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難知己姐妹情深朋友情兄妹情真(3)
憶娘見他們離去,這才上前來微一欠身道:“多謝沈公子仗義相救?!鄙蚝铺烀Φ溃?br/>
“二宮主客氣了,都是自己人嘛,不過,看二宮主氣色似乎身體不佳,是被方才那位姑娘傷著了,還是本有舊疾?”憶娘道:“沈公子倒是細(xì)心之人,不錯,我是本身就有舊疾,都是老毛病了,不礙事的。”她望了眼一旁的李纖柔,度忖著開口道:“我曾聽連珠提過,沈公子與連珠本是從小指腹為婚,想不到連珠去世了六年,沈公子依舊未曾忘記舊人,倒是令人欣慰?!崩罾w柔聞言,上前來插口道:“本就未曾有新人,又何來舊人之說?賀宮主想必是誤會我家浩天哥哥了吧?!鄙蚝铺熘皇歉呱钅獪y的看著憶娘問道:“連珠真的死了嗎?”憶娘微微一笑,將問題拋回去:“沈公子認(rèn)為呢?連珠若未死,她人在何處?”沈浩天雖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賀連珠已死,但如今事實(shí)擺在他面前,卻由不得他不信了,不由得心傷黯然。良久,方語氣堅定,像宣誓似的道:“在我心里連珠早已是我妻子,以前是,以后也是,我唯一的妻子?!闭f罷,他失神的轉(zhuǎn)身離去。李纖柔一臉擔(dān)心的跟了上去。憶娘見他如此,喃喃道:“看來這沈浩天并未變心,倒是我們誤會了。”“連珠,爹對不起你,都是爹的錯,害得你如此短命,還讓你受那么多的苦?!鄙罡胍?,賀東辰撫摸著賀連珠的靈牌,忍不住老淚縱橫,傷心苦嘆。窗外折回義蕓莊的賀連珠聞言,心里一顫,禁不住亦是淚流滿面。只聽屋子內(nèi)賀東辰繼續(xù)哽噎道:“爹更不該相信方蟬,認(rèn)為你是天降煞星,什么遺害江湖,什么克害親人,全是放屁,爹當(dāng)真是糊涂啊,竟會相信宿命,相信天意。”賀連珠聞言,禁不住又氣又恨又悔,咬牙道:“好你個方蟬,你一句天降煞星,就這樣斷送了我一生的幸福,害我有家歸不得,有爹認(rèn)不得?!彼较朐綒鈶?,忍不住用力一掌擊在窗欞上。聲雖不大,賀東辰耳力何等靈敏,已是察覺,忙驚道:“什么人?”聲響人動,轉(zhuǎn)眼已奪門掠出,見一黑影掠上房頂,他忙縱身跟上口中喝道:“朋友何人?留下姓名再走。”說著一掌已觸向黑衣人身后。那黑衣人忙回身一掌,‘砰’得一聲,兩人對掌,黑衣人倒借著賀東辰這一掌之力倒縱數(shù)丈,半空中一個翻身,如履平地般轉(zhuǎn)眼即逝,消失在黑漆漆如深海無底的茫茫夜色中。賀東辰望著那人絕頂
輕功,嘆道:“想不到短短六年時間,江湖中竟憑空冒出這么多絕頂高手來,看來江湖又要面臨著一場未可知的災(zāi)難啊。”
賀連珠掠至林間,見無人追來,這才停下身來,揭下面具,無力的扶著樹,忍不住雙淚垂面哭道:“爹,女兒不孝,是女兒錯怪了你,對不起,請恕女兒暫時還不能與你相認(rèn)?!?br/>
憶娘邊鋪著床單邊道:“又在想你爹了,現(xiàn)在后悔了吧,我就說,你爹待我尚且親如父女,更何況是你呢?”見賀連珠仍自坐著出神,她上前拉著她道:“好了,外面怪冷的,有什么坐在被窩里面想,我還有事想跟你說呢?!辟R連珠回過神來問道:“你吃藥了嗎?”邊起身,兩人往床榻走去。憶娘隨口道:“時日越久,那些藥也就效果不大了,吃不吃也是一樣?!眱扇税胩稍诖采?。賀連珠擔(dān)心道:“我一定會找到回生丹的?!睉浤镂⑽⒁恍Φ溃骸斑@件事不急,只要我不妄動內(nèi)力,就無大礙的,倒是連珠你,我們好像誤會了沈浩天?!辟R連珠聞言一僵,默不作聲,留心聽她說下去,憶娘接道:“那日我們回紫雪宮,你后來又回義蕓莊,我與小因半路遇上了呂單刀的姐姐呂單瑩,前來報受辱之仇,想不到呂單瑩武功倒相當(dāng)高深,幸而沈浩天剛好經(jīng)過,替我解了圍,我曾試探他口風(fēng),他與那位李姑娘的關(guān)系似乎只是兄妹之情,連珠,為免再生誤會,我覺得你是不是應(yīng)該向他當(dāng)面問個清楚?”賀連珠聽完心頭一片茫然,喃喃道:“會是我誤會了他嗎?”憶娘道:“是不是誤會,要問了他才清楚啊?!辟R連珠看向她道:“有時間,我會去問他的,先睡吧,別老操那么多的心?!闭Z畢,兩人都倒床睡下。憶娘心無旁念,片刻便已沉睡眠。賀連珠則睜著眼,毫無睡意,腦海中回憶著沈浩天曾說過的每一句話。
