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的綠衣看到夜月走了出來,低著頭輕輕關(guān)上房門,便跟在夜月后面。
看著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房門,蕭振宇轉(zhuǎn)頭看向面若桃花的初芷溪,“溪兒,月兒說的沒錯?!?br/>
“你,白日宣……”初芷溪半天愣是說不出那最后的一個字,惱怒的瞪了一眼蕭振宇,便要向門外走去,“啊,”還沒走出兩步的初芷溪便被蕭振宇一個長臂卷入懷里,“溪兒,十三年了,我好想你”
“大小姐,我們現(xiàn)在去哪?”跟在夜月后面的綠衣抬頭問道。
“松柏居,”是時候去會一會這將軍府的頂級boss,昔日的神武大將軍蕭博昊了。
自己必須弄清楚這蕭博昊在這將軍府扮演的是什么樣的角色。從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蕭博昊那邊就不曾派人過來,可見是對這個孫女有多么的失望。還有他應(yīng)該也是知道初芷溪從佛堂出來了,只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派人過來詢問一句,不知是什么態(tài)度。雖然聽綠衣說自從蕭振宇真正接任爵位之后,他就甚少過問將軍府的事情,但是自己并不相信他不知道這些年李桂蘭在這將軍府的所作所為,但是他卻一直保持沉默,看著自己的親孫女如何的變成一個紈绔花癡,無可救藥的女子,這又是怎么回事?
夜月一路想著,便是到了松柏居,夜月抬頭看著松柏居的牌匾。蒼勁有力,鐵骨有風(fēng),可見書寫著的傲骨豪情。
“大小姐來給老將軍請安,快去通傳。”綠衣對著松柏居門口的小廝說道。
“是,”然后轉(zhuǎn)頭往里去。大小姐平時不是看見老將軍就像老鼠見了貓,如今怎么主動請安了。
“綠衣,這牌匾是誰寫了?”夜月看了一眼進去通傳的小廝一眼,然后抬頭繼續(xù)看著牌匾,淡淡的開口問道。
“是老將軍親手所書?!本G衣恭敬地回答道。
夜月聽到綠衣的回答心里便是一笑??磥磉@老將軍并不是耳目閉塞,與世無爭之人。事情可是越發(fā)的有趣。
“大小姐,老將軍正在和清源大師下棋,讓,讓您在外面等著?!蓖▊骰貋淼男P說道后面吞了吞口水。這將軍府的人誰不知這大小姐只要你惹了她不快,皮開肉綻都算是輕了。
“那邊等著吧,”夜月也不看小廝,然后對后面的綠衣說道,“綠衣,去我娘那邊搬張椅子過來,記得,別打擾我爹和我娘。”
“是,大小姐?!本G衣會意的就要轉(zhuǎn)身下去。
“大小姐,您別,我再去通傳,沒準老將軍已是下完了棋,”晟都誰人不知他們的大將軍愛女成癡,假如讓他知道老將軍讓大小姐在外面曬太陽,這將軍府便又會有陣鬧騰的了。
“那綠衣我們便再等一會吧?!笨磥碛袝r候有個愛女成癡的強大后盾還是很有用的。
“是?!?br/>
小廝見夜月不再讓綠衣去梅香院找蕭振宇,便松了一口氣,“大小姐,我這就去,”然后向松柏居內(nèi)堂快步走了進去。
“綠衣,清源大師是誰?”剛才聽小廝說蕭博昊正在和清源大師下棋,能和這將軍府的頂級boss下棋的人看來也是不簡單。
“清源大師是我們晟曦國人人推崇的佛學(xué)大家,并且大師的卜卦預(yù)言從來都是極準的,但大師從不輕易算卦,如今算來也只卜過三卦?!?br/>
過了一會,小廝微微喘著氣回來了,“大小姐,老將軍讓您去松園?!?br/>
“帶路吧?!币乖路愿赖馈?br/>
“是,大小姐?!比缓箢I(lǐng)著夜月往松園的方向去。
一路夜月只是云淡風(fēng)輕看了看風(fēng)景,并不說話。跟在后面的綠衣算不準夜月到底要干嘛,并也閉口不敢多言。倒是帶路的小廝汗都快將衣服濕透了。大小姐什么時候就算不說話也能讓人覺得害怕了?
小廝領(lǐng)著夜月到了松園,通傳了之后,便一溜煙的不見了人影。大小姐太可怕了。
蕭博昊并不看已經(jīng)來了的夜月,依舊和清源大師下著棋。
夜月也并不打擾,看了看青石搭建的亭子中正在下棋的兩人,一人威嚴中帶著絲儒雅,一人氣質(zhì)安靜祥和。然后夜月又看了看著周圍,松樹在亭子約五十米出郁郁蔥蔥環(huán)繞著,離亭子右邊一排沒有雕刻但卻有著自然的動物形態(tài)的假山靜靜的林立著,假山頂處清水潺潺的流淌入池,池中的魚兒悠閑的游著。除此之外并無其他,只是很是簡單地景色卻給人一種清幽之感,而筆直的松樹又給人一種樸素堅強之美。
夜月看完了景色,看著亭子中還沒下完棋的人,便走上臺階,走到擺放著棋局的石桌面前,坐在前面的鋪著椅墊的石椅上,就這么看著棋局并不說話。
蕭博昊抬頭看了眼自顧自的坐在石椅上認真模樣的看著棋局的夜月,微微粗了蹙眉。這丫頭不是恨不得離自己越遠越好,今天不僅主動來見自己,現(xiàn)在還離自己如此之近??吹媚敲凑J真,他可不記得自己這孫女對棋局還有研究。但蕭博昊也并沒有說話,繼續(xù)下著棋。
清源大師也抬頭看了眼夜月,看著夜月的眉心微微訝異,然后暗暗地點了點頭,但并不說話,繼續(xù)看著棋局。
三人就這么一直安靜著,終于過了會,蕭博昊又抬起頭看著依舊看得認真的夜月,然后說道,“你會?”
