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忠詠拋下了句話后,并沒有解釋什么,直接便瀟灑的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霍去病一個人,站在原地,愣愣看著他的背影。
不知道為何,雖說譚忠詠的背影看起來十分瀟灑,但是霍去病卻感覺到有一絲絲蕭瑟的感覺。
時間流逝,壯士暮年。
不管是多么厲害的人物,在時間的面前,都是一般的平等。
可是對于時間不斷流逝的恐怖,八歲的霍去病,并沒有多少深刻的印象。
畢竟,他現(xiàn)在只不過是個半大的孩童,連長大都沒有長大。
他又怎么會知道,他的生命,會定格在二十四歲那年呢…
咳咳咳,話歸正題。
“……
“終于是成功獲得認可了嗎?”
反應過來的霍去病,手舞足蹈,興高采烈的慶祝了起來。
一個多月的努力表現(xiàn),終于獲得了這個老教授的認可。
在古代之中,德高望重的長者,對于從學之人,都以互以師傅、弟子相稱呼。
雖說,師傅教的每一個徒弟,都叫弟子。
但是這其中還是有很大區(qū)別的。
師傅會考察弟子的勤奮刻苦、能力才氣、身體根骨、心性品德、悟性智慧等,從而分為記名弟子、入室弟子、關門弟子。
記名弟子、入室弟子、關門弟子等等都不同。
太學教授和學子們之間的關系其實是相當于記名弟子的。
普通的學子,只要花費百金,便能選一名教授,擁有近身聽道的權利。
但學子和教授們之間的關系只是最普通的關系,除了講課聽,連課后提問的資格都沒有。
而像霍去病和譚忠詠這樣的,便是師傅與關門弟子的…
“不過為什么要在晚上交呢,難道是有什么見不得的秘密不成?”
霍去病一邊向著自己的學房走去,一邊喃喃自語。
夜晚,廣場附近,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個只有蠟燭、油燈的時代,幾乎沒有人會在晚上活動。
所以說,到了晚上,哪怕是極為繁華的太府學府,也陷入了沉寂。
特別是今日還無星、無月,更加沒有人。
在其他學子睡大覺的時候,霍去病按照約定,來到此前的廣場。
來到這里之后,霍去病左右一掃,發(fā)現(xiàn)此地居然燈火通明。
無數(shù)個燈燭,圍成了一個小圈,照亮了這一小片地方。
黑夜中聚燭成圈,不僅能照明,還能起到防范敵人靠近的的作用。
在燈燭之光的照耀下,譚忠詠蒼老的身影,獨自站在那里,拉出一個很長很長的影子。
一如之前一般,譚忠詠提前很早便來了。
“………”
譚忠詠背對著霍去病,看這樣子,似乎已經(jīng)在那里站了相當?shù)臅r間。
“拜見師傅?!?br/>
霍去病臉色恭敬,開口說道。
“你來了?!?br/>
譚忠詠聞言,轉過身來,望著霍去病,隨后點了點頭:“先做坐。”
“是,師傅!”
霍去病聞言,沒有一絲的猶豫,乖乖的坐下。
“…”
“去病,你知道周家嗎?”
譚忠詠的臉上滿是回憶之色,隨即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看著臉上滿是迷茫的霍去病,譚忠詠自嘲的一笑后,將幾十年前的往事緩緩的道來。
“周氏世家,開國功勛絳侯之家。”
“百年前秦帝國崩塌,亂世降臨,諸侯爭霸,一個屬于梟雄和英雄閃爍的時代到來了?!?br/>
“與此同時,泗水郡沛縣內,一個痞子亭長,帶著一幫生死兄弟,走出沛縣,開始了征服四方,稱霸天下的霸業(yè)?!?br/>
“漢高祖劉邦在得到天下之后分封功臣,其中一個名叫周勃的將軍,被封為了絳侯?!?br/>
“這個名叫周勃的列侯,便是周氏世家的開創(chuàng)者?!?br/>
“周勃經(jīng)歷過漢高祖劉邦,漢惠帝劉盈,漢文帝劉恒三代帝王,做過太尉,丞相?!?br/>
譚忠詠的語氣中滿是唏噓之色,似乎他親眼看到過這些事情。
沉默片刻之后,譚忠詠繼續(xù)說道。
“虎父無犬子,周勃的兒子,同樣是驚艷決絕,堪稱一代天驕?!?br/>
“開國列侯周勃的次子,周亞夫,也就是老夫的主人?!?br/>
“老夫交給你的槍法,便是主人周亞夫花費一生時間改良的周家槍法?!?br/>
“去病,老夫這么說,你明白嗎?”
說到這里,譚忠詠他頓了頓,雙眼死死的盯著霍去病,如此如此的說道。
“難道說......”
霍去病愣了愣,但是臉上,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過于高興的表情。
“不錯,去病聽了這個故事,你后悔了嗎?“
望著霍去病的反應,譚忠詠嘆了一口氣后,說道。
這一刻,譚忠詠的心中滿是忐忑和不安,畢竟現(xiàn)在的周家,在外人眼中可是代表著天大的麻煩。
霍去病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堅決的說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拜入師門永不后悔?!?br/>
聽到霍去病的話后,譚忠詠松一口氣,隨后便開始繼續(xù)說起了那幾十年前的故事。
“作為開國功臣周勃的兒子,周亞夫的出身,就決定了他不平凡的一生。”
“意氣風發(fā),權力巔峰,流星劃過,悲歌終章,這十二個字可以代表周亞夫的一生。”
“故事的最開始,是漢文帝歷十二年。”
“那一年,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成了細柳的主將?!?br/>
“這個年輕人便是周亞夫,稀有這個地方,是周亞夫發(fā)家的地方,也是他悲劇一生的所在?!?br/>
“漢文帝歷十三年,漢文帝劉恒與太子劉啟一行人心血來潮,要巡視邊關?!?br/>
“他們先到了灞上,后又到了棘門,這兩處雖然是重鎮(zhèn)要塞,但只要看到是皇帝的儀仗來了,軍營門口的士兵二話不說,立馬快步迎了上去?!?br/>
“什么軍中規(guī)矩,什么邊疆貫例,在皇帝面前全部都是假的?!?br/>
“當漢文帝一行人,越過軍塞,進了中軍大帳了,將軍們,才發(fā)現(xiàn)皇帝來了,慌慌張張的接駕了。”
“皇帝這么一來,整個軍塞、軍營,數(shù)萬大軍全都亂了?!?br/>
“等到漢文帝一行人走的時候,主將這邊,也是率領全軍到門口送行?!?br/>
“他們這些人,也算是把形式主義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