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祖宗顯靈,這是我們的大事情,定要慶賀一番?!?br/>
“糊涂,你忘了我司馬氏如何被削弱?大夏一日不亡,我司馬一日不得出山,這是祖訓(xùn),再要多言,就去面壁?!弊謇想m然年事已高,但這威勢卻兇猛異常。
“八族子孫何在?”只聽一道宏大的聲音傳遍整個祠堂,虎帥模糊的影子出現(xiàn)在靈位之上。
“司馬氏地五代子孫,司馬炎恭迎祖宗顯靈。”伴隨著司馬族老的跪拜,八族子弟都跪伏在地上。
這八族自虎帥司馬烈功成之前就團(tuán)結(jié)在一起,不分彼此,更加之八族子弟聯(lián)姻百年,更是親上加親,水**融。
“恭迎十八位祖宗?!边@時,其余的十八位虎將也從靈位上脫穎而出。
“八族之地雖然貧困卻也團(tuán)結(jié)一致,這些年我們都看在眼里,你們沒有自相殘殺,這就是天大的幸運(yùn)了?!?br/>
“謹(jǐn)遵祖訓(xùn),不敢有任何違背,分崩離析乃是大罪過,祖宗,我等愧對族恩?!彼抉R炎族老跪在地上,一位白發(fā)老人早已泣不成聲,其余子弟聽到族老的話,頓時眼中淚水打轉(zhuǎn)。
“族恩,哎,我一步錯卻帶給八族如此之災(zāi)難,要說罪過,我的罪過最大了,對不起八族列祖列宗啊?!被浛戳艘谎垤`位,語氣悵然的開口說道。
“祖宗,您乃是大丈夫,是我八族子弟的榜樣,可惜,我八族子弟中再也沒有您這般如此人物了?!弊謇铣聊涕_口,目光看向虎帥,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崇拜。
“如今我顯靈乃迫不得已,以前還能出手助族內(nèi)度過難關(guān),如今卻不行了?!?br/>
“我就說為什么總有些異常的情況,原來是虎帥暗中出手相助,這是我們的祖宗,真正的祖宗啊?!?br/>
“都肅靜?!弊謇弦宦暳钕拢?dāng)他聽到虎帥的后半句話,心中頓時又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族人,我與十八弟兄就要消散了,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們勿要難過,這是天命,從兩百年前就決定了若是我八族登上大寶,定然是另外一份光景了。”
“祖宗……”
“從今日起,你們要謹(jǐn)記一條訓(xùn)言,我已經(jīng)為你們尋了以為明主,此人現(xiàn)在還不成氣候,但當(dāng)大夏破敗之時,定然會大放異彩,你們輔佐他也算是一條明路,若是不幸身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你們也不要責(zé)怪我武斷,明主天賦異稟,實非常人?!?br/>
虎帥言語說罷,八族子弟心有戚戚焉,族老面色哀慟,低聲的開口問道:“祖宗,不知明主何人?”
“明主是明安郡李林?!?br/>
五光十色風(fēng)光美,越到湘南,這景色越加怡人。李若秋走走停停,一路上倒也舒適,如今八千白氣加身,換上一身行頭,更是令人覺得少年乃真君子。
“船家,可是要過河嗎?”
“相公來的巧,人足了,正要過河呢?!?br/>
李若秋聽到船家的話,微笑一聲,當(dāng)時邁步向船上走去,過了這河就是先父好友林清的宗族之地,臨河郡西北兩面皆是被這這臨河所圍,倒是一排水鄉(xiāng)的景象。
“船家,多少錢?”
“一共十五文錢,外加一份中餐。”
“哦,倒是便宜?!贝先瞬凰愣?,加上李若秋自己一共八個人,他尋了一個坐處坐下,靜靜的看著這波光粼粼的水景來。
“相公說的對也不對,十五文錢,雖然加了一份中餐,可是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船家只要一網(wǎng)子下去,這餐便有了?!?br/>
“原來如此,倒是我疏忽了?!崩钊羟锏恍?,打量著面前這人。
“不知兄臺姓名?”李若秋閑來無事,出口問道。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相公折殺我了,我叫李三,在這臨河一帶做些水產(chǎn)生意?!边@李三漢子本想開口問問李若秋何處人,但又覺得有些冒昧,大夏的功名很難考,大部分讀書人都自視清高,向李若秋這般與下賤商賈談話,若是被一些士子看到,免不了一頓羞辱。
相公是平常百姓對秀才的恭稱,讀書人不易,大夏朝廷對這讀書人更是諸多照顧。
“可是將這漁產(chǎn)販賣到北方的郡縣?”
