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巨大的鴻溝,就仿佛是一條分界線。分界線的兩頭,隔絕著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不是說這兩個世界的差別多大,一個是昏暗的天空,污濁的空氣,黃沙白骨,陰沉沉的冷風(fēng)吹的刺骨,空氣中時不時傳來刺耳的吼聲。
另一邊也并沒有好到哪兒去,只是雖然同樣陰沉的天氣,但至少感覺得到暖意,星星點點的綠意點綴在土地上,能讓人生出無限的勇氣。
“趙哥,你還在這里守著?不去睡一會兒嗎?”
“去去去,你小子在這里閑著做什么,沒看見你趙哥在做正事嗎,這群不長眼的怪物誰知道什么時候又要發(fā)起進攻了!”
“可是趙哥你已經(jīng)守了一天,身體不會不了嗎?”
“一天算什么,當(dāng)年你趙哥我在軍隊里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能不睡覺的!”
“趙哥你又忘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軍隊了!”年輕的士兵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一副誓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樣子。
“是啊。”聽到此處,趙哥也不由的忘了望天,長嘆了一句,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能有回來的這一天。“我回來了。呸,那群垃圾玩意,等著你爺爺我分分鐘把你們干掉吧!”
“趙哥你又吹牛了?!毙∈勘挥傻男α?,然而神情又很快嚴(yán)肅起來,“沒有想到真正的末世這么快就會到來??!”
“末世是遲早的事啊,但是至少讓人類留下種子吧?!?br/>
“諾亞方舟計劃……”小士兵不由的喃喃念了幾句。
“對了,我記得你小子也在年齡線里面吧,怎么沒選上?”
“恩……沒有選上,不過我妹妹被選上了,只要她能活下去,過的好好的,我就很開心了?!毙∈勘哪樕下冻隽擞行┖┖竦男θ?。
“唉,災(zāi)變,末世……”趙哥這么說著,搖了搖頭,神情中單著點淡淡的悲哀,然而生在這個時代,就有這個時代的使命,那些人要為了人類繁衍,而他們,則是要為了人類做最后一拼!
“對了趙哥,聽說很快又要來一群新人了,不知道這群人我們這兒能分到幾個?”
“幾個,一個就不錯啦,不過想想也奇怪,那些人看起來也挺年輕的,經(jīng)驗到是豐富,不知道是不是國家特種兵啊!”
“特種兵就他們這種素質(zhì),雖然這些人里也有好的,但是差的也有些,我上次到是看到有個家伙遇到怪物嚇得動都不敢動!”
“不過最近他們是一批比一批好啊……”
兩個人閑聊之間,警報聲卻突然響起。
“緊急防御!”最高指揮官在廣播中高喊著,所有士兵都精神一怔,拿起槍,開始新一輪的防衛(w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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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了,主席!系統(tǒng),系統(tǒng)好像被入侵了!”一個眼鏡男,慌慌張張的揮舞著手中的紙,神情緊張。
“什么!”原本皺著眉頭看著最近呈現(xiàn)上來的情報的國家主席,聽到那人的話,神情更加嚴(yán)肅。
“你快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只見眼鏡男推了推眼睛,大喘氣了幾口,這才有了力氣開口,“主席,我們剛剛收到監(jiān)控警報,說是,說是游戲系統(tǒng)被人入侵了!”
“怎么回事!怎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入侵發(fā)生了什么?”
“根據(jù)研究人員報告,他們說,說……”
“你快說??!”
“說,系統(tǒng)其實從一開始就被潛伏了,只是前不久才剛剛爆發(fā)出來,不過好消息是,這個入侵系統(tǒng)的功能是一次性的,我們的損失應(yīng)該不會太大?!?br/>
“沒有辦法更改嗎?”然而主席卻并不滿意這所謂的好消息。
“這……主席你也知道,系統(tǒng)的所有一切都是有那件東西自行運行的,我們無力插手核心,只能在外圍提供一些修改……”
“那他又怎么會被入侵!”主席總算是忍不住怒吼了一句,然而看著對方有些灰敗的神色,卻不由握緊了雙拳。
“是……他!”
眼鏡男無力的點了點頭,主席也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陷進了椅子內(nèi),“給我看看具體修改的情況吧,想想有沒有什么補救的方法?!?br/>
眼鏡男乖巧的呈上了那兩張文件,主席剛開始看還只是皺眉,然而下一刻,終于又一次克制不住的發(fā)起了脾氣。
“用腦子?。∫淮涡??這個入侵把我們的計劃最重要的一環(huán)給徹底瓦解了!”
“怎,怎么會?”眼鏡男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還愣著做什么,把這個東西給其他國家的負責(zé)人看,讓他們也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
看著眼鏡男慌慌張張的跑出去,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是他脾氣不好,只是現(xiàn)在的情況越來越緊急,還遇到這樣的事情,真的讓他無法克制好自己了。
人類的存亡……他無奈的苦笑,莫非真的就是天命嗎?
“主,主席!”就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卻沒想到眼鏡男竟然又一次跑了進來。
“又怎么了,你全通知完了?”
“不,不是,不過主席,剛剛又出現(xiàn)了一份報告,研究人員說,那個東西好像自動設(shè)計了一種解決方案,雖然幾率很小,但是……”
“什么,快給我看看?!彼话褤屵^文件,認(rèn)認(rèn)真真的讀遍了上面的每一行字。
雖然的確如眼鏡男所說,這個解決方案的幾率很小,但是再怎么說,也不是完全的絕望。
何況,這可是幾千萬分之一中誕生的奇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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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姐姐什么時候會回來?”小云清拉了拉媽媽的手,童言稚語中帶著天真。
媽媽搖了搖頭,雙手顫抖著摟住小云清。
“媽媽,不要哭了,云清不問了,云清不要姐姐回來了。”看著不住抽泣的母親,小云清也慌了神,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
“不,不,云清乖,只是媽媽想姐姐了而已?!蹦赣H忍不住的搖頭,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哦,可是姐姐什么時候才會回來呢?已經(jīng)過去半年了,姐姐到底去哪里了呢?”
“姐姐……姐姐去了,一個很遠很遠但是很好的地方?!?br/>
“媽媽,姐姐是不是死了啊?!痹魄逭V劬?,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天真,又帶著幾分難過,“隔壁的小姐姐說,只有人死了,才會去很遠很遠的地方,而且再也回不來了……姐姐是不是也回不來了呢?”云清咬了咬唇,眼淚還是不由的流了下來。
“云清想姐姐了,云清不要姐姐死了?!?br/>
“胡說,你姐姐怎么會死!”母親這么說著,內(nèi)心卻是一陣一陣的驚慌,仿佛遠處的穆云曉真的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一般。
不不不,不要亂想,云曉現(xiàn)在已經(jīng)坐上飛船,是幸存者,她不需要擔(dān)心她的,一定不用。
只是……遙遠的地方,永遠回不來……在孩子心中,何嘗不是死了呢……
一瞬間她淚如泉涌,抱著小云清泣不成聲,雖然已經(jīng)過去半年,但是這半年來,她還是一直想念著云曉。
望著樓梯下抱頭痛哭的母子,穆父只能長長的嘆一口氣,卻不會加入進去,他是個男人,失去了女兒,妻子和兒子懷念她,但是他必須承擔(dān)起這個家庭,他沒有時間再去流淚,只能把自己深愛的女兒藏在心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