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劍流轟鳴而下,撞到一起!
嘩啦啦!
兩道瀑布一般,飛流直下,正面交接,撞碎了如同許多玉屑冰末一般,壯觀雄美!
又像是暴雨夜,電閃雷鳴,狂風怒號,卷席四野!
要么玉石俱焚,要么誰也前進不了一步,撞在一起朝著地面俯沖下去――匯成一道劍流,全涌入了地面!一時間天翻地覆,擂臺中心磚石破碎,泥土翻飛!
地面顫抖不已,猶如地龍翻身!
觀戰(zhàn)的人腳下都站不穩(wěn)了,抖得跟篩糠似的,無不驚駭這驚人的破壞力!
開戰(zhàn)尚不到一刻――這片擂臺看來也是保不住了。
當然,在這之前,也沒有人認為在破壞之王王源的劍下,擂臺能保持完璧之身。
……
王源的劍魄更密,更多,但五師兄的劍魄更集中、更迅疾――
按理說應當勢均力敵才對,只是王源“積山雪”尚未準備完全,趕鴨子上架,這邊的劍流稍有斷層,五師兄的劍流就迅速往他這邊壓了過來!侵蝕他的領地!
劍流交匯地不斷地從擂臺中心點往王源這邊移動,所過之處,全被俯沖的劍魄將地面翻了一遍。
平整的青磚地面被蹂躪得慘不忍睹。
王源劍揮個不停,也無論揮出去的劍魄是什么形態(tài)的,亂七八糟地全趕過去!
更精純的劍魄沒有應有的凌厲,橫的、豎的、平的、旋轉的,各種形態(tài),被五師兄的劍流一撞即飛,就像山林武裝對戰(zhàn)遇到裝備精良的正規(guī)軍――只能起到屏障防御的作用了。
對比王源揮劍如電,對面的五師兄簡直太過輕松,他別著劍在身后,不再增加劍魄,只是隨意揮手,劍山的劍流就奔流不息。
“不錯,不錯,還能抵得住,劍舞得也快――不知你還能再快一點么?”五師兄看著王源上躥下跳點頭道,沖著左手邊一招手,從那邊劍山之巔又奔流下一道劍流去!
兩道劍流一同奔流!
王源吃了一驚,手中更快,卻沒有辦法像五師兄那樣指揮兩道劍流――他根本沒有存貨,只得給中間揮過劍魄,再轉向右邊加。
剛開始有些顧此失彼,隨著古劍噴出的劍魄越來越多,王源竟然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中、右兩路劍流都能與五師兄戰(zhàn)得焦灼。瞅著五師兄所在方位,“刷!”還放出了一只“火鳥”去偷襲他!
五師兄不急不亢,一直等火鳥撲面,才揮起長劍,一劍將其斬落:“好小子!我不招你,你竟然還能出招偷襲于我!――兩路你抵擋得了……”
“三路,不知如何?”當即揮灑劍魄,從劍山之巔又引了一道劍流俯沖下去!
左中右,三路劍流齊齊飛沖而下!
內(nèi)院弟子們從來都沒聽說過“雪傾山”竟然還有這種用法!全都震驚得合不上下巴!
王源偷襲他,本來就是自覺長久焦灼,自己不是對手,才想能不能偷襲一番――哪知道五師兄直接又引出第三道劍流,心中連連叫苦,原本分給兩路的劍魄,不得不再勻出一些分到第三路,漸漸覺得難以阻擋,且戰(zhàn)且退了!
見王源露出了怯意,五師兄漾出笑意:“你也知道畏懼了么?”不做任何姑息,劍流繼續(xù)加大!
王源的領界已經(jīng)被逼到了自己的劍山之前――
雪傾山之所以要構造劍山,除了要讓劍流利用其“勢”,本身它也是一道防御屏障。雖然五師兄已經(jīng)攻到眼前,但有劍山做屏,王源也不擔心被對方攻破。
退縮回來,繼續(xù)填充劍山架構,五師兄的劍流不會一直這么洶涌,等他稍一消停,再做反擊!
可五師兄卻沒想給他這個機會。
“就你這樣的‘雪山’,也妄圖能阻擋我的進攻么?”五師兄嘴角一撇。
“雪浪滔天!”五師兄高舉雙手,余下的劍流一同高漲,漫過劍山!
來觀戰(zhàn)之前,內(nèi)院弟子們都受到了賽前“輔導”,一定要帶兵器來觀戰(zhàn)。
否則,小心性命堪憂。
看來,就是準備著五師兄可能做“雪浪滔天”這一步了!
“拔劍!”督戰(zhàn)的七師兄一聲喝下,所有弟子們都抽出長劍,迎接可能不長眼可能四飛的劍魄!――修為低微的那些弟子,早就撤離到一里外去了,卻也拔劍嚴陣以待!
左,中,右,三道劍流匯成一道!――如飛蝗,如飛矢,全射向王源面前最后一道屏障!
時間似乎有那么點停滯――
奔涌不息的劍流轟到王源的劍山上,看似龐大的劍山被一觸即潰!
砰!
劍魄構成的劍山被猝然轟炸開!劍魄飛散四處!
劍山從中間被射穿出了一個隧道!
巍峨的劍山頃刻崩塌!
王源似乎也沒做好準備,當劍魄洪流射穿劍山,射到他眼前時,他也沒有什么反應――
他還能做出什么反應?又能以什么反應應對?
王源要被射成刺猬,那些揮劍格擋著飛下來的劍魄時,一邊想。
五師兄卻不這么想。王源還有后招。
或者說,他的劍還有后手。
劍魄洪流離王源還有半尺之隔,他的劍中再次跳出三只――
劍魂!
瑩瑩如玉!
饒身周轉,將他護衛(wèi)在其中!
劍流轟到上面,全撞成粉末。
王源立在其中,神色漠然。雖然他是完好無恙,但就雪傾山這一式來說,他敗得體無完膚。
ps:這兩日都是下午稍有點時間,今晚不會再跳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