“是這樣,北方水產(chǎn)雖然也有,但種類卻不多,經(jīng)常缺少貨源,如此來回倒也能夠養(yǎng)家糊口了?!?br/>
李若秋與此人交談許久,這人不過二十,但已經(jīng)是有了兩個孩子,這個時代早婚早育早就不是是嗎新鮮事,李三也覺得李若秋才華橫溢,沒有讀書人的那份清高,雖然是秀才公,但卻平易近人。
說話間,只見船家端來兩碗鮮魚湯,其中又海帶,還有一些蛋類,大塊魚肉泡在其中,但是味道鮮美,不愧是剛打上來的新鮮貨。
時過午時,日頭偏西,隨著船家的一聲吆喝,卻是臨河郡城到了,下了船,與眾人道別一聲,雖然是萍水相逢,但也有了幾分話面。
到了郡城城門,將秀才憑證取出,官兵放行,也沒有花費(fèi)錢財,向著母親的告知,向著鄰家走去。
林清作為臨水郡為數(shù)不多的舉子之一,自然名聲遠(yuǎn)播,稍微為了一下路人,李若秋便到了門口。
“不知公子何人,到林府何事?”一個家丁模樣的男子頗有禮貌,打量著李若秋身形飄逸俊朗,不由得恭謹(jǐn)起來。
“不知林伯父在家?我是明安郡的李林,特來拜會?!?br/>
“公子稍等,且容小的去通報一聲。”下人拜了拜,轉(zhuǎn)身走進(jìn)院里。
沒等多少功夫,只見一個容貌寬厚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身上穿著不凡,李若秋心下一動,是正主來了。
“可是明安郡李林侄兒?”男人身未到,音卻傳來,聲音當(dāng)中帶著一份欣喜,完全沒有做作之意。
“侄兒李林見過伯父。”李若秋躬身一拜,這算是后輩禮了。
“好,好,李兄弟有你這遺脈也算是含笑九泉了,哎,快,快隨伯父進(jìn)來。”林清將目光放在李若秋的身上,只見少年舉止有度,一份從容的大氣從身上傳來,劍眉星目,當(dāng)真是人中俊杰,就算整個臨河郡都找不出幾個。
“林兒,這些年委屈你們娘倆了,伯父愧對你們。”進(jìn)了院中,林清聲音中帶著一種愧疚。
“伯父言重了,侄兒雖然年幼但也知道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伯父心中存著善意,可是,我們娘倆不能就此沒了骨氣,如今我也考中秀才,母親也不用操勞?!?br/>
“不愧是第一次科舉就中一榜十名的秀才公,如此風(fēng)骨當(dāng)真令人敬畏?!绷智迓牭嚼钊羟锏脑捳Z,心中如是想到,心下更是欣喜,愈加的喜愛這個少年。
“快去準(zhǔn)備宴食,要最高規(guī)格的,我侄兒來,定不能委屈了。你且去吧?!绷智孱I(lǐng)著李若秋到了書房,吩咐了一聲下人,兩人就此坐下。
“林兒,在你科舉之前伯父就托人,走了走關(guān)節(jié),可是,你也知道,林家在臨河郡還有些名望,但始終不是郡望之家,無法影響到明安的決定,倒是伯父無能了?!绷智蹇粗媲暗纳倌辏瑖@息一聲。
“伯父莫要愧疚,這些年要不是伯父每年接濟(jì),我和娘早就不知如何了,伯父,你的恩德日后李林定然回報?!?br/>
“林兒啊,我與你父乃是八拜之交,親兄弟也不過如此,豈是為了你的回報,你能夠出人頭地,我心中與你父母一般高興?!绷智蹇粗媲暗睦钊羟?,微微的笑道。
“我自然知道伯父的心意,伯父,可是要參加明年的殿試嗎?”
“不參加了,伯父雖然正值鼎盛,但是卻不愿意被官場糾纏,造福一方也算是積德,回報宗族之恩了。”
聽到林清如此說話,李若秋也略感意外,隨后心中也不由笑了笑,他原本要勸一勸林清,看來卻是沒必要了。
“伯父,可是聽說了今年科舉的變化?”
“你也聽說了?原本我還要告訴你,看來倒是不用了。”林清心中詫異,李若秋出身寒門,竟然能夠得到如此。
“伯父,實不相瞞,我拜師于劉明,是我老師告訴我的。”
“林兒說的可是內(nèi)閣侍讀劉大人?”
“是老師?!崩钊羟锶鐚嵒卮稹?br/>
“林兒當(dāng)真是氣運(yùn)不淺,這劉明雖然品階不低,但是他的理論與立言都令天下讀書人認(rèn)同,乃是我士林中的榜樣,名氣不是一般的大?!?br/>
“噢?”李若秋聽到劉明的話,心中一驚,他知道老師是出自郡望之家,但也沒想到劉明的言論竟然有著影響到天下士林的名望。
“老師是明安郡人,辭官之后便留在了鄉(xiāng)族,之前我也不曾想老師居然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你能被他收為學(xué)生,絕對算是幸事。”聽到林清的話語,李若秋沉默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伯母與兩個妹妹都去河神廟上香,我已經(jīng)派人去尋了,回來怕是還有一會,你我二人正好切磋切磋詩才,能夠被劉侍讀看重,定然不凡,在伯父面前,可不要藏拙,哈哈?!闭f著,李若秋也跟著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