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被人如此無禮地對待過,赫連影同樣是從小被人寵到大的公主,哪里又會容忍洛傾這般羞辱她,她剛想開口,洛傾卻再次冷冷地說道,“看你這態(tài)度,就算來求和相必也不是真心的,既然如此,趁著太子壽宴還沒開始,你跟著你的使團回去就是,你連本宮都沒放在眼里,東越相必也容不下你。”
話說到這般地步,赫連影想反駁,卻被身后的侍女拉住了,侍女臉色也不好看,只對著赫連影搖頭,示意她此刻不能鬧事,赫連影瞪了洛傾一眼,終究是收斂了下來。
而洛傾如此強勢的鬧下來,其她人怕處了霉頭也不敢多留,沒多久就相繼離開了,皇后這才滿意,拉著洛傾好一陣夸贊。
洛傾裝作無奈地笑了笑,“母后,這樣一來,那些忍回去指不定得多恨臣妾呢?!?br/>
之前來的路上,葛嬤嬤就解釋過了,皇后的意思其實也是想讓洛傾打發(fā)這些人,她嫌麻煩,一個長輩又不好出面,只好借由洛傾的手。
同時也是想看看這些的態(tài)度,考慮到底要那些人留下來和親,皇后安撫地拉著洛傾的手,“這次就委屈你了,她們突然造訪,本宮除了你,也想不出來別人了,不過你放心,太子那邊,本宮一定會為你擔著些,那些實在鬧騰的人,就讓你父皇,找個皇親國戚打發(fā)了得了,不然真來了這府上,你這溫和的性子,太子又不上心,你還不得被欺負死?”
皇后也是怕這次不配合洛傾一些,洛傾往后真的撒手不管后宮了,她從新找個合適好拿捏的太子妃,可沒那么簡單。
洛傾點點頭,面上一副乖順的模樣,“那臣妾先謝謝母后。”
不過她心里卻是不怎么在意這事的,反正她在這太子府,也待不了多久了,展懷安再納多少妾,與她何干。
“謝什么呢,在本宮這里,你才是本宮的自家人,這兩年本宮也知道你受了委屈,而如今本宮能幫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以后這府上你要怎么整治,本宮也不攔著你,只是本宮有一個條件,禍不及子孫,別動孩子?!?br/>
皇后意味深長說了這番話,就讓洛傾回琉璃居了,洛傾沒想到去了一趟,扮演了一次惡人,她就得到了如此特權。
接下來的日子,聽說驛館的人出奇的安分,紛紛請了東越的禮儀師傅,去教帶來和親的人規(guī)矩,而期間,北淮卻是有人來找過展懷安。
洛傾不知道具體的事宜,只聽說好像是跟他找個人,而展懷安拒絕了他們的請求,當然明面上的平靜,不代表真的什么事都沒有,使團們私底下互相往來,聽說拜訪祁王的人,從早到晚更是絡繹不絕,而祁王為了避嫌卻是誰都沒接見。
而一向低調(diào)的陸宴卿,外來人也不知道他的實力,一時沒人去叨擾他,成了這次太子壽宴最清閑的人。
除此之外,洛家也是門庭若市,而洛岐山以受傷為由,拒絕了那些人,可別人硬要送的禮物,據(jù)說堆了洛家滿滿一屋子。
忙碌了一個多月的太子壽辰總算如期而至,而那天深秋的天氣出氣的好,萬里陽光,洛傾還沒到五更天,就被一屋子丫鬟拉扯起來折騰衣服和妝容。
接著就是去拜見皇后和皇上,洛傾跟著展懷安一路過去時候,皇后和皇上也剛剛收拾妥當,皇上是今早行從宮里趕過來的,驚動了不少人,要知道去年太子的壽辰,皇上可是以政務繁忙這理由拒絕了的,今年卻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了。
早上行程的最后是,一行人還拜了皇家列祖列宗。
請了安,洛傾又被展懷安拉著手,一路接受賓客的拜見和祝福,一番折騰下來,本就沒睡醒的洛傾更是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臉上的脂粉,也遮不住她面色的憔悴,展懷安今天倒是出奇的配合,虛攬著洛傾的腰,關懷地問了一句,“孤看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撐不住了,不然你回去休息休息,宴會還有五六個時辰才開始,人都還沒來齊?!?br/>
洛傾只當他是當著眾人的要保存皇家的顏面,當下答應了下來,“多謝殿下體恤,等宴會開始了,妾身再來好了?!?br/>
洛傾沒反駁,這讓展懷安很滿意,再加生今日他心情的確不錯,也就攬著洛傾,語氣溫和了許多地說道,“孤讓六安送你房間去?!?br/>
展懷安會讓六安送洛傾,也是害怕洛傾若一個人離開,會讓人起了猜忌之心,今天他夠忙了,不想再多生事端,而洛傾心底是有些不愿意的。
她前些日子才剛剛狠狠教訓過這個六安呢,可不見得他是個不記仇的,可展懷安一副已經(jīng)決定好了的樣子,為了避免真吵,洛傾也就答應了下來。
