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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算起陽東柳的元嬰,那么自從何曉生的到來至現(xiàn)在,短短不足一柱香的工夫,但卻已經(jīng)隕落了四位元嬰修士,那隴靳也發(fā)覺了形式不妙,但當他想要逃走的時候,對面的大長老卻是不顧一切的將他拖住。
只要在這時露出半點破綻,遭遇的必然是大長老狂風暴雨的攻勢,令他的動作有了那么一頓,也就是在這一頓的時間里喪失了逃離此地的機會,更是喪失了所有的生機,只見何曉生雙手各自提著一顆腦袋,神情冷然朝他走來。
另一邊的炎獸小紅渾身火焰高漲,沖著他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了崢嶸獠牙,而陽家二長老也在沉默中邁步前來,再加上對面目綻精芒的大長老,此戰(zhàn)毫無懸念,這位隴家家主今日沒有半點存活的可能,勢必會被永遠的留在此地。
他的野心在此戰(zhàn)中粉碎,他的一切都隨著這場大戰(zhàn)的落幕而消散,到頭來隴家不但無法獨霸這偏僻之地,反而從此覆滅!
毀去了陽東柳的肉身,陽一沒有任何停頓的縱馬揮槍,貫穿了就近的敵首,剩下的二十九騎早在他迎上陽東柳時就展開了血腥的殺戮,雖只有二十九騎,但出手狠辣,彼此深有默契,讓這二十九騎化作了一口尖刀斬斷所有身前之敵。
濃重的血腥氣味在空中彌漫,幾位元嬰相繼授首,使得這一戰(zhàn)再沒有任何的懸念,大戰(zhàn)就此落幕,以隴家的失敗告終。
在敗勢已定之后,鬼老長嘆一聲收手不動,沒有要逃走的意思,當那何曉生向他走來時,鬼老目中光芒閃爍,同時不緊不慢開口道:“何家之事與我無關,我雖是陰魂宗的長老,但也并非你的仇人?!?br/>
何曉生的腳步微頓,微微瞇起了雙眼,心中仇恨雖在醞釀,但面對著老人的言語卻無法傾瀉,眼前之人有著元嬰后期的修為,若是他參與了何家的一戰(zhàn),恐怕只會更早的潰敗,而他也不會有能夠逃出的機會。
盡管認可了鬼老的言語,但何曉生仍是打出了一拳,拳勢浩浩蕩蕩,對面的鬼老微皺眉頭,抬掌強行接下了這一拳,旋即目露異色望向了轉身離去的何曉生,皺著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嘴角一縷血跡緩緩流下。
面對這一拳,鬼老只運用了兩成的修為去抗衡,因此方才受到了傷勢,這是他心中的愧疚!
對面的陽遠早在鬼老收手的同時也不再出手,雙手背負在了身后,見狀不由感慨的低嘆一聲,五大世家中除卻陽家,也只有何家最是剛烈,但也因為這寧為玉碎的作為而滅亡。
或許沒有陰魂宗,遲早有一日陽家也要與何家刀刃相向,到那時也只有一方能以勝利之名存活下來罷。
大局已定,唯有一處的交鋒仍在繼續(xù),在那兵災血煞中的兩人的碰撞并沒有停下,諸人有心阻止,然則即便是有著元嬰修為的陽家兩位老人也不敢插手此戰(zhàn),若一個不慎被卷入戰(zhàn)中,后果不堪設想。
忽地一道轟鳴過后,兩道人影豁然從兵災血煞的兩側倒退而出,林子軒身上衣袍破碎,模樣頗為狼狽,但在口中卻傳出了一道笑聲,那黑衣無常則是冷哼一聲,身影徒然沖天而起,轉眼出現(xiàn)在了那扇石門的邊上。
黑衣在頃刻間化作了白衣,一道長笑也隨之響起,石門微顫中轟然一卷,白衣無常邁步跨入了門后消失不見,緊接著石門也緩緩沉入了虛空中,以法寶的威能跨過了虛空,從天空中失去蹤跡。
抹了抹嘴角,林子軒眼中戾意深藏不見,同時雙手的臂鎧也化作了絲絲血霧,在他的身邊繚繞了幾圈,隨后沒入了他的身軀之內,旋即不緊不慢的抬起了頭,朝著凌空而立的老漢遙遙一拜。
“林子軒,見過祖師!”
