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風將車子停下,車門剛剛被打開,一雙手就伸到了岑蜜面前。
岑蜜抬眸,是蔣京朝。
這樣高大俊朗的男人,做出這樣紳士的動作,讓人光是看著就臉紅心跳。
岑蜜將手剛伸過去,就被大手握進了掌心。
她在車內(nèi)出來,雖然會場外也做了保溫處理,但是到底溫度低。
有些冷。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搭在她的肩上。
岑蜜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外套,快走兩步跟上蔣京朝的步伐。
蔣京朝雖然也是剛到不久,但是卻一直沒有進去。
而他這樣的人物,自然吸引了明里暗里很多人的關注。
他們都在猜他在等誰。
結果就看到跟在他身邊的紅人高風,親自開車送來了一個女人。
女人身段玲瓏,面容白皙精致,一顰一笑都是風情。
清純與嫵媚并存,靈動與端莊雜糅。
好一個可遇不可求的美人。
“那女人是誰?明星?”
“你不認識?是蔣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啊?!?br/>
“看起來……蔣總很寵愛他這個小妻子啊?!?br/>
晉靈兒輕輕冷哼一聲,扭頭離開人群。
帶鴨舌帽的年輕男人抬起頭:“蔣京朝會很警惕,你下藥的時候隱蔽點?!?br/>
晉靈兒嗤笑道:“原來你還記得這件事呢,我還以為你那雙眼睛都黏到那女人身上去了呢?!?br/>
男人冷冷的看她一眼:“她既漂亮又有風情,看著清冷卻比誰都要溫柔可愛,我當然要多看兩眼?!?br/>
他的神色中,居然泛起一絲自豪。
晉靈兒看他一眼:“她那么好,那蔣小少爺又為什么……拱手讓人?”
蔣季誠神色一凜。
“蔣小少爺,我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真的跟一個陌生人合作?”
如果不是查清了他的身份,晉靈兒怎么會跟他合作?
蔣季誠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被猛然戳穿,他惱羞成怒了。
他猛然抓住晉靈兒的胳膊,將人狠狠往自己身邊一拽。
低聲道:“晉小姐,不該說的話別說,懂嗎?”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居然敢這么對她堂堂晉家小小姐?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推開蔣季誠,突然就被一個大力扯住了頭發(fā)。
她疼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的面前站了個女人,女人長得跟岑蜜有三分相似。
“蔣季誠?她是誰?你又背著我找別人?!”
蔣季誠沒想到岑明月也會在這兒,他看著她那張臉煩躁的要死。
“滾開!”
晉靈兒立刻猜到了岑明月的身份,她狠狠推了一把岑明月。
轉身對蔣季誠道:“親愛的,你的報應來了,好好解釋哦,另外,別耽誤了我們的事?!?br/>
岑明月哭的梨花帶雨,卻再也換不來他的憐惜。
但是蔣季誠怕岑明月壞了他的事情。
勉強耐著性子道:“明月,你看我腿上的傷,我斷的那一指,我不可能放過蔣京朝,所以今晚你就當沒見過我?!?br/>
岑明月愣了愣:“這都是他弄的嗎?你怎么知道他做的?”
蔣季誠當然不能確定是不是蔣京朝做的,但是又有什么關系?
這件事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最好能讓蔣京朝身敗名裂!