一路從院子將洛傾和白露送回了琉璃居,六安卻始終恭恭敬敬的,什么都沒做,洛傾未免覺得他態(tài)度奇怪,卻是沒說1;150850295305065什么,就讓他回了展懷安身邊復命。
白露給洛傾將頭上繁重的頭飾取了下來,聽洛傾嘆息,關切而問了一句,“小姐,你是不是累著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奴婢去讓廚房熬點粥給你墊墊肚子,待會兒宴會不知道折騰到什么時候?!?br/>
白露收拾著梳妝臺,絮絮叨叨地念著,末了又來一句,“殿下這次挺關心小姐的,不過宴會上肯定得喝酒,小姐你胃不好,奴婢待會兒親自給你準備一些暖胃的醒酒的溫著?!?br/>
對待洛傾,白露一直很上心,很多事情洛傾自己都未必想得有她透徹,洛傾本來憂心六安的態(tài)度變化得太大,想讓白露跟出去看看,可白露一直說,她沒機會,等她停下來說話了,六安啊知道走到哪兒去了。
洛傾捏了捏眉心,只覺得事自己多心了,這六安雖然平時記仇里一些,可今天這樣的大日子,他應該不至于做出什么來。
而此刻的洛傾,根本不知道,因為這次的疏忽,導致她的人生,徹底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今日的琉璃居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清,終究是太子的大日子,裝扮上也喜慶了許多,而琉璃居的下人們,卻是高興不起來。
這幾天展懷安對洛傾的態(tài)度起起伏伏,她們的心情也跟著七上八下,兒如今洛傾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發(fā)呆,不知情的人,只當洛傾是被太子蔥宴會上趕下來了,一時間更是高興不起來了。
白露抱著洛傾的收拾和披風,從外面走進來,“小姐,時間差不多了,奴婢伺候你收拾吧,該出去了?!?br/>
洛傾站起身來,伸手讓白露給她系上披風,雖然天氣很好,快要入夜的當頭,還是冷得,披上披風,洛傾正準備走,卻覺得好像味道一股奇怪的味道。
洛傾將有些涼的手躲進披風里面,問身邊的白露,“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好像不是花香,又沒了?!?br/>
洛傾皺著鼻子聞了聞,差點懷疑剛剛是自己的錯覺,白露也學著她的動作聞了一下,最后只能搖搖頭,“小姐,這院子里除了花香也還有別的,你還是快些進去吧,奴婢給你梳妝,不然去遲了,殿下又該責備了?!?br/>
洛傾停留了兩秒,最終還是點點頭,心里的疑惑一重重的,她也只以為自己太緊張了,有些疑神疑鬼,而時間的確不多了,要是她該這種時候給展懷安遲到,他真的不會放過她的。
想到這里,洛傾也就任由這洛傾拉著進去了,兩人都沒好好注意到,院子里的假山后鬼鬼祟祟的兩個人。
洛傾再展懷安的房間外面等著他,等時間差不多了,戚風來請?zhí)?,洛傾這才上前,兩人一起出去宴會的地方。
今日雖皇后在場,眾人卻是都清楚,皇后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jié),所以一切都讓洛傾做主,招待那些臨陽城的貴人,還有使團。
所以,洛傾今晚,無論如何都是不能掉鏈子的,兩人打出現(xiàn),怕原本喧囂的宴會有了片刻的沉默,眾人看著相攜著走過來的太子和太子妃。
容貌出眾,氣質(zhì)卓越,從表面來看,兩人真得跟般配,讓人們一瞬間就忘記了手上得動作,直到洛傾她們走到主位上坐著,下面的人才開始此起彼伏地行禮。
這次的出場,顯然比上次蘇眉和太子的大婚,更能吸引人的注意,蘇眉站在回廊的昏暗出,隔著人群遙遙望著洛傾,一雙手狠狠攢成拳頭。
洛傾,憑什么陪著展懷安坐在那里的人是她?明明她才是太子喜歡的女人,她還給太子懷了孩子,她不甘心,洛傾身上的一切都該是屬于她的,她只是比她多了個厲害的家族而已,可這樣她蘇眉難道就注定低她洛傾一等了嗎?
這讓她如何安分地看著她一副幸福的樣子,可是除了看著,她無可奈何,哪怕牙齒已經(jīng)被她狠狠咬到牙酸,她也只能強忍著。
角落里得蘇眉,自然沒人注意到,展懷安領這洛傾坐下來,才抬手旁府上的幾位夫人和蘇眉出去,蘇眉挺這肚子,在文武百官面前也是必須給洛傾醒跪拜禮的,只能由丫鬟扶著,艱難地行禮,然后賜座在了下面,只能遙遙看著上面的兩個人。
皇后和皇上還沒來,宴會自然也就還沒開始,蘇眉坐在下面,偶爾一次抬頭,卻見展懷安不知在跟洛傾說些什么,兩人湊得很近,且面上都有笑容,蘇眉眸子里,再也忍不住對洛傾的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