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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走后,兩兩回到了辦公室。
為了下班后可以直奔機場,她連行李箱都一并拖來了公司??纱藭r此刻,她望著自己塞的鼓鼓的行李箱,卻仿若在看著一個笑話。
不管她是多么不愿相信秦一的話,可心里的某一個地方,還是被掀起了風(fēng)暴。
兩兩撥通了季流北的電話,那頭鈴聲短促,始終沒有人接。他一定在忙羿。
算了,這樣的事情,比起電話,當(dāng)面問清楚會更好。
但是,無論季流北的答案是什么,這一次去洛杉磯的旅程,都只會余有尷尬而感受不到任何的快樂圍。
兩兩等到下班之后,拉著自己的行李箱第一時間離開。她剛剛走出巨新的大門,就看到陸遲衡一個人站在那里等她。
“還是要去?”他緩緩的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逼人的氣場。
兩兩點頭。
“哪怕那個女人說,她懷過季流北的孩子?”
“你能不能少干一點偷聽的缺德事兒!”兩兩有些生氣,不由的提高了聲調(diào)。
“你以為我想?”陸遲衡的火氣也不小。
他不想,是真的不想被這個女人擾亂了自己的心神??墒?,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的耳朵也開始不聽話了,只要在距離允許的范圍內(nèi),它會主動的去捕捉關(guān)于秦兩兩的一切消息。
“總之,我的事不關(guān)你的事?!眱蓛蓜e開了腦袋。
身邊車流不息,出租車也不少,可任她怎么揮手,就是沒有一輛停下來。
陸遲衡把她揮動的手按下來,強迫她看著自己,問她“就這么喜歡?喜歡到明明陰沉著臉,還要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去見那個男人?”
他邊說,邊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手機往兩兩的面前一遞,他寬大的手機屏幕上,映照著兩兩眉頭緊皺的臉。
兩兩自己也看到了,就像陸遲衡說的,她的不快樂,那么的明顯。
“陸遲衡你夠了!你以為你自己是誰,我不需要你處處干涉!”
因為心事被戳破,兩兩有些無措,她慌亂的去推他,人沒有推開,卻一下子撞飛了陸遲衡的手機。
手機的屏幕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陸遲衡的表情更加的陰暗。
兩兩傻了眼。
“對……對不起?!彼紫氯ハ肴?。
陸遲衡快她一步,一腳將手機的殘骸踢的遠(yuǎn)遠(yuǎn)的。
“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會管你?!?br/>
陸遲衡的聲音宛若凝著霜,帶著最后一絲破碎的希望。
兩兩抖了一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見一輛出租車緩緩的停在了她的身邊。
“小姐,去哪兒啊!”出租車司機熱情的搖下車窗玻璃問她。
兩兩抬眸,陸遲衡已經(jīng)不知去向,唯獨他殘破的手機,還靜靜的躺在地上,提醒著她剛才發(fā)生的那一切。
她把陸遲衡的手機撿起來,放在自己的包里,然后上了車,平靜的對司機說:“去機場。”
?
