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結局篇(上)】驅(qū)散的寒芒(4)
“什么?”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洛允軒這種回答究竟是什么意思。
“洛警官,你能不能說的清楚一點?”何曉斌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洛允軒冰冷的目光淡淡的掃過眾人,冷冷開口道:“因為那位幕后的主辦者就是我們中的一個人!”
此話一出,屆時全場一片嘩然,每個人都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彼此,生怕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就是這場連環(huán)殺人案的幕后真兇。
“那兇手究竟是誰啊?”楊紫陌開口問道。
隨著洛允軒的話語,蕭然的目光瞬時鎖定了在場的四人:吳瓊、張紹先、何曉斌以及苗蕊。因為于佑晨被殺的時候,這四個人都不在場,因此兇手勢必在這四個人之中,所以蕭然必須格外注意點,因為真兇是一名身手極佳的人,一旦待會兒兇相畢露,蕭然務必要在第一時間先發(fā)制人。
蕭然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里衣袖之內(nèi)的飛刀已經(jīng)開始緩緩盤桓著。
“先不要急,在揪出兇手之前,我會將那個人所有的殺人手法一一揭開,向大家證明,所謂琴譜上的詛咒,不過是有人故弄玄虛蓄意而為?!甭逶受幍?。
“首先是第一位死者,趙一航先生的離奇死亡?!甭逶受幘従彽?,“我們在聽到琴聲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趕往了正房之前,然而卻在短短幾分鐘之內(nèi),倉庫門前的雪人竟然被趙先生的尸體所替代,這可能是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地方?!?br/>
楊紫陌點點頭道:“我們之前找過所有的地方,并沒有發(fā)現(xiàn)趙先生的尸體,如果兇手真的在我們之中,那么當時的情況下,那個人絕對沒有時間將事先藏匿的尸體取出后一路拖行到雪人的那個位置布置一切?!?br/>
“不僅如此。”冰冷的聲音響起,慕月寒盯著洛允軒淡淡道了一句,“那串腳印……”
“對啊,當時的那串腳印有出沒有進,趙先生究竟是怎么在被殺后一點痕跡也不留的回到這里呢?”蕭然對這個地方也頗為的費解。
洛允軒面對他們的疑問只是冷冷的一笑,氣定神閑的答道:“那串腳印,不過是兇手用來迷惑你們的手段而已,其實,那并不是趙一航的腳印,因為在那之前,趙一航已經(jīng)死了!”
“什么?”眾人面對洛允軒的解釋又是一片驚訝。
洛允軒似乎對于眾人的反應意料之中,在人們錯愕的目光中淡定的解釋道:“當時的腳印并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簡單,一直在下雪的緣故,它們的上面幾乎都有輕微的浮雪,但是浮雪的痕跡卻深淺不一?!?br/>
“我記得當時我們猜測的是趙先生正在那里等待著某個人,等了一會兒之后才會從后門離開的不是嗎?”張紹先插入一句疑問。
洛允軒點點頭:“沒有仔細調(diào)查的情況下,單純憑借現(xiàn)場的情況來判斷,得到這樣的結論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這樣想恰恰就達到了兇手的目的,事實的真相是,趙一航就是在他等人的那個位置被殺的,后面一連串的腳印都是兇手按照他的尺碼偽造的,就是為了讓我們?nèi)岩墒遣皇莾词衷谛袃粗髲暮箝T那里逃走了。”
“竟然是這樣?”苗蕊有些不敢確定的道。
林雅嵐一聲嗤笑后反駁道:“照你這么說,兇手偽造腳印之后難道是飛進來的?你別忘了,那串腳印可沒有從外面回來的。”
洛允軒淡淡一笑道:“兇手偽造腳印之后,用了一種我們不容易想到的方法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的?!?br/>
“什么?”眾人對洛允軒的話語充滿了不理解。
楊紫陌第一個站出來質(zhì)疑:“允軒,如果是這樣,兇手為什么沒有在雪地里面留下腳?。俊?br/>
“當時我和陸小姐在勘察現(xiàn)場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令我十分在意的細節(jié),那就是后門那里沿途而砌的墻壁?!甭逶受幍溃坝捎诮谌衅战荡笱?,因此我們來之前,這座院落已經(jīng)有了積雪,包括那座墻壁。積雪白天會融化,夜晚降溫之后會結成冰凌,但是在當時,陸小姐卻發(fā)現(xiàn)整整一道墻的冰凌全部都被打落了?!?br/>
蕭然聞言后猜測道:“我記得兇手殺人的兇器就是冰凌吧,會不會是兇手為了使用那些冰凌殺人才將其打落的呢?”
“蕭老師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和當時我們的猜想如出一轍,但是有個十分矛盾的地方就在于,兇手沒有必要為了選取幾只冰凌而將滿滿一墻的冰凌都打落。兇手之所以這么做,就是為了讓自己在偽造腳印之后能夠不留痕跡的回來。”洛允軒的話語再一次驚醒了眾人。
楊紫陌在洛允軒的提點下已經(jīng)有了答案:“允軒,你的意思就是,兇手是緊貼著墻面踩著落在雪地里的冰錐重新走回到院子里面的?”