開口中不卑不亢,并沒有任何恭敬之意,反而是在場之人眼中異色一閃,察覺到他話中的疏遠之意。
陽遠目中掠過一道隱晦的光芒,不被任何人所察覺,隨后埋下了頭,不讓其他人發(fā)覺他復雜的神色。
而那漁夫打扮的老漢聞言后眉頭微皺,話中疏遠之意他自然也能察覺,忍不住搖頭嘆息了一聲,心知對于昔日那事他至今還無法釋懷,或許如今的林子軒心中對于道元宗不至于說是怨恨,但也失去了歸屬感。
老漢的目光落在了陽遠的身上,若真要說起來,一切都是因此人而起。
再次搖了搖頭,這位道元宗的化神祖師一步踏出,身形驀然融入了虛空,待得出現(xiàn)時已是在何曉生的身前,后者臉色微變,不假思索的就欲抽身后退,這時老漢忽然笑道:“不知小友可有興趣入我道元宗?”
在此的眾人一怔,這位超然物外的化神修士竟公然想要招何曉生進入道元宗?
且心中的詫異還沒有退去,老漢接下來的話語就讓這詫異化作了震撼,直至掀起了驚濤駭浪,道:“老漢我修行至行不曾收徒,不知小友可愿成為我老漢親傳弟子,成為我道元宗二代嫡傳?”
這一刻,凡是聽到此言之人內心都掀起了風暴,大長老與二長老相視一眼,旋即眼神一暗,看中的畢竟非是他們陽家之人,而林子軒的目光更是閃爍不定,身為道元宗弟子,他深知這百年來究竟有多少驚采絕艷之輩欲入老漢門下,卻被屢屢拒絕。
而此刻這位道元宗的五位祖師之一,顯然是對于此人動了收徒的念頭,林子軒若有所思的凝望向了何曉生,想要看看此人會是怎樣的回應。
當目光匯聚在了何曉生的身上時,后者看著老漢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沒有經(jīng)歷兩位化神大道交鋒的那一幕,但卻能從這看似尋常漁夫的老漢身上察覺到一縷讓他戰(zhàn)栗的氣機,眼中戰(zhàn)意升騰,旋即又被強行壓下。
“你能教我什么?”
思索了兩息,何曉生忽然開口問道。
此言一出,不知多少人勃然變色,這個機會若是給他們,恐怕毫不猶豫的就會答應下來,而這位昔日的劍公子居然似有遲疑,更讓他們感覺眼前昏暗的是那老漢聞言后亦認真思索了幾息,方才開口道。
“若你成為老漢的親傳弟子,在道元宗內便是二代嫡傳,可學習宗內的九成神通秘法,老漢我也會盡力指導你的修行之路,將到達化神的所有經(jīng)驗一概傾力傳授給你,如此,可愿意?”
在場的幾位元嬰修士對這條件俱是怦然心動,但反觀何曉生臉上并無動心的意思,迎著老漢的期待的目光,沉默了半響,這才不緊不慢的抬起頭,道:“我在等一個人”
“何人?”老漢的目光一閃,幾次三番被推遲沒有露出任何不滿之意,由此可見他心中是有多么看重何曉生。
“再造恩人”
四字一出,何曉生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沖著陽遠微微頜首,嘴里卻繼續(xù)說道:“若是他同意,那我并不反對成為你的弟子?!?br/>
“可以”
老漢微微一笑,神情頗有幾分興趣,對面的何曉生在語落后就閉上了眼,而老漢也不介意的用大袖掃出一片空地,毫不在意四周的血跡就這樣席地而坐,看這般模樣是欲在此等待那位所謂的再造恩人到來。
見祖師要在此等候,那些道元宗弟子固然心有不滿,卻不好說些什么,只是傲然的哼了幾聲,也一同留在了此處沒有離去,這樣一來可是苦了陽家眾人,一邊派人打掃戰(zhàn)場的同時,還得讓人伺候這些道元宗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