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四艘飛行器附近后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龍哲悄悄靠近其中一艘飛行器,也正因為天黑,才可以靠得這樣近,這時他更能肯定就是自己所熟悉的,來自銳特星的飛行器。
他知道這種飛行器有性能超強的安全監(jiān)視系統(tǒng),可以檢測到周圍很遠處的熱源物體和活動物體。對此龍哲早有準備,出來時穿了“隱身衣”,這種隱身衣可以防止被多種雷達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具有很強的防“電子眼”能力,所以在靠近目標時,只需盡可能地利用周圍的樹木巖石等天然屏障來掩蓋自己的活動跡象就可以。
在移到飛行器近在咫尺的距離后,龍哲躲在一顆大樹后面不敢再靠近了,因為這種飛行器可以設(shè)定自動防御,當不明物體靠近時,會自動攻擊。
這艘飛行器和龍哲的飛行器基本差不多,屬于小型飛行器,總體積差不多在300立方米之內(nèi),正常承載4到6人,結(jié)構(gòu)極其精密緊湊,功能也特別強大,具有多維空間航行能力,正常時速快,同配備了簡易實用的武器系統(tǒng),最重要的是裝備了氧氣、水、能源甚至是初級食物的收集與合成系統(tǒng),可以進行長途飛行。
龍哲在暗處觀察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發(fā)現(xiàn)動靜,就像飛行器里根本就沒有人一樣,一直等到深夜都是如此。
盡管如此,龍哲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知道,這種飛行器不但有自動防御系統(tǒng),還會將周圍所發(fā)現(xiàn)的異常情況發(fā)送到駕駛者的便攜設(shè)備上,而后者便可以遙控飛行器進行應(yīng)對,甚至是有目的地攻擊。
也不知道這艘飛行器是敵是友。
雖然這里的山林離城市并不是很遠,更不是原始森林,并沒有大型或是攻擊性強的動物出沒,但山林中的夜晚同樣是極其不適合人類這種生物生存,至少是蚊子就足以令人崩潰。好在龍哲準備了一些叢林生存方面的準備,這些也都是飛行器中原來就有的,看來把自己放到飛行器上的人想得還很周到。
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辦?看來只能等天亮再說了,等天亮時若是能看到飛行器上下來人,那時也許才能判斷他們是敵是友,這一切真是太詭秘了。這個世界,包括自己,都是一個迷。
想著這些,龍哲漸漸產(chǎn)生了困意,他便選了一塊大巖石旁靠下來,很快,因為身體與思維的雙重疲憊讓他很快就進入夢鄉(xiāng)。
龍哲做了一些奇怪的夢,他夢到自己的身體被剖開,很多管子連在身上,旁邊站著一個人正在研究自己,但是接下來,自己又變成了旁邊那個站著的人,正在研究一個身體被剖開的人……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也許是很長時間,因為他感覺夢到了很多事情,可也好像只是過了一小會,因為他感覺自己根本就還沒有睡實,并且在感到頭上被重重一擊后,努力地睜開眼睛,看到四處還是黑夜,黑得和自己剛睡去時一樣,天空中還是閃爍著密密麻麻的群星。
隨之,龍哲又感到渾身一震,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接下來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龍哲再次醒來時,他知道已經(jīng)過去很長時間了,因為有耀眼的陽光透過舷窗照射進來,而舷窗外面能清楚地看到綠樹繁茂,甚至還有鳥飛過。這時他感覺自己的頭好痛,痛得像是要炸開了一樣,也就是在這時,他完全清醒了過來,因為這里不是自己的飛行器,并且自己還被綁在一根金屬架上,手和腳都無法動彈。