兩兩來到機場之后,依舊打不通季流北的電話。
機場休息室里的人一撥一撥的離開,唯獨她像是等不到人認(rèn)領(lǐng)的小孩。
兩兩心里空落落的,她將自己完好的手機和陸遲衡破損的手機都握在手里,也不知道此時的難過,是因為季流北的失聯(lián),還是因為陸遲衡最后留下的那句話。
他不再管她,明明是她心心念念所想的,可為什么到最后聽到他親口說出這句話,心里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半個小時后,登機時間近了,兩兩也變得焦灼起來。季流北從來不是這樣沒有時間觀念的人。
他會不會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樣的念頭在兩兩的腦海里閃過的時候,休息室里的液晶屏上忽然跳出了一則新聞。
“夜幕剛剛降臨,蘭坊舊街發(fā)生了一起巨大的火災(zāi),現(xiàn)在起火原因不明,本市消防隊員正在全力撲救,但因火勢太大且濃煙密布,搜救過程異常艱難。被困人員……”
兩兩的心里“咯噔”一下,蘭坊舊街,不就是季流北今天所在的地方嗎?她從座位上跳起來,一下撞翻了手邊的咖啡杯。那暗色的液體黏在她的褲腿上,讓她的步子都變得沉重起來。
“小姐,你沒事吧?”身邊的男人看過來,問她。
兩兩來不及答話,就從休息室里沖了出去。
“誒!小姐,你的行李箱……”
機場外面的的士特別好攔,兩兩上車之后,繼續(xù)不停的撥打著季流北的電話。
出租車的移動電臺上,也在播報著蘭坊舊街的火災(zāi)。司機嘖嘖搖頭哀嘆:“今天風(fēng)大,這火怕是不好救啊。”
兩兩擒著手機,指甲都快扣進了肉里。
這時,季流北的電話忽然接通了,那頭的雜音很大,信號特別不好的樣子。
“你在哪兒?”兩兩繃直了身子。
“蘭坊……兩兩你……?。 蹦穷^的季流北剛剛喚了一聲她的名字,緊接著他的聲音就消弭在一聲痛苦的慘叫里。
電話斷了,兩兩的腦海里一瞬間只剩下空白一片。
季流北真的被困在了火海里!
怎么會這樣!明明他們約好了一起去洛杉磯的,為什么這短短一天之內(nèi),生出了這么多真真假假的變故。
而現(xiàn)在,她都來不及將一切問問清楚,他卻隨時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蘭坊舊街的火勢借著風(fēng)勢越來越大,因為蘭坊水管陳舊,接水無法正常供應(yīng),救援陷入了……”
兩兩耳邊嗡嗡的,她被動的接收著這些消息,季流北的電話撥過去已經(jīng)不在服務(wù)區(qū)。
她該怎么辦?怎么辦?
心慌意亂的時候,她的眼前最先浮現(xiàn)的是陸遲衡的臉。
陸遲衡!
對,現(xiàn)在,能讓季流北脫險的,也只有陸遲衡!想到了他,兩兩起伏的心境有了短暫的平靜。
陸遲衡的手機在她的身上,她一時無法找到他。
好在,因為上次南山之行,她留下了陳子木的手機號碼。她想,找到陳子木,應(yīng)該就能找到陸遲衡了。
陳子木的電話很快被接通了。他那頭也很是嘈雜,那是一種充滿了音樂與嬉笑聲的嘈雜。
“喂?秦小姐,什么事兒???”陳子木喊出“秦小姐”三個字的時候,那頭的聲音似乎弱了些。
“我想請問一下,你知道陸遲衡在哪兒嗎?”
“陸遲衡?”陳子木頓了一下,隨即他笑了:“秦小姐,你就放過我們陸先生吧,他今天因為你,現(xiàn)在還擺著臭臉呢!”
“他和你在一起?”
“是啊?!?br/>
“你們在哪兒,我現(xiàn)在馬上過去,我要見他!”
“可他不一定想見你……”
陳子木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就被人奪走了。
兩兩聽到,電話那頭有人緩緩的報出了一串地址,細(xì)節(jié)到了他們在哪一個包間。
雖然,那人沒有多說一個字就掛了。
但兩兩聽出來了,那是陸遲衡的聲音。
?
