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走在去自習(xí)室的路上,后邊跟著一個女生。一直保持在5米的距離之內(nèi),他覺得奇怪,轉(zhuǎn)頭去看,那女生馬上止住了腳步,看著別處,好像誒有看見阿里在看她似的,她是5班的趙晶晶。勇敢調(diào)皮,兩只眼睛圓溜溜的,特別有神。齊耳短發(fā)。
阿里無奈地往前走著,老覺得那女生跟著自己,覺得難受,往后一轉(zhuǎn),那女生還是和以前的狀態(tài)一樣。
他加快了腳步。明顯的,也感覺那女生加快了腳步。
他眼睛突然一亮,大步流星穿過一片樹叢。高高矮矮的樹木障著人的視線,趙晶晶根本看不見阿里的人影。她四處張望著,搜尋著??墒菨M目只是樹影,樹葉,樹干,根本沒有她要找的人。
這時,她聽見叢林里好像有聲音,循著聲音過去,一看,什么都沒有,只是樹葉婆娑摩擦的聲音,還害的她出了一身冷汗。
正在她驚魂未定之時。突然后背被什么東西襲擊了一下,猛地驚得轉(zhuǎn)頭,定睛一看,竟是阿里。
“嚇?biāo)牢伊耍 壁w晶晶不斷地拍著自己的胸脯。
“你干嘛跟蹤我???”
“誰跟蹤你了?我是文學(xué)社的,我們部長讓拉你進(jìn)去!”她低著頭,干脆地拋下那句話。臉眼臉都不想抬一下。
“入文學(xué)社?沒事吧,都給他說了不想去,干嘛該來這招,死纏爛打的!”阿里沒好氣地說。
“你非入不可!這是命令!”她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不少。
阿里還真給震住了。
“狂妄自大!”阿里扔下那句個字,就直接向教室奔去。
趙晶晶被拋在了黑漆漆的樹叢中。她氣急敗壞,急促地張合著胸脯,心里滿是憤怒的火苗。
急促在阿里告知的教室已經(jīng)上了一會自習(xí)了。眼快阿里還沒有到,阿里一向準(zhǔn)時,還以為自己被放鴿子了。心里不由生氣悶氣。
只聽外邊一陣慌亂的腳步,然后就有人大動作地坐在了她的旁邊,先是書包狠狠地往桌子上甩的聲音。安靜的教室立馬吵鬧起來,大家都釋放著壓制已久的情緒,竊竊私語著。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孩子現(xiàn)在都被弄得無心學(xué)習(xí)了。
接著又聽到阿里掏書,放在桌子上的聲音。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響亮,好像他就是個大號人物似的。體重上這樣,體積上是這樣,文學(xué)造詣上亦是這樣,就連做個動作都是那么重型。
“不好意思哦,來晚了”阿里喘著粗氣,聲音低低地道歉。
“什么事給絆住了,虧得還記得來!”這句話是莫亭已經(jīng)用到的。因為她經(jīng)常會看紅樓夢,又特別喜歡黛玉,對于其中的話語自然記得真切。時間久了,江誠也就耳濡目染沾到一絲文學(xué)的氣息。這句話曾是林黛玉責(zé)備賈寶玉的時候用到我。這點熟通文理的阿里自然是聽出來了“嘖嘖,沒看出來啊,小樣,不錯不錯,這句話說得經(jīng)典??!”
阿里心里早已樂開了一朵花。這么一說,自然江誠把自己比作林黛玉,把他比作賈寶玉了。這兩個天生的冤家,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江誠卻還不知其意,只當(dāng)是一句平常話。
“小妹,我真服你了,你不會用那些酸酸的文字,就不要亂用嘛”阿里小的眼睛都迷城一條縫了。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江誠大惑不解。
“你剛剛那句是形容男女之間愛情的,你懂不?”阿里故意夸大說辭,看江誠是否上當(dāng),沒想到,那個沒有大腦的家伙竟然真的上當(dāng)了。
“我杜改了它的意思啦。老師不是經(jīng)常教導(dǎo)我們要舉一反三嘛,我這不是反三了嗎?”心里思忖著,平時莫亭也這么用啊,而且不管誰身上都可用的,為什么我說了,他就笑成那樣,至于嗎?不就是會幾個陳詞濫調(diào)的窮酸文字嗎?江誠眼睛斜斜地瞪著阿里。阿里的眼睛雖然放在樹上,可還是沒有掩飾得了他嘴上、臉上的笑意。
“這個家伙可真笨啊,這么容易就上當(dāng)了啊。唉~沒頭腦的女人!”阿里心里暗暗嘆著氣。
大家這會也都安靜了下來,偶爾能聽得到幾聲翻動書頁的聲響。抑或是哪個愛得病的家伙發(fā)出幾聲“咳咳”的聲音。
阿里偷偷地瞄著旁邊這個微胖的女生,斜斜的劉海蓋住了她的半邊臉,他沒有看見她的表情。只是略略可以看見她的側(cè)臉。
突然想起已經(jīng)無數(shù)次地拉過她的手,是那樣的柔軟。甚至那次背著她,就想一直那樣背下去,她不要醒,自己也不要停,就一直那樣走著。
他歪著頭,一直往江誠那邊靠攏“哇,看什么呢?”阿里冷不丁冒出那么一句。
嚇得江誠“啊”得喊出聲來,大家都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們,有人露出了鄙夷的神情,齊刷刷的目光像一到閃電似的刺向了后排的位置。江誠尷尬地低著頭不說話,阿里卻憨憨地笑著。說著“沒事沒事,大家繼續(xù)自習(xí)吧!”
江誠覺得這次連臉大了,以后都再也沒有上自習(xí)的勇氣了。她的臉氣得鼓鼓的。
“你現(xiàn)在的臉你知道像什么嗎?”
既然談到臉了,顏面問題了,江誠也就暫時放下剛才的氣,假裝淡定地問“像什么?”
“水盆!”阿里拋下這句話時,沒想到正是戳中了江誠的傷痛點。
江誠的兩根眉毛有序地綻開一個45度角。牙齒咬得滋滋作響。
“你說什么?有本事再說一遍!”
看著江誠眼里熊熊的火焰,阿里自知這回話多必失的道理了,安靜地看書,一聲不吭。
江誠看著阿里不說話,自己一個人自顧自地地一直盤問,好像一個神經(jīng)病似的,所以,厲聲了幾句,就止住了。
阿里剛轉(zhuǎn)頭想看看江誠眼里的怒火是否熄了。剛抬起頭,就感覺有一雙凌厲的眼睛在盯著自己,嚇得他又繼續(xù)埋頭看書。嘴一直動著,還假裝在念書里的內(nèi)容。
江誠看他半天沒反應(yīng),這才利落地轉(zhuǎn)身坐正。
手撐在腦袋上,臉歪向背離阿里的一邊。
阿里捅著她?!案墒裁??”江誠不耐煩地問。
“看什么嘛?”阿里還在堅持不懈。
“看——小——說!”她一字一頓地強調(diào)著。似乎想要咬破每一個字,重重地擲地。
窗外吹來一陣熱風(fēng),暖暖的。莫亭給學(xué)著莫亭的樣子,給耳朵里,塞上一條白色的線,耳膜的振動力,全是有節(jié)奏的音樂,受莫亭同化,全是些哀傷,帶著些安靜的調(diào)調(diào)。
兩人就這樣坐著,各自干著自己的事情。
兩相安。
既不語。
沉靜里略帶詼諧。他們好像不屬于這樣的氛圍。
這份沉寂屬于莫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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