“不會?!币乖虏⒉惶ь^看蕭博昊。
看到夜月并不看自己,蕭博昊便有些火了,“不會一邊去,看到你就來氣?!?br/>
“說實話我也不想看到你,不過……,”夜月把視線從棋盤中收回,抬頭,眉毛一挑,“我只是在想那個連自個孫女自殺也不聞不問的人能下出什么樣的棋,可是看到現(xiàn)在卻還是看不明白,你能為我解答一二?”夜月抬頭直視蕭博昊的眼睛,就這么看著他眼里的火越燒越旺,自己卻波瀾不驚。
“你……”蕭博昊也沒想到夜月如此說話,頓時接不上話。
“老將軍,大小姐她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才會如此說話,您千萬別怪大小姐?!蓖ぷ油獾木G衣聽到如此說話的夜月便“砰”的一聲跪到地上,急忙解釋道。
大小姐今日是怎么了?以前即使有將軍維護,但大小姐也從來不敢如此和老將軍說話啊!這些年蕭博昊雖然不管事,但當(dāng)年的威嚴并沒有隨著時間而漸漸消散,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愈加的讓人敬畏。擔(dān)心夜月被家法處置的綠衣這時可謂是心急如焚。這將軍府的家法可不是說著玩的,那在一定程度上可是等同于軍法,軍人以服從為天職,軍隊中最忌的就是“以下犯上”,在綠衣的眼中,夜月頂撞蕭博昊這時犯的便是此項禁忌。
“起來,我的人的膝蓋怎可如此輕易彎下。”夜月看著跪下地上的綠衣,語氣依舊淡淡,但卻給人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之感。
“大小姐……”綠衣怕夜月受罰,還想說些什么,但觸及到夜月的眼神時,便改了口,“是,大小姐。”
綠衣雖然站了起來,可是一顆擔(dān)心的心還是七上八下的。她全身繃緊,雙拳緊握——不管如何,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求情,也萬不能讓大小姐被懲罰。
“如果不是見了我娘和我爹,我還以為我不姓蕭呢?!币乖碌膾吡艘谎劬G衣,然后轉(zhuǎn)頭看向蹙眉思考的蕭博昊,微微諷刺的說著。
夜月的這話一出,蕭博昊本就不善的臉“吧嗒”一下陰沉的更加厲害,盯著夜月的眼睛瞪得滾圓,眉毛也怒氣沖沖的向上豎起,終于“啪——轟,”蕭博昊一掌拍碎了石桌,“誰教你說這混賬話?”
夜月低頭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青石灰,用余光掃了一眼在石桌碎開的時候便閃身避開,站在一旁看著棋局笑著搖了搖頭的清源大師,然后抬起頭看著差點就怒發(fā)沖冠的蕭博昊,“難道你不知我這些年是教養(yǎng)在誰那?還有我為什么教養(yǎng)在她那是因為誰?”
蕭博昊看著夜月眼里映著的自己的身影,便一時沒了話,只是嘆了嘆氣。
“老將軍,可還記得我當(dāng)年的話?假如老衲算得不錯,今秋便是梧桐樹開花的時節(jié),”一旁的清源大師覺得也差不多了,便開口對嘆氣的蕭博昊緩緩地說道。
“大師,您是說……?”蕭博昊看了眼鎖眉深思的夜月,然后看向清源大師,神情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老將軍所想不錯,十四年了,鳳凰終歸棲梧桐。”清源大神點了點頭看了眼夜月意味深長的說道。
“大師,那該如何應(yīng)對?”
“失之坦然,得之淡然,爭之必然,順其自然,”清源大師說著又看了眼夜月,然后笑著繼續(xù)說道,“今日這棋怕是下不成了,老衲先行離去,改日再和老將軍對弈?!?br/>
“謝大師指點,送大師。”蕭博昊對清源大師拱了拱手。
清源大師單手放于胸前做禮,然后便消失在亭中。
清源大師走后,蕭博昊看著深思的夜月,“想不通便不要想了,我只言一句,你做任何事我都不會干涉?!?br/>
夜月抬眼看著蕭博昊一會,然后問道,“我也只問一句,你可知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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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文筆并不算華美,但有著一份真摯。
自己的故事雖不能說能邏輯完美的嚴謹,但卻是在深思熟慮之后才下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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