“姐,你開玩笑吧?”呂單刀忍不住叫道。呂單瑩坐在梳妝臺前,輕梳著烏黑秀發(fā),嬌羞無限,笑意盈盈道:“我很認(rèn)真?!彼荒樸裤酵饧映绨莸牡溃骸吧蚝铺炷昙o(jì)輕輕便是生死樓樓主,為人重情重義,賀連珠都死了那么久了,他還對她念念不忘,更何況武功更是在我之上,人又風(fēng)流俊俏,如此良人,我想天底下沒有幾個女子會不喜歡他的?!眳螁蔚兑荒樖懿涣说拇驌羲溃骸翱墒墙悖星榈氖?,可不是你一廂情愿便可以的,那也得沈浩天和你有一樣的心思才行?!眳螁维撀勓猿盍饲文樀溃骸耙彩桥?,那。單刀,你說我該怎么辦?”呂單刀見姐姐一代俠女此刻卻像個孩子般單純白癡,他心一驚,只覺涼意四起,暗忖道:“姐姐對那小子不會是動真格的吧?”忙緊張的問道:“姐,你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個沈浩天了吧,我。我可是跟那小子有過節(jié)的,將來你若真嫁給了姓沈的,那我臉往哪放啊?”呂單瑩美眸一瞪,冷冷道:“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說說,你跟誰有過過節(jié),敢跟青陽城城主萬傾城搶女人,色膽長到頭頂上去了;這還不說,賀大俠壽宴,你不分場合,不懂言詞文明,硬說賀憶娘是什么揚(yáng)州名妓花憶娘,那種場合,別說賀憶娘她不是,就算是,你也不能說她是?,F(xiàn)在可好,既得罪了賀大俠,又得罪了紫雪宮,你還跟生死樓的樓主沈浩天有過過節(jié),照你這么說,整個江湖中人基本上都是你仇人了,我們神刀府還要不要混下去了?!眳螁蔚侗凰逃?xùn)的垂下頭來,小聲咕嚷道:“誰知道幾年不見,人非人,物非物,沈浩天竟成了生死樓樓主?”呂單瑩見他如此,軟了語氣,拉了下他衣服道:“我的好弟弟,姐姐的事可只能指望你啊?!眳螁蔚妒譄o奈的嘆了口氣道:“好了,誰讓你是我姐姐呢,我不幫你幫誰,明日我便攜帶厚禮去生死樓向沈浩天提親,他若是記仇,我就跟他下跪,求他原諒我,求他娶我姐姐?!眳螁维撦p敲了他頭一下罵道:“盡胡扯?!彪S即卻又開心道:“不愧是我弟弟,姐姐真沒白疼你?!眳螁蔚睹τ值溃骸霸捠沁@么說,但你可別開心的太早,成不成還是個未知數(shù)呢?”
韓鐵錚因受賀連珠一掌,著實(shí)傷的不輕,一連倒床數(shù)日,虧得李纖柔,沈浩天及時回來。沈浩天幫他運(yùn)功療完傷。李纖柔見他無親無友甚是可憐,便時常來看他。韓鐵錚自幼流浪街頭,四海為家,他認(rèn)識的每一個人,均是非奸即惡,各懷心思,何曾真心相待。他聰明異常,花言巧語,不知騙了多少人,但也吃過不少苦,無論受傷,生病從來都是一個人熬過來的,每當(dāng)遇難時,他心間恨意更濃,恨老天對他如此不公,恨天下雖大竟沒有一個真心實(shí)意待他好的人。他恨意越深,心魔便越重,才會一步步赴上邪途,如今突然有個李纖柔對他百般服侍,又送湯又煎藥,照顧無所不周,更是無私奉獻(xiàn),不求回報,真真的誠心實(shí)意,他心下對李纖柔自是另眼相待。
這日,李纖柔送湯進(jìn)來,韓鐵錚忙吃力的下床來道:“又勞煩李姑娘了,在下真是好生過意不去?!崩罾w柔忙放下盤子,上前扶他坐至桌前道:“韓公子怎還是如此客氣,我們是朋友嘛。”說著將補(bǔ)湯遞到他面前。韓鐵錚看著面前的湯,咀嚼著‘朋友’二字,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把他當(dāng)朋友,他忍不住問道:“你把我當(dāng)朋友。”李纖柔笑道:“你難道不把我當(dāng)朋友嗎?”韓鐵錚忙搖頭,又猛點(diǎn)頭,狂喜失措道:“我。我當(dāng)然認(rèn)你做朋友了。”他開心的喝了兩口湯,又小心的問道:“那,即使我傷好了,你還會不會給我煮湯喝?”李纖柔一臉溫柔笑意道:“只要你喜歡,天天煮給你喝都沒問題?!表n鐵錚怔怔的看著她道:“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待我好的人?!崩罾w柔聞言一愣,倒是沒想到他竟是個孤獨(dú)的可憐人,心中同情心泛濫,問道:“你爹娘待你不好嗎?”韓鐵錚一臉僵硬,半晌才道:“我是孤兒,從小我便知道這個世界是個弱肉強(qiáng)食,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世界,你強(qiáng)就有吃的,你弱就只有餓死的份?!彼p拳緊握,神情痛苦扭曲,仿佛又回到了處處受人欺凌與人搶食物的時候。李纖柔見狀,為他感到心痛,替他感到難過,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大掌,想給他一絲溫暖,柔聲道:“現(xiàn)在一切不是都很好嗎?你又何必老想著過去?”韓鐵錚看著李纖柔的素手,忍不住心間動情,反手回握她的柔荑,深深望向她道:“我可以叫你纖柔嗎?”李纖柔看著他握著自己的大掌,忙抽出手來道:“當(dāng)然可以,我們是朋友嘛?!彼鹕碛行┎蛔栽诘牡溃骸澳莻€。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時辰再來看你?!闭f著急急匆匆奪門而出。韓鐵錚見她離開,呆呆望著剛才握過李纖柔的那只手,怔怔出神,心中悵然若失。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