。
一提到腿痛。寧王妃立刻關(guān)切的湊了過去問道:你的腿傷不是早就好了嗎?怎么好端端的又開始痛了?
蕭晉瞄了略有些心虛的夏云錦一眼,笑著應(yīng)道:大概是今天騎馬的時候用力過多。所以腿有些隱隱作痛。沒什么大礙,只要多坐會兒就會好了。說著,又彬彬有禮的看向夏云錦:夏娘子也留下吃了晚飯再走吧!等吃了晚飯之后,我的腿應(yīng)該就會好了。
夏云錦清晰無誤的領(lǐng)會了他話語中的威脅。要是她不點頭留下,他就會將剛才她踢了他一腳的事情告訴寧王妃!
要是被寧王妃知道了她的舉動,只怕會心生不快。這對夏家投誠一事大大不利。她還指望著寧王妃在寧王面前替夏家多多美言......
夏云錦權(quán)衡片刻,終于很不情愿的點頭:多謝王妃和柿子的美意。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反正有寧王妃在,他休想再做出什么不合宜的舉動來!
蕭晉凝視著夏云錦,心情好到無以復(fù)加。
寧王妃見蕭晉眉眼含笑,心里不由得暗暗感慨。真沒想到。那個自小就癡迷練武對女子絲毫不感興趣的弟弟,竟是真的喜歡上夏云錦了。看到他這么開心,她之前受的那些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有寧王妃在,蕭晉自然不能再亂說話。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一旁,只是目光時不時的飄過來而已。
夏云錦秉持著絕不正眼看蕭晉的原則。只恭敬的和寧王妃閑聊。當(dāng)然了,彼此的生活完全不同,話題其實也沒那么多?!赓M勁心思找了些話題之后,很快就有了詞窮之感。
眼看著氣氛又要冷場,蕭晉忽的笑著張口道:大姐。今日過來怎么沒見琰哥兒瑞哥兒?
提到兩個兒子,寧王妃的神色柔和了許多,笑著說道:琰哥兒瑞哥兒都在上課,等吃晚飯的時候,我再把他們兩個叫來見你。
琰哥兒已經(jīng)十歲了,確實該正經(jīng)的讀書。瑞哥兒才五歲,怎么這么早就開始讀書了?蕭晉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寧王妃輕嘆口氣:康王府的琛哥兒才四歲,就開始進(jìn)書房讀書了。瑞哥兒總不能落后于人。
攀比確實沒什么意思,可身在帝王家,很多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己??低鯊慕衲暌詠?,一改以前的低調(diào),處處都表現(xiàn)的極好,甚至不無夸張的表現(xiàn)。從朝廷大事到康王府的點滴小事,不管什么都要做到頂尖最好。
明眼人都很清楚康王這么做是給誰看的。身體已經(jīng)大不如前的皇上,已經(jīng)面臨立誰為儲君的問題??低醴e極結(jié)交文官大臣,宮里又有江貴妃撐腰,宮外還有四皇子平王的鼎力相助,聲勢著實不小。
在這樣的情況下,原本穩(wěn)居上風(fēng)的寧王也沒那么淡定了,朝中的事情暫且不論。就連教育兒女的事情也要和康王攀比較勁。瑞哥兒只有區(qū)區(qū)五歲,每天卯時正就得起床讀書了。這一切都因為康王府只有四歲的琛哥兒,今年也開始讀書了......
蕭晉雖然心疼瑞哥兒,卻也能體諒寧王的心思,便也不吭聲了。
夏云錦聽的暗暗咋舌。才五歲的孩子,正應(yīng)該是活潑淘氣到處玩的時候。若是放在現(xiàn)代,最多就是上個幼兒園。不過,聽寧王妃的語氣,顯然不是那種放牛吃草式的讀書......
