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fēng)心疼的把小主子抱進(jìn)懷里,唇角掛著一絲冷笑。
彥辭九搖了搖頭:“我不放心你?!?br/>
“偶沒關(guān)系啦?!敝煨≈橐幌氲浇裉炀湍馨研÷贯提處Щ厝チ?,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干勁。
靜北王府里的下人們各自干著自己的事情,甚至都沒人愿意搭理著忽然到訪的客人。
一群人走呀走,走了好久好久,才終于來到了一處稍顯破舊的院落。
帶路的小丫鬟翻了個白眼:“喏,就是那里了?!?br/>
然后,那小丫鬟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終于到達(dá)目的地,朱小珠開心極了,可是那個小丫鬟卻沒有離開的意思,朱小珠不明白,她伸手撓了撓小腦袋,禮貌的詢問:“唔,姐姐還有什么事嗎?”
小丫鬟臉色差的要命。
心里想著,真不愧是二公子結(jié)交的朋友,真是一點禮貌都不知道!
自己給他們帶了那么久的路,連點賞錢都不舍得給小氣死了!
算了算了,算今天自己倒霉!
二公子結(jié)交的人,能有什么好東西?
小丫鬟臭著臉,聲音又冷又硬:“沒事!二公子就在里面,你們請便,我先走了?!?br/>
說完,小丫鬟一跺腳,狠狠的一甩袖子,氣呼呼的轉(zhuǎn)身離開。
朱小珠莫名其妙的被兇了一頓,整個人都快要摸不著頭腦了。
彥辭九危險的瞇了瞇眼睛,在心里記住了那個小丫鬟的臉。
怎么敢給小珠兒甩臉色的?
真是生氣!
不過,滿心都是小鹿崽崽的朱小珠并沒有把一個小丫鬟放在心上。
眼前破舊的小院子里帶著濃重的藥味兒。
似乎是已經(jīng)預(yù)感到了客人要來,院子的門被打開,里面探出一個十四五歲清瘦的小丫鬟的小腦袋。
看到朱小珠,小丫鬟眼睛猛的一亮,鼻頭也跟著發(fā)酸:“你們就是小公子一直念叨著的客人吧?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小公子等你們很久了!”
朱小珠看著小丫鬟身上滿是補(bǔ)丁的衣服,想到剛剛那個給自己甩臉色的丫鬟的穿著,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彥玨棠母子過得好像真的很差。
不僅僅是院子很破舊,就連丫鬟都一副面黃肌瘦的樣子。
不過,跟自己也沒有太大關(guān)系,自己只要幫個小忙,然后把小鹿崽崽要回來就可以了。
一進(jìn)院子,一股濃濃的藥味撲面而來,房間里似乎有女人低低的啜泣聲,還有小少年安慰母親的聲音:“娘,我沒事……咳咳咳,綠芽……人來了沒有?!?br/>
“世子,來了,王妃,這兩位就是小世子跟您提過的朋友,綠芽去給您們倒茶!”
小丫鬟綠芽聲音脆生生的,手腳也很利落。
朱小珠進(jìn)門,就看到彥玨棠趴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正蒼白的臉色沖自己笑。
昨天見面的時候還生龍活虎,今天怎么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朱小珠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彥玨棠虛弱一笑,指著一旁的凳子:“沒什么好招呼你的,你先坐吧,我已經(jīng)派人去請大哥了,一會兒,你只要一口咬定小鹿崽崽是你的,就可以了?!?br/>
低著頭的彥辭九嘲諷一笑。
心里尋思著,這就是昨天哄騙自己小未婚妻的那混小子?
哼!如果不是看在小珠兒心地善良的份上,他今天非得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
敢用小鹿崽崽威脅利用小珠兒?
也不問他彥辭九同不同意。
一直自詡成熟穩(wěn)重的小太子在心里發(fā)狠,氣的小拳頭都握起來了。
而就在彥玨棠身邊,那名面容蒼白的白衣女子,正死死的盯著朱小珠的臉,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口中不停喃喃自語:“嫣兒……我的嫣兒……”
說著說著,那女子就想伸手去摟朱小珠。
可是又好像害怕嚇到她似的,枯瘦的手伸到一半,就停在原地,再也不敢動彈了。
朱小珠乖乖的坐在凳子上晃著自己的小短腿。
歪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看到她和彥玨棠極其相似的容貌,便猜到她肯定就是傳聞中那位靜安王妃李氏。
朱小珠乖乖地對李氏打招呼:“姨姨好~我是彥玨棠哥哥的朋友?!?br/>
哥哥!
她叫彥玨棠哥哥!
彥辭九瞬間就吃醋了,他隱忍的站在門外,氣的眼眶紅彤彤的。
好可惡,小珠兒都沒怎么叫過自己哥哥!
啊啊啊啊??!好生氣,可是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憐的小太子,滿身怨氣的蹲下身子,越想越出不了這口氣,干脆直接蹲在地上畫起圈圈來。
而李氏也終于回過神來。
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蒼白虛弱的面容之上,一雙大眼睛如同干涸的枯井,美麗而又死寂。
她溫柔的對朱小珠道:“確實很像……”
李氏上下仔細(xì)打量著朱小珠,把自己手上僅剩的一只玉鐲子退下來遞給她:“如果我的嫣兒還在,應(yīng)該也和你一樣大了,會叫我母親……”
“娘,都過去了,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養(yǎng)好身子,兒子不能沒有你?!睆┇k棠沉默了許久,終于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房間里的氣氛格外壓抑,這讓朱小珠很不喜歡。
他頂著可愛的花苞頭,正想開口說些什么緩解氣氛,就忽然聽到門外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一道令人厭惡的聒噪嗓音:“不是已經(jīng)說清楚了嗎?那只白鹿崽崽就是那個明珠郡主送給本世子的!”
“本世子這么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倜儻,那明珠郡主想要討好本世子,所以才送了本世子一只白鹿崽崽,怎么了?這有問題嗎?”
靜安王的臉色也不好:“事情不是已經(jīng)說開了嗎?若非是你平素頑劣,本王又怎會無緣無故打你?”
就在昨天,彥玨棠挨了靜安王一陣毒打之后,彥洙煜才漫不經(jīng)心的改口說小鹿崽崽是明珠郡主送給他的。
晉安王雖然很不滿意自己大兒子撒謊,但他一直很寵愛這個年幼喪母的大兒子,所以,即便知道彥玨棠無辜,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給無緣無故挨打的二兒子道歉。
可是萬萬沒想到,彥玨棠這混小子竟然還不依不饒!
昨天挨打的時候就非說這小鹿崽崽,是他大哥偷的,彥洙煜從小就被自己帶在身邊教導(dǎo),一直都乖的不得了,怎么會像他一樣,活生生像個野孩子!
靜安王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