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玩小志,喬聿北心情總算舒坦點,但也僅僅只是一點點。
等回到沁南別墅,早就守在那里的喬克,對著他就是一通數(shù)落。
說他不讓人省心,這么大人了,天天還跟個不懂事的小孩兒一樣讓人跟在他后面擦屁股,又說讓他多學學喬錦年云云。
找往常,喬聿北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喬克在這節(jié)骨眼上跟他提喬錦年無意識戳到了他的痛處,喬聿北當即就翻臉了。
“張口喬錦年閉口喬錦年,生這一個兒子給爭氣得了,當初為什么要生我!”
這可把喬克氣壞了,平心而論,喬克對喬聿北是真的寵溺,哪怕他這些年再混蛋,對于這個小兒子喬克都舍不得動一根指頭,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自小喪母,結果寵著寵著,就寵出這么個混賬性格,現(xiàn)在喬克年紀大了,想管教,也是力不從心。
被他懟了兩句,氣得一張臉黑青,最后飯都沒吃,甩袖走了。
張嫂看著這倆父子鬧得不歡而散,心里也著急,喬克一走,就上前勸喬聿北,“爸也是擔心,他一大早就跑過來,出門的時候衣服都沒燙,頭發(fā)也沒梳,他向來是個體面人,要不是著急,能這樣就出門嗎,人上了年紀,就是愛嘮叨,多體諒他點。”
喬聿北有些不耐煩了,說了句“隨便他”,就噔噔噔上樓了。
張嬸嘆了口氣,這一家父子仨還真是像,一個個都是倔脾氣。
喬聿北上樓踢掉鞋子,就去了浴室。
在派出所呆了一晚上,渾身的煙酒味,聞著自己都惡心。
洗完澡,收拾妥當,喬聿北的心情稍微好了些,就下樓找吃的。
張嬸早就準備好了飯菜,見他下樓,就跟人盛上了。
喬聿北是真餓了,端著飯,也沒怎么說話,就埋頭吃了起來。
張嬸連著給他盛了三碗粥,看他快要吃完的時候,才猶猶豫豫的開口。
“小北,上次帶回來的藍莓,都壞了,要是不吃的話,我待會兒給扔了吧?!?br/>
張嬸猶記得當初她洗這盒藍莓的時候,喬聿北的反應有多大,弄得她現(xiàn)在都不太敢都喬聿北的東西。
喬聿北動作一頓,眉頭蹙了起來。
“怎么會壞了呢?”
“這東西本來就不能放,這都一個多星期了……”還是洗過的……
喬聿北放下碗筷,跑去廚房從冰箱里把那盒藍莓拿了出來。
果然像張嬸說的那樣,好多都變得軟趴趴的,有些直接就爛了,盒子一開,就有一股刺鼻的酸味。
喬聿北皺著眉,嘴唇抿得緊緊的,“這不能吃了嗎?”
“都長霉了?!?br/>
張嬸實在不能理解喬聿北對這一盒藍莓的固執(zhí),“想吃,張嬸一會兒去超市再給買?!?br/>
“那不一樣……”他輕聲喃喃,樣子看上去挺難過。
張嬸這次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喬聿北從小就沒對什么東西這么執(zhí)著過,結果執(zhí)著了這么一次,居然是一盒怒能放置的藍莓……
“算了,扔了吧。”
喬聿北將盒子放在餐桌上,直接上樓了,這明明就是沈月歌敷衍他的東西,他干嘛要那么在乎!
在公司忙著處理公事的沈月歌,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昨天下午被把小王八蛋折騰了一遭,凌晨又起來給他擦屁股,到了公司,沈月歌就覺得有點頭疼,結果熬到下午,直接感冒了。
公司的事處理的差不多,沈月歌就會提早回家了。
她吃了藥,就捂著被子睡著了,結果半夜又發(fā)起燒來,她迷迷糊糊起來喝了杯熱水,就又躺下了,再醒來就是第二天晚上了。
手機上有幾通未接來電,一個是霍心慧的,剩下幾個都是她的臨時助理打來的。
沈月歌咳了兩聲,先給助理回了個電話,確定公司沒什么事之后,才給霍心慧回了過去。
“喂,媽,找我。”
“是怎么回事,錦年什么時候出國的,怎么都沒聽提起過,們倆鬧什么呢,這都訂婚三年了,喬家一直拖著是什么意思?”
霍心慧一聽見她的聲音,就連珠炮一般說了一堆。
沈月歌有些頭疼,又是一陣咳嗽,而后才耐著性子道,“澳洲那邊合作出了點問題,錦年過去解決去了,公司這邊一直保密,我才沒說?!?br/>
霍心慧聽是公司的意思,脾氣倒是沒剛剛那么差了,“他去多久?”
月歌沉吟了幾秒,才道,“沒多久吧,事情解決完就回來了,咳咳——喬宇這邊撒不開手,他不會去太久?!?br/>
她撒了謊,霍心慧如果知道喬錦年要去一年半載,估計能在電話里跟她吵起來。
果然,她這么一說,霍心慧的情緒總算是安撫住了。
“那等他這次回來,就趕緊跟他提結婚的事兒,都多大了,要耽擱到什么時候?!?br/>
“知道了?!鄙蛟赂栌挚攘藘陕暎斑€有別的事嗎?”
“沒事了,對了,那個小孽種,下次見了離遠點,跟他沾著邊兒,就準沒好事?!?br/>
小孽種,自然值得沈唯,沈月歌無心同她爭辯,只是乖巧的應了聲,“我知道?!?br/>
“行吧,那就這樣,說話聲音怎么這樣?”
大概是她嗓子變聲太嚴重,終于引起了霍心慧的“重視”。
月歌扯了一下嘴角,“沒事,昨晚聚會,唱歌唱的?!?br/>
“少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自己找醫(yī)生開點藥,機就這樣,我先掛了?!?br/>
“嗯?!?br/>
沈月歌這個聲音發(fā)出來的時候,那邊已經成了“滴滴滴”的忙音。
母女間的通話,霍心慧永遠是先掛斷的那一個,沈月歌自嘲的勾了下唇角,她從接電話開始,就一直在咳嗽,霍心慧一直到結束都沒發(fā)現(xiàn),或者說根本不在乎吧。
按理說這么多年,她早該喜歡了,霍心慧從來就不是會照顧人的母親,可是人在生病的時候,尤其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的時候,總會顯得脆弱。
她捏了捏酸脹的眼角,洗了把臉,打算找些吃的墊墊肚子,結果冰箱里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月歌想給顧一念打電話,又怕麻煩她,最后披上外套,打算去樓下便利店買點面包,一出門,就看見電梯里進進出出在搬東西,她險險的躲過撞過來的箱子,跟著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