對了,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寧王妃笑著扯開話題:聽說這次新兵演練,神機(jī)營拿了第一。
蕭晉略有些傲然的笑道:早在意料之中,也沒什么可驚訝的。
這么狂妄自大的口吻,大概也只有蕭晉能理所當(dāng)然的說出口了。
夏云錦在心里默默吐槽,很自然的看了他一眼。卻不料和他的目光對了個正著。黑亮的眼睛閃過一絲灼熱的光芒。
夏云錦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待反應(yīng)過來,不由得暗暗唾棄自己不戰(zhàn)而逃的行為。不管他在抽什么瘋打什么主意,她都不該示弱。
......
天色很快的暗了下來。
嬌紅恭敬的來稟報:啟稟王妃,晚飯已經(jīng)備好了。
寧王妃含笑應(yīng)了,站起身來,溫和的說道:六郎,你和夏娘子一起隨我來。
夏云錦忙笑著應(yīng)了,故意慢吞吞的站了起來,打定主意要離蕭晉遠(yuǎn)一點。只可惜,蕭晉一點都不配合。見夏云錦走的慢,故意也放慢了腳步,和她并肩同行。
夏云錦瞪了他一眼,將腳步放的快了一些。蕭晉也加快了腳步。看著夏云錦氣惱的樣子,蕭晉忽然發(fā)覺心情很愉快。
寧王妃偶爾一回頭,瞄到兩人的小動作,不由得莞爾,卻也不揭破,若無其事的又轉(zhuǎn)過了頭。
飯廳里早已燈火通明,幾盞精致的八角宮燈,將寬敞的飯廳照的亮堂堂的。寧王妃在主位上坐下,蕭晉很自然的在她身邊入座。夏云錦本想坐的遠(yuǎn)一些,寧王妃卻含笑招呼道:夏娘子,到我身邊來坐。
身為有求于人的客人,當(dāng)然不能拒絕這樣的熱情和友善。夏云錦只得走過去坐下,只當(dāng)沒看見對面的蕭晉。
偌大的飯桌上已經(jīng)擺了八個冷盤八道點心。負(fù)責(zé)布菜的丫鬟只夾了一兩筷子,然后冷盤和點心就全部撤下了。然后便上了八道精致可口的炒菜,外加八個燒菜。
實在是太浪費了!夏云錦頗有些痛心的想著。明明只有三個人吃飯,為什么要上這么多的菜?更過分的是,有些菜肴根本連動都沒動一下,就被原模原樣的端了下去。
蕭晉就坐在她的對面,自然將她此時的神情都盡收眼底,很快就猜到了她蹙眉的神情因何而來。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日在酒樓里,她曾經(jīng)說過的那番話來......
他忽然生出了強(qiáng)烈的好奇。她到底來自何方何地,為什么性情脾氣如此的特別?
夏云錦很想忽略蕭晉的目光,可他就坐在對面,毫不避諱的盯著她看,讓她想裝作沒這回事都不可能......
夏云錦暗暗咬牙,趁著寧王妃低頭喝湯的功夫,悄悄的瞪了蕭晉一眼:你別太過分了!
蕭晉懶洋洋的挑了挑眉。我哪里過分了?
不準(zhǔn)一直盯著我看!夏云錦丟了個白眼過去。
蕭晉咧嘴笑了笑,卻沒有收回目光,反而更肆無忌憚的看了過去。
夏云錦恨的牙癢,決定再也不搭理這種人,低下頭吃飯,堅決不抬頭看他一眼。蕭晉見她真的惱了,心里總算有了一絲后悔。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總算消停了不少。
待吃完了晚飯之后,蕭晉主動請纓要送夏云錦回府。這一次,寧王妃沒有阻止,只是殷切的叮囑道:天已經(jīng)黑了,路上多加小心。
蕭晉笑著應(yīng)下了。
夏云錦壓根不想再和蕭晉有半分牽扯,忙正色道:多謝柿子爺美意,我自己坐馬車回府就行了,不敢勞煩柿子爺相送。
蕭晉卻不容拒絕的說道: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子回府我哪能放心得下。不用多說了,我現(xiàn)在就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