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走廊里響起一陣腳步聲。
許多醫(yī)生稀里嘩啦的一齊涌過來,把小蝶擠到了一邊,一堆儀器劈頭蓋臉地掛在了小鷹頭上和身上。
小蝶心情忐忑的站在后邊,擔心的很,恨不得自己親自過去診斷一番。
“紀小姐。”
過了大半個鐘頭,主治醫(yī)生轉(zhuǎn)過頭來,“你弟弟他似乎恢復(fù)正常了。但我們需要精神科的專家做進一步診斷?!?br/>
小蝶心里有些激動,又有些難以置信,12年病齡的精神病弟弟恢復(fù)正常這件事帶給她的沖擊程度不亞于她當初發(fā)現(xiàn)自己穿越了。
精神科大夫們的診斷還在陸陸續(xù)續(xù)地進行,但小蝶通過自己和小鷹的接觸和對話,基本能夠確定,小鷹的精神是正常的。
只是似乎他的記憶和認知,都停留在了7歲,就是12年前。
“小鷹,你認不認識她?”小蝶拉過吳阿姨。
“吳阿姨?!毙→椇暗馈?br/>
“那她呢?”小蝶又拉過鐘右晴。
“這個阿姨是?”小鷹猶豫了。
可是拿了鐘右晴小時候的照片,小鷹又是認識的。“晴晴姐姐。”他指著照片說。
“吳阿姨,看來這些年來,您沒什么變化呢,所以小鷹才認得出您來?!毙〉麑前⒁绦Φ?。
“哪兒啊,吳阿姨年輕的時候就顯老,歲數(shù)大了也還這么老,所以看著沒你們變化大。你們這些小女娃,女大十八變,個個都那么漂亮,當然認不出了!”吳阿姨擺擺手。
“小鷹,你認得字嗎?”鐘右晴很好奇,拿過一本書來。
“當然,我上過二年級,你把課本拿來,我讀段課文給你聽?!毙→椀恼f辭顯得很幼稚,卻是年輕男孩子的嗓音。
鐘右晴“噗嗤”一聲笑了,“小學二年級的課本,你讓我上哪兒去給你找?”她盯著小鷹的臉說,“小鷹,你是大人了,還是個小帥哥呢。只是可惜了只有二年級的水平。”
是啊,小鷹長大了,真的很帥。
“幾年級都不要緊,我們家小鷹聰明得很,一下子就都學會了?!毙〉o短的厲害,這都是跟葉風學的。
小鷹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問,“對了,媽呢?都好幾天了,她怎么都不來看我?”小鷹一邊問一邊望了望病房門口。
“這……”吳阿姨和鐘右晴都愣了愣,看向小蝶。
家里人的事,小鷹早晚也要知道的,可是,怎么跟他說呢?小蝶也沒有完全拿定主意。
“小鷹,家里的事,你還記得多少?!毙〉诓〈策?,緩緩開口問道。
小鷹蹙起眉頭,似乎陷入了回憶和思考。
“大姐!大姐被他們殺死了!”他突然大喊,手腳一同揮舞著掙扎起來。
“小鷹,小鷹你別激動?!毙〉⌒→椀氖?,奈何小鷹力氣很大,帶的她一趔趄。
“那個男的,跟媽媽打起來了……后來大姐跟那個男的打起來了……有一把刀,大姐流了好多血……還有個男的,他們要殺了我……”小鷹越說越激動,語無倫次起來。
“誰?”小蝶覺得有些不對勁。
“醫(yī)生,醫(yī)生快來。”吳阿姨看到小鷹似乎精神又不正常了,連忙跑去走廊大喊醫(yī)生。
“小鷹,你看到什么了?”小蝶沉住了氣,盯著小鷹的眼睛問他。
“那個男的把我的頭往墻上撞!還有那個男的!”小鷹似乎受到了驚嚇,一邊說一邊往床頭的角落里縮起身體。
“小蝶,別問了。你別嚇著他?!辩娪仪缋⌒〉プバ→椀氖直邸?br/>
“小鷹,你記得大姐是怎么死的對不對?你還看見了什么?”小蝶也激動起來,身體逼近角落里的小鷹。
“啊--!”
小鷹發(fā)出一串尖叫,開始用腳踹小蝶。
“快起來?!毙〉荤娪仪缋_,吳阿姨和幾名醫(yī)護人員一起制住了小鷹。
“胡鬧!”醫(yī)生擦了把汗,轉(zhuǎn)身對小蝶呵斥道,“你也是懂的,他精神剛剛恢復(fù)正常,還不穩(wěn)定,你這個時候刺激他,不是等于把他送回火坑里嗎?有你這樣當家屬的嗎?有你這樣當心理醫(yī)生的嗎?”
小蝶低下頭,沒有爭辯什么。
十二年前的紀家慘案,是本市有名的一樁殺人懸案,也徹底改變了紀家人的命運。
紀家大女兒紀小狐被人用刀捅死在家中。
紀家小兒子紀小鷹精神受了刺激變成了精神病人。
紀家二女兒紀小蝶當天也在家,卻因為發(fā)燒一直在昏睡,對于家中情形毫無察覺。
紀小狐死后沒幾天,紀家女主人因不堪壓力,跳樓身亡。
隨后紀家男主人突然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12年過去了,那場變故始終是一場噩夢,而兇手也一直沒有落網(wǎng)。
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小鷹,小蝶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