洛允軒點頭的一瞬間,所有人頓時恍然大悟。
“高明啊,洛警官的推理能力讓在下大開眼界?!睆埥B先敬佩的贊道。
“盡管解決了這個問題,兇手又是如何將趙一航的尸體隱藏之后又在短時間之內(nèi)運到雪人那里的呢?”蕭然依舊滿腹疑問的問道。
“這個問題,還要多虧陸小姐給了我一個關鍵性的提示!”洛允軒目光柔和的輕輕瞟了陸晚澄一眼。
陸晚澄對于這句話已經(jīng)聽了無數(shù)次,問題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洛允軒口中的那句關鍵性的提示是指的哪一句話?
“如果肚皮里面是空的該多好,是不是人就沒有那么復雜了?!甭逶受帉⒆蛱煜挛珀懲沓卧谇霸簩λf的那句話在眾人面前重復了一遍。
楊紫陌依舊沒有聯(lián)想到什么關鍵的線索,不禁開口問道:“允軒,這句話跟兇手的手法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呢?”
洛允軒冷冷的一笑道:“因為在來的那天,你們看到的那個雪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真正的雪人,而之所以我們在趙一航失蹤之后尋遍了院中所有的角落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就是因為尸體藏匿的地方無論是誰都無法想到……尸體,就藏在雪人的身體里面!”
“你說什么?”蕭然對于洛允軒的答案感到十分的震驚。
“這根本就不可能的啊,如果將尸體隱藏在雪人里面,一定會將雪人破壞的,可是我記得趙先生失蹤之后我還觀察過那個雪人,形狀依舊完好的。”苗蕊不解的目光游移在洛允軒的臉上。
陸晚澄對此也是疑惑叢生:“哪怕真的是這樣,我們看見趙先生尸體的時候,雪人已經(jīng)面目全非了,兇手絕對不可能有時間去將雪人破壞,更何況慕先生是最后到正房的人,如果兇手真在那個時間段破壞雪人的話,慕先生一定會發(fā)現(xiàn)的!”
“我在調(diào)查趙先生的尸體現(xiàn)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兩處令我注意的地方,其一是我在尸體之上找到了血多凝結后碎裂的冰片,因此我猜,當時雪人內(nèi)部因該是全空的,而支撐它的就是一層薄冰,兇手將雪人的后面輕輕豁開一處,將趙一航的尸體塞了進去,由于冰層的支持,雪人在這種情況下依舊保持完好,實際上后面早已經(jīng)破開一處,只是因為當時我們沒有人會花心思去注意這些?!?br/>
洛允軒頓了頓之后繼續(xù)道:“第二點,就是我在雪人殘留的軀體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十分細小的晶體顆粒,最開始我猜測應該是冰晶之類的物質(zhì),直到昨夜我才想通,那些小顆粒的真實身份應該是具有融雪性質(zhì)的氯化鈉晶體!”
“原來是這樣啊!”蕭然心中百般的震驚,同時也總結出了問題的答案,“兇手將氯化鈉灑在雪人身上,雪人會在我們不注意的情況下慢慢的融化,只好算好時間差,那么我們從正房出來的時候,剛好就能看見趙一航憑空出現(xiàn)的尸體!”
人們震驚的揣摩著兇手匪夷所思的殺人手法,但是更加震驚的是洛允軒驚人的推理能力,竟然憑借如此細微的線索將整個過程推理的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那祝源豐先生的死又該如何解釋?”蕭然問道,實在是他太想知道兇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將祝源豐的尸體從天而降的秘密了。
洛允軒輕呵一聲道:“關于這個手法,兇手完全是自己為自己下了一個套。那個人利用了這場大雪完成了這一起不可能犯罪,成功的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樂譜上的詛咒殺人。然而恰恰是因為這場雪,暴露了兇手所有的手法?!?br/>
“誒呀,那你倒是快說啊,究竟是什么手法?”陸晚澄急不可耐的追問道。
眾人都將滿腹驚疑的目光投向了洛允軒等待著他的講解。
“我和陸小姐在調(diào)查案發(fā)現(xiàn)場的時候,源于一種巧合,讓我發(fā)現(xiàn)了兩個細節(jié)!當時陸小姐正在前院影壁的位置分析紫陌整理好的每個人的口供,為了便于查看她還特意將那張紙從記事本上撕了下來,可是一不小心,紙片被風吹走飄落在了院墻的飛檐上面?!甭逶受幰徊讲降幕貞浿敃r的細節(jié),“我在攀上去尋找紙片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了我腳下踩著的那口缸,一夜大雪,缸中都充滿了積雪,然而缸沿卻新穎如初,大家不覺得這非常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