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包圍了?”夏綰意識過來, 身體仍有些虛弱。
“沒有, 你再睡會兒!”凌墨不想讓夏綰面對這些。
“你說謊!”夏綰一拍他的肩膀,“快放我下來!”
凌墨這才不得不將她放了下來,伸手扶著。她剛剛明明那么虛弱。
沁雨也過來拉著女兒的手, “綰綰…”
夏綰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況, 聽著浴魔一步步正靠近的腳步生。夏綰不知為何,沒有一絲害怕,回頭看了看沁雨, 又看了看凌墨,“媽媽,這回我終于可以和你一起戰(zhàn)斗了!”
凌墨卻一手將夏綰扣在身后, 對英無道,“護好她, 你們和大長老找機會逃走。如若覺得瘴氣入侵,再服一顆青烏果?!闭f著將手里剩下的青烏果都交到了夏綰手上,自己迅雷不及掩耳騰入空中。
空中突然紫云翻騰, 迎著夜色和火光,道道驚雷閃過。凌墨在向浴魔宣戰(zhàn)。
那頭巨獸抬頭看著空中的變化,一雙暗紅色的眼睛勾起看著凌墨。這么多年以來, 從未有一條龍,敢這樣在他面前宣戰(zhàn)。他嗅到了龍血的味道, 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灰黃色的獠牙。
夏綰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他要一個人面對那頭巨獸嗎?
沁雨搖了搖頭, “凌墨不是他的對手…”
“止戰(zhàn)!”夏綰別無他法,再次喚出了止戰(zhàn)。明明已經(jīng)靈力大傷,止戰(zhàn)強挺著挑起夏綰,騰入了空中,對準了浴魔,就是一團靈氣火球。
凌墨看向止戰(zhàn)身上的夏綰,止戰(zhàn)明明法力不濟需要休息,她怎么還敢動用?
止戰(zhàn)是夏綰一魂,夏綰分明能感覺到他現(xiàn)在的虛弱,“止戰(zhàn),今天只能辛苦你了!”
止戰(zhàn)的聲音深沉,微微回頭對夏綰點頭,“不妨,止戰(zhàn)還強護你們一程?!?br/>
沁雨擔憂著夏綰和凌墨,可自己靈力虛弱,無法幫忙。身體卻突然不受控制,幽柔從她身體里竄出,騰去止戰(zhàn)面前,看著止戰(zhàn)一雙深沉的眼睛,“你還有我!”
“幽柔…”止戰(zhàn)默默念著她的名字。
浴魔怒吼一聲,直竄入空中,對著凌墨心臟龍身就是一爪。他老道得很,這一爪不過是試探。不然這一爪對著的定不是龍身,而是龍心。
這難不倒凌墨,一個閃躲,將浴魔甩到了身后。凌墨回身仔細注視著自己的對手,他從小便聽父親說過他,上屆族長便是被他傷了心脈,被抬進了龍族的祠堂。他比一般食龍獸都高大,嘴上深厚花白的胡須,道明了他的資歷和年紀。最要防范的,是那四只鋒利的巨爪。
浴魔看出來凌墨的憂心,這不過是個孩子…他心里在冷笑。
地上的食龍獸見到首領已經(jīng)發(fā)動攻擊,被大將軍一聲令下,朝著沁雨和一干龍族兵士攻了過來。英無年紀雖最小,卻沖去了前面。老大哥英有好不容易將小弟拉了回來,“傻子,去送死么?”說著,英有化成龍身,攔在食龍獸和一干兵士之間,對身后的兵士道,“我做第一道防線,你們保護大長老從后面的小路撤退!”
英無哪肯只讓大哥一人犯險,正要上去幫忙,卻被英有一聲喝止,“我是副將,軍令如山!英無你最熟悉路,帶大長老先走!”
英無兩眼淚痕,卻只能服從軍令,趁著英有做屏障,跟其他人一道,護送沁雨先走。
沁雨留心看著夏綰和凌墨本不肯離開,可沁雨心里很清楚,她身無半點靈力,留在這里除了等死,就是拖累了他們。
英無勸道,“大長老,我們先走吧!你若是也出不去,我們此行便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沁雨這才點頭,再看了夏綰一眼,才不舍跟著英無從小路撤退。
夏綰看著英無護著媽媽先行撤離,心里幾分欣慰,如果媽媽能平安出去,那這次也不算白來。夏綰笑著目送她離開。卻聽那邊一陣天雷,是凌墨施法,幫英有筑了一道天雷墻。
浴魔見著沁雨逃走,對著食龍獸大軍便是一聲大吼。浴魔一聲令下,大將軍混祝領著百萬大軍,朝著凌墨的天雷墻突進。只要浴魔一聲令下,食龍獸是不怕死的。
凌墨的天雷墻被他們撞得屢屢后退。英有雖用龍火驅趕,燒傷燒死了不少食龍獸,卻也難以抵擋百萬的食龍獸大軍。
凌墨為了這天雷墻,便已經(jīng)耗了許多靈力,這點,浴魔看在了眼里,他沒那么多時間跟他耗著。趁著凌墨天雷墻被食龍獸大軍又是一撞,浴魔對準龍心就是一爪。
凌墨被天雷墻反噬,一口鮮血從龍嘴里噴了出來。卻正見浴魔揮爪來襲。
“止戰(zhàn)!”夏綰心急如焚,忙驅使止戰(zhàn),幫凌墨擋了一爪?;剡^身來,騰在凌墨身邊,止戰(zhàn)卻已經(jīng)喘著粗氣,夏綰能感受到他的虛弱。
聞到龍血的氣息,浴魔深深呼吸了一口,美味的獵物…
凌墨調(diào)整好了氣息,看著身邊的止戰(zhàn),深知不能再讓他出戰(zhàn)。天雷陣節(jié)節(jié)敗退,食龍獸卻也被天雷傷得不輕。百萬大軍,能作戰(zhàn)的少了三成。照他們這個突破的速度,該是不好追的上大長老他們。便用一半靈力,維持住天雷墻便好。凌墨騰去止戰(zhàn)之前,回首對他道,“這里交給我,你帶她走!”