蔣季誠不可能跟她廢話那么多,只安撫道:“你不用管,等會兒只吃東西就好了,乖?!?br/>
……
岑蜜跟在蔣京朝身邊,才深刻感受到蔣京朝在帝京商圈的地位。
這里的男人女人都是非富即貴,然而除了長輩,沒有人能讓他彎腰。
也沒有人能讓他主動上前攀談的。
有些人沒去參加過蔣京朝的婚禮,自然不認識岑蜜。
蔣京朝對每個表達疑問的人,都淡淡道:“我妻子,岑蜜?!?br/>
“原來是蔣夫人,夫人真是氣質卓越……”
岑蜜從小喪母,父親有似沒有,更沒有與這么多長輩打交道的機會。
因此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羞澀,蔣京朝讓她喊什么,她就喊什么。
“哈哈哈賢侄別來無恙啊,請你屈尊來一趟真是不容易?!?br/>
身后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岑蜜回眸。
來人兩鬢已經(jīng)斑白,然而眉深目闊,可以窺見年輕時的風采。
他的臂間挎著一個女人……
是晉靈兒。
蔣京朝微微頷首,淡笑道:“晉伯父真是折煞小侄了,這么大的鍋我可背不起?!?br/>
晉泊言面帶笑容拍拍他的肩:“好小子在國外這么多年這嘴上功夫是一點兒沒退步啊?!?br/>
他是真的欣賞蔣京朝,當時蔣京朝一接手蔣氏,他就知道蔣氏必將在他手里煥發(fā)新生。
如今,蔣氏一騎絕塵,已經(jīng)成為帝京第一世家,可見他的眼光沒錯。
只可惜遺憾的是,這小子不喜歡他女兒,當不成他的女婿了。
“這位小姐就是你新過門的夫人吧?”
岑蜜去看蔣京朝,蔣京朝握了握她的手。
“蜜蜜,這位就是晉氏總裁,晉揚的親叔叔,是我們世伯?!?br/>
岑蜜道:“晉伯父好。”
晉泊言笑道:“你們結婚那天,我正忙的焦頭爛額的沒抽出空去現(xiàn)場,聽說那叫一個盛大啊……晉揚那小子說你母親是云湘小姐?今日一見,不愧是她的女兒,很有云小姐的風范?!?br/>
聽晉泊言提到自己的母親,岑蜜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承蒙晉伯父夸贊?!?br/>
晉泊言點點頭,對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女兒道:“還不叫人?”
晉靈兒道:“京朝哥哥……”
晉泊言輕咳一聲,看了岑蜜一眼:“只有你京朝哥哥?”
好半晌,晉靈兒才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嫂嫂好。”
其實,岑蜜的年紀比晉靈兒還要小好幾歲的。
岑蜜看她一臉不爽的樣子,心情倒是好了幾分。
晉泊言在心中嘆口氣,只希望女兒能迷途知返,別再糾纏京蔣京朝。
“賢侄你們自便,我這邊還有的忙?!?br/>
蔣京朝微微頷首:“您去忙吧伯父,不用招呼我們?!?br/>
晉靈兒的目光落在岑蜜臉上,岑蜜對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挑釁,眸底卻有著不易察覺的志在必得。
岑蜜心一跳。
她……為什么會有這種眼神?
蔣京朝察覺到了岑蜜的不對勁:“怎么了?”
岑蜜收回目光,語氣里有些淡淡的失落:“感覺晉小姐好幸福啊,很多人愛她。”
晉揚、她的父親……
她自信而大方,是因為有人愛她,縱容她。
岑蜜永遠也做不到這些,她在岑家壓抑了太久,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蔣京朝聞言只覺心尖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他很后悔,如果他早點知道她的處境,無論如何,他都會把她帶著身邊的……
因為他的大意,她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傷害。
“你的媽媽愛你,云小姐愛你……還有……”
還有我也愛你。
哪怕有一天他們不可避免的離婚,她不想再待在自己身邊。
他也會一直守護她。
宴會進行到一半,高風在后門進來,走到蔣京朝身邊耳語了什么。
蔣京朝頓了頓:“好,我知道了。”
他走回岑蜜身邊,岑蜜看向他:“怎么了?”
蔣京朝勾勾唇角:“沒什么,一條陰溝里的老鼠而已?!?br/>
老鼠?哪來的老鼠?
男人摟住她的肩,淡淡道:“跟在我身邊,別離開我的視線?!?br/>
岑蜜很乖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