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畏懼,心中把那最初拉她下水的微霜給罵了個狗血噴頭。
一邊責(zé)怪微霜,一邊暗自懊惱。她自個的個性她自個兒也了解,
不過把自家女兒也給搭進(jìn)去了,這才是她最反悔的所在。
老太君的眼光在雪迎母女兩人的身上掃了掃,顯出嗤笑。
“你們還不自個啟齒,莫不是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陰森森的口氣讓李家嬤嬤心中跳了又跳,忍不住爬了出去,趴
在地上哀嚎起來:“老太君在上,老奴是被豬油蒙了心,才作出
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那玉珮是我拿的,不關(guān)雪迎那妮子的事
老太君您老爺有大量,您慧眼明心,就放過我那不懂事的妮子一碼吧!
她才十來歲,她什么都不懂!”
她的哭訴倒是讓韓傾歌心中對她稍稍高看了一些,她心中了解,
那玉珮并不是李家嬤嬤拿了的。
那李家嬤嬤能在這時弄清楚形勢,將事全部攬下來保全女兒,這
即是作為娘親的本能了。
雪迎眼眶通紅,原來沒錯解自家娘親的意思,并沒有站出來求情。
雪迎是她老來得子,是她最小的女兒,所以是寵在心尖尖上的那一個。
這時瞅見先前被拖出去的那個婢女凄慘的下場,
她忍不住將那婢女的臉同自家女兒的臉換了一換,那心就忍不住在滴血。
她銀牙一咬,朝那些站著的人群中的微霜,
一臉堅定:“老太君,當(dāng)時拖我下水的那個人就是微霜!”
被這樣當(dāng)場指證,微霜驚慌了,尖聲回駁:“你這嬤嬤不要胡亂攀咬!
我什么時候拖你下水了!這樣睜入眼眸說瞎話,當(dāng)心下拔舌地獄!”
她的聲音十分尖利,聽的周邊人眉心直皺。
李家嬤嬤不管不顧,腦門在地上磕的砰砰響,
揚(yáng)起頭來時一臉是血:“老太君,我說的絕對是實話,
當(dāng)時即是微霜來找我,說有一門好生意讓我做。
若有欺瞞,就讓我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這個誓言十分毒辣,微霜聽在耳中只覺十分刺耳,神色突顯蒼白。
她忍不住驚叫起來:“老太君您別信她的,下人從小跟在老太君身旁,
怎么會作出這等沒良心的事來?”她眼眶里全是淚水,
恨恨的盯著李家嬤嬤,忍不住沖上前去與李家嬤嬤廝打了起來。
待到一旁人將她兩人分開之時,微霜和李家嬤嬤都已經(jīng)是衣衫凌亂、容顏不整的樣子了。
老太君這時好似來了一些興致,敲了敲扶手:
“你可敢保證這微霜是給你引路的人?”
“是,老奴敢用生命擔(dān)保!”
李家嬤嬤斬釘截鐵的答復(fù),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
什么情誼什么利益統(tǒng)統(tǒng)全是虛的,誰能在這場爭斗中活下來才是實打?qū)嵉奈锲贰?br/>
“哦?既然如此…”老太君朝孫嬤嬤使了一個眼神,幾個彪壯的嬤嬤來到了微霜的身后將她反手扭起,順手卸掉了她的雙臂。
慘叫聲回蕩在這個小院里,聽的那群跪著的人一片發(fā)抖。
領(lǐng)頭的嬤嬤捏著微霜的下巴,微瞇入眼眸要挾:
“你最好還是乖乖的把你領(lǐng)頭的人講出來,說不出來的話,那你即是帶頭的了。
那個下場,你應(yīng)該了解的。在這府里呆了如此久,對那些不懂事的婢
女們能有多少懲治的手段,你或許也聽說過的吧?”
這樣的要挾十分有效,微霜渾身顫抖,用力的點(diǎn)頭,生怕她們看不見似的。
她鼻涕淚水一手流,朝場中的一個婢女答道:“是她!是她帶我的!”
那被朝的婢女一片驚慌,立刻被一幫嬤嬤們給拖了過來。那婢女
看上去十來歲的年齡,韓傾歌看的十分眼熟,悄悄的問了陳婆子
才知道,這即是當(dāng)時在她的院里中了暑氣昏倒了的那個婢女南兒。
韓傾歌拉了拉陳婆子的袖口,輕生求教:“她不是回家休養(yǎng)了嗎
?怎么也會牽連在這里面?”
“她只是是中了暑氣罷了,并不是什么大病。不過小姐當(dāng)時說婢
女身子太弱不佳,所以在她休養(yǎng)好了之后并沒能回院里,而是去
了廚房幫手?!?br/>
“去了廚房?”韓傾歌愈加蠱惑了:“這些不全是從主子屋子里
偷拿物品的么,怎么去了廚房還給牽連進(jìn)去了?廚房里面有什么
好拿的?難道要偷菜出去嗎?”
她邊說邊自個兒覺得可笑起來,拉著陳婆子的衣角兀自笑的起勁。
她并非不懂這廚房是由來已久的油水豐厚之地,之所以如此說,
即是要提出老太君的注意而已。
果然在她跟陳婆子如此說了之后,老太君面上愈加不悅了起來,
望向那南兒的神色陰沉的讓任何人都心驚膽顫的。那南兒也不是
個什么有志氣的人,一看到老太君的神色便哭喊了起來。
“老太君,是芝蘭,全是芝蘭帶的我們!”
她如此一喊,韓傾歌便在心中笑瞇瞇的拍手,看來好戲要上演了。
這南兒還真是個乖覺的,自個想什么她便做什么,真是再好只沒
錯。
最好大家一起攀咬下去,這樣她也能將這府里婢女嬤嬤們其
中的派系摸得更清楚一些。水越是渾濁,她這個躲藏在暗處的人才能
越有時機(jī)渾水摸魚啊。
不出所料,南兒如此一喊,下面所有的人都亂了起來。
孫嬤嬤趁機(jī)喊了一聲:“坦白的既往不咎,誰還有隱瞞的統(tǒng)統(tǒng)送去勾欄院里?!?br/>
“哄”的一下,任何人都慌了。就如同菜場或者趕集之時,那下
面的人都鬧哄哄的,一個嘴巴接著一個嘴巴的說。偏偏老太君就
是不出聲阻止,不過讓嬤嬤們圍著,并沒有制止她們的行為。
原先還有些畏懼的婢女見老太君如此,便愈加的膽大起來,為了
保命,什么私底下的卑劣事都說了出來。
甚至誰誰私底下同男人私會這種要命的丑事,都逐一給人掀了出來。
老太君是越看越怒,面上一點(diǎn)不顯。而韓傾歌是越看越樂呵,在
心中暗暗地將有用的物品都記了下來。
直到那群人真的是沒話可說了,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都訕
訕的閉上了嘴。而那些互相抖出私密事的人,不論原先是什么關(guān)
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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