“我不走!”夏綰十分堅定。
止戰(zhàn)也對凌墨道,“龍魂無法左右主人的意愿,這點少爵爺是知道的?!?br/>
凌墨沒辦法,勾起眼睛看著止戰(zhàn)身上的夏綰,“快走!”
夏綰搖頭,“不走!”
浴魔冷笑一聲,看出凌墨真正的弱點,一爪朝著夏綰揮來。
比起龍族的鱗片,夏綰區(qū)區(qū)血肉之軀,凌墨心頭一軟,腦子里的夏綰流血的畫面讓他無法忍受。護來夏綰面前,朝著浴魔的身軀狠狠一口咬了下去,要將他撲去地上。浴魔身上天生的厚厚皮甲,根本不怕這樣的攻擊。未覺疼痛,回身將凌墨一甩。
凌墨本就只有一半靈力和他對抗,浴魔力氣奇大,凌墨被他一甩,重重摔到了地上。連著地上的塵土滾了三滾。
“凌墨!”夏綰引著止戰(zhàn),沖去凌墨身邊。見他龍嘴里又是一口鮮血,心里就一陣抽搐。
凌墨的天雷墻,有些晃動。
幽柔見那些食龍獸就要沖破,騰入云霄,用僅剩的法力布云生雷,護住了天雷墻的陣腳。
浴魔見著兩個獵物都匍匐在地,沒打算給凌墨留太多的機會,他還要收拾天上那條靈龍,破了天雷陣,才能把沁雨捉回來。
望著鼓著獠牙沖過來的浴魔,夏綰看著他一張血盆大口,卻生了一個念頭,青烏果服下三顆便會在世上消失,可不是世間最悄無聲息的□□么?
“止戰(zhàn)!”夏綰低聲喊著他的名字。
“少主人何事吩咐?”止戰(zhàn)警覺起來。
夏綰懷里掏出剩下的青烏果,“送我過去!”
止戰(zhàn)看著夏綰堅定的眼神,不得不服從命令,“是!”
凌墨還沒反應過來,便見止戰(zhàn)挑著夏綰朝著飛騰而來的浴魔沖了過去,“不行!”凌墨看到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夏綰一手拉著止戰(zhàn)的龍須,朝著浴魔口里飛去。
浴魔見獵物送到口里來,喉嚨里哼哼兩聲,張開大嘴就要將止戰(zhàn)頭上那個小人吞下。不料想到跟前的獵物突然加速。獠牙還沒來得及合上,喉嚨里便被什么東西塞住了。咕咚一下,什么東西落進了肚子。
止戰(zhàn)見夏綰得手,急轉直下,將夏綰送回了凌墨身邊。
凌墨一顆懸在口里的心,終于落了回來。龍身環(huán)繞在夏綰和止戰(zhàn)周圍,緊緊護著。
天雷陣,幽柔耗盡了最后一絲靈力。已經(jīng)有三五頭食龍獸從天雷墻闖了過去,凌墨要去幫忙。卻見空中幽柔的紫氣散布了開來。云彩全部被染成了紫色,巨大的一道驚雷從天而降,順著天雷陣的陣網(wǎng),朝著食龍獸大軍劈了過去。
這能量是剛剛天雷墻的十倍。
止戰(zhàn)驚起,看向空中的紫云,“幽柔…”夏綰被他放了下來,只見止戰(zhàn)一騰入云中,在其中翻找。
凌墨將夏綰互在自己龍身中間,也望著空中的紫云,“龍魂幽柔,將自己獻祭了…”
浩浩蕩蕩的食龍獸大軍,被這道驚雷擊倒在地上,傷亡無數(shù)。
浴魔見大軍覆沒,眼里的恨意十足,朝著凌墨和夏綰撲了過來,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心思跟凌墨玩耍試探,他要他的龍心!
一爪揮到凌墨跟前,卻化成了灰燼。浴魔的身體,在一點點的消失,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已經(jīng)不見了的右爪,才見身體也在飄起灰燼。他邊搖著頭邊怒吼著,意識過來是剛才被夏綰喂進喉嚨里的東西。又是一爪,朝著夏綰撲了過來。
夏綰面前,撲來的巨爪卻消失不見,浴魔整個身軀,也在空中化成了灰燼。
一時間,世界仿佛恢復了寧靜。不覺之中,整整一夜已經(jīng)過去,天色在遠處露了魚肚白,第一縷陽光跨過廣闊的玉米地,照耀了過來。
止戰(zhàn)從紫色的云層之中鉆出,化成人形,一片紫色的鱗片緩緩落入他手中。他緊緊合起掌來,“幽柔,我還是來晚了。”
食龍獸被幽柔的獻祭天雷一擊,潰不成軍,加上首領陣亡,更無法一戰(zhàn)。凌墨這才化成人形,將夏綰緊緊抱住。
瘴氣襲來,凌墨有些喘不過氣來。夏綰察覺著肩上的人有些不適,推開他的身子,見他臉色不好,意識到他比自己早進來瘴氣,兩顆青烏果的時效怕是已經(jīng)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