原來昨天夜里是被襲擊了。
這時有一名黑衣男子走過來看了一眼龍哲,什么也沒說便走開了。又過了好一會,那名黑衣男子和另一名黑衣男子一起走了進來,他們也許剛?cè)チ孙w行器的外面去享受自然世界,因為此時都是一副很滿足的樣子,但盡管如此,也掩蓋不住他們那冷酷無情、邪惡毒辣的表情。
“我們竟然逮到了一個銳特星人!”那兩個人完全無視龍哲的存在,肆無忌憚地呼叫同伴并向他們炫耀。
果然不出龍哲所料,這些人相貌上與地球人的細微區(qū)別,當然了,最明顯的還是語言,都不難判斷他們銳特星人。龍哲被人確認為是銳特星人,不知是因為自己的容貌還是在暈厥時不覺說了什么,才暴露自己是銳特星人。
“嗯,還沒確認他的身份,這里沒有銳特星人的資料庫,信息來回得要十多年,信息又不能從多維空間傳輸?!逼渲幸幻凶幽弥粋€無線攝像頭樣的東西過來對著龍哲拍攝,就像在拍一些花草或是沒有生命的石頭一樣?!澳銈兛匆幌?,就是這個家伙。”
因為這人有耳麥,龍哲并不能聽到對方在講什么。
“殺了他?等等吧,怎么說他也是銳特星人?!?br/>
那人講話絲毫都不背著龍哲,不知是因為他大咧咧還是愚蠢,也或是根本就沒把龍哲放在眼里。
“什么?像龍哲?怎么可能,龍哲是個老頭。丹多拉?老兄,丹多拉是女人,這是個漢子,龍哲又沒有親生兒子,不可能有關(guān)系吧,再說了,丹多拉只不過是龍哲領(lǐng)養(yǎng)的,養(yǎng)父而已,也不可能長得像……”
龍哲、丹多拉、養(yǎng)父、領(lǐng)養(yǎng)……這些詞所包含的信息量對于龍哲來說太大了,他一副昏暈的樣子斜靠在那里,耳朵卻盡量不放過一個字一個詞一句話,努力消化這些信息。
“先養(yǎng)他幾天吧,如果確實對我們沒什么用處的話,就扔去喂地球狼好了?!蹦侨说靡獾匦χf。“好了,找到丹多拉的飛行器了嗎?!?br/>
又是丹多拉!
“是啊,信號最后就是消失在這個區(qū)域,不會有錯的,怎么就會不見了呢,除非是墜毀了。是啊,如果自己墜毀了我們得省多少事啊……”
那人明顯是在和通話者探討著一些已經(jīng)探討過不知多少遍的問題。
“對啊,可以肯定就降落在這座城市里,然后就沒有信號了,也可以肯定沒有墜毀,因為這之后還偶爾會有信號收到,盡管只有幾次,這期間被啟動過至少說明沒有墜毀……”
這時,那另一個黑衣人走過來蹲在龍哲的旁邊。
“喂,沒死的話就醒醒。”那人很不友好地說。
龍哲裝作昏沉沉暈乎乎的樣子努力地睜開眼睛,然后才吃力地坐直身子。被拷的地方讓他只能坐在地上,站不起也躺不下去。
“你是銳特星人?”黑衣人冷冷地問。
龍哲“嗯”了一聲,雖然從黑衣人口中聽到了鄉(xiāng)音,但那冷冷的口氣一點都不讓人有他鄉(xiāng)遇故人的感覺,甚至還感覺兇多吉少。龍哲知道自己是銳特星人,但又怎么也想不起銳特星如今是怎樣的社會結(jié)構(gòu),是和平安祥,還是戰(zhàn)火紛飛,是全球一統(tǒng),還是幫國林立……龍哲心里想,難道是離開銳特星很久了嗎?”
“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那人又冷冷地問。
“考查,但飛行器失事了,我好像大腦受了傷,很多事都記不起來。”龍哲早就編好了借口。
“喂,聽說有來這個破星球考查的失事飛船嗎?”那人回頭問剛結(jié)束通話的另一個黑衣人。
“沒有。”另一個黑衣人漫不經(jīng)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