“嘭”的一聲,酒店VIP包廂的門被撞開了。
秦兩兩踉踉蹌蹌的站在門框里,她幾乎是以爭分奪秒的速度趕到了這里。
包間里暗乎乎的,最惹眼的,就是放在推車上那個碩大的生日蛋糕。蛋糕上密密麻麻的插滿了細(xì)長的蠟燭,那微弱的火光在提醒兩兩,今天是什么日子。
可她趕來這里,不是為了對他說“生日快樂”的。
她掃了一眼暗乎乎的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fā)最中央的陸遲衡。
陸遲衡懶懶倚在靠墊上,手里擒著酒杯,被三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環(huán)繞著,聽到開門的聲響,他抬了一下頭,那深邃的目光掃過來,停在了兩兩的身上。
“喲喲,這是誰來清場了。”
陳子木吆喝一聲,看好戲似的對著陸遲衡吹口哨,發(fā)出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
陸遲衡擱落了酒杯,對著身邊的人揮了揮手。
“你們都出去?!?br/>
這熱鬧突然被打斷,大家都覺得有些掃興,陸遲衡身邊的女人挽緊了他的胳膊,一搖一晃的撒嬌,陸遲衡沒有動也沒有回應(yīng)。
“還黏著干什么!走啦!”陳子木繞過來兩兩折回來,幫著陸遲衡清場。
包廂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陸遲衡和秦兩兩兩個人。
“怎么不走了?”
陸遲衡仰著頭,打量了一眼面色蒼白的秦兩兩,目光依舊不帶任何情緒。
秦兩兩雙腿還打著顫,她扶著沙發(fā)的椅背快步走到陸遲衡面前。在陸遲衡始料未及之時“撲通”一聲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陸遲衡,救命!”
兩兩的眼里滾落兩行清淚,她雙手按住了陸遲衡的手背,哽咽著重復(fù)。
“陸遲衡,救命。”
“站起來好好說話?!?br/>
陸遲衡皺眉,伸手提了她一把,兩兩卻搖著頭,跪在地上不愿動。
“火……好大的火……求求你救救他!只有你能救他……”
兩兩滿目沉痛,慌亂的語無倫次,可陸遲衡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為蘭坊的那場火災(zāi),本該過來和他一起慶生的姜承半路趕回了醫(yī)院……只是沒有想到,秦兩兩口中的“他”,也被困在了火場。
“不是讓我不要管你嗎?嗯?”他壓住了胸口那團欲炸未炸的火,冷冷的拂開了兩兩的手:“那我又為什么要管他?”
沒了陸遲衡的支撐,兩兩又軟下去。她癱倒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爛泥,她反駁不了他,只能喃喃重復(fù):“我錯了,是我錯了。但是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我不要他死,真的不要……”
陸遲衡蹲下去,毫不憐香惜玉的捏住了兩兩的下巴。
“秦兩兩,你以為我是誰?是你這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不是,你不是!”
“那你現(xiàn)在又憑什么讓我去救他!”
“我求你了,只要你愿意救他,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
陸遲衡笑了一下:“什么都答應(yīng)我?”
“嗯?!彼咧鴾I,紅唇緊抿,堅定的點頭。
“你別太看得起自己,想和我做交易,先說說你可以給我什么?”
陸遲衡嗤之以鼻的笑容好似冰冷的巴掌,狠狠的甩在兩兩的臉上。她有一瞬清醒,是啊,陸遲衡這樣的男人,要什么沒有?
她唯一能用來和他做交易的,是她自己,也只有她自己。
“只要你救他,我哪兒也不去了,我嫁給你?!鼻貎蓛蓳溥^去圈住了陸遲衡的左臂,緊緊的抱在懷里:“我嫁給你,我真的嫁給你……只要你救他?!?br/>
陸遲衡靜靜的看著兩兩,似在思索考量。
秦兩兩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冷靜自持的,他不知道,原來她也可以哭的這樣梨花帶雨、軟弱的這樣像一個女人。
他根本無法像自己說的那樣,鐵石心腸到再也不管她。
而且,這也許,是他得到她的僅有的一次機會。
陸遲衡按捺著情緒,俯身將她抱起來放進沙發(fā)里欺于身下。
兩兩驚恐地瞪著他,他卻勾了勾嘴角。
“成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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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們,不好意思,年末事情比較多,我最近又身體不舒服,更新時間很不穩(wěn)定。
希望大家多多體諒,我會盡快讓自己恢復(fù)正常的。
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