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24
稀落存在的集聚地,點綴在綿延的丘陵牧場間。高空下,這片精致的土地被活力的綠色主宰,而智慧的人們只是陪襯。
易寧用圖釘把地圖的一腳釘好,拍掉身上的灰塵?;仡^掃了一眼整個房間,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這便是他的新家了。三百美元一個月租的,兩層的小樓,有他在豐京的小瓦樓差不多大了。
這里是個叫里鎮(zhèn)的小地方,是美利堅的一個小鎮(zhèn)。氣候終年溫暖,雨水均勻。易寧在海上漂了一段時間后,一個多月前到了這里,租下了這個地方。
原本打算直接找上艾森特和露絲,好找了安穩(wěn)的生活,可是到了美利堅之后,易寧有些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在離紐約還有老長一段距離,想想還不如先安頓下來,休養(yǎng)一些日子。
一個小鎮(zhèn)自有它繁華的鎮(zhèn)中心,商鋪林立,車水馬龍。這些基本的要素是缺不了的,易寧一個人走在鎮(zhèn)上,好奇地打量著,雖然來這里好長時間了,但是易寧對一個熟悉的陌生國度還是充滿了好奇。
鎮(zhèn)上突然來了一個外人,短短半日,鎮(zhèn)頭到鎮(zhèn)尾,第二天易寧出門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所有的當(dāng)?shù)厝丝粗约旱难凵窬投嗔藥追忠馑肌?br/>
“兩瓶啤酒,謝謝!”
易寧依著店臺,打了個招呼道。
“兩美元五十美分,先生!”
白皮膚的男老板笑著又打量了易寧一番,盡管易寧已經(jīng)連續(xù)來他的店大半個月了,可是他對易寧還是很感興趣。
“扶桑人!”
“不是!”
易寧搖了搖頭,扔了四個硬幣在柜臺上,然后啟開啤酒,從柜臺上找了個杯子,啤酒倒進(jìn)去喝道。
“韓國人?”
“嗯哼?”
易寧眨了眨眼睛,搖了搖手指道:
“中國人!”
老板驚訝地盯著易寧,想看著寵物一下感興趣地看著易寧道:
“真的假的?不像!”
“為什么不像?”
易寧饒有興致地問道,流利的英語讓老板更是疑惑道:
“我的印象是”
“小個子,留著長辮子,帶著鍋蓋帽?”
易寧笑道,見老板連連點頭的樣子,他呵呵笑道:
“拜托,老兄,這是上個世紀(jì)的事情了?!?br/>
“啊?哈哈,對不起了,你知道我平時都不看電視的,別說什么網(wǎng)絡(luò)了!”
“沒關(guān)系,不過你這里的啤酒確實很好喝。介意再來兩瓶嗎?”
易寧舉著玻璃杯子笑道。
“為什么不呢?”
老板轉(zhuǎn)身去取了兩瓶啤酒,大方道:
“算我請你的,邁克爾”
白人老板主動伸手樂呵呵道。
“易寧!”
“易寧?”
“雖然發(fā)音有些拗口,但是我相信多發(fā)幾次后就熟練了。”
易寧跟邁克爾碰了一下杯子,笑著結(jié)下了自己在里鎮(zhèn)的第一個朋友。
“哥們,你知道哪里可以看報紙嗎?”
易寧問道。
這個小鎮(zhèn)的人生活很平靜,與外界很少有交往,雖然隸屬于美利堅的領(lǐng)土,但是這里的實際主人應(yīng)該是鎮(zhèn)長了。
易寧來這里幾天后便知道了這里的鎮(zhèn)長是一個女人,她的家族也是這個鎮(zhèn)上最有錢的了,據(jù)說在臨近的城市里有家公司,而她的丈夫也是臨近的圖森市的議員。可以說她的家族在這片地方是權(quán)勢滔天的存在。
“哦,你可以去鎮(zhèn)上的教堂,那里有個圖書館,里面有免費的報紙給你看?!?br/>
邁克爾想了想說道。
“謝謝!再見!”
易寧灑脫地把啤酒瓶扔到一邊的垃圾桶里,向附近不遠(yuǎn)的教堂走去。小鎮(zhèn)上的人很淳樸,善良,但是很少有人與易寧搭訕,這與易寧對美利堅的人的印象大為不符。
他明白自己受到的關(guān)注肯定不少,就像那些穿著制服在街上晃悠的人眼神不是瞟向自己。給他古怪的感覺,易寧抬頭望著樓頂尖尖的教堂,擦了擦嘴角的啤酒,瞇眼往前走去。
“嗨!小個子。”
斜里突然插出來兩個高大的黑人,將近兩米的身高,易寧在他們面前的確是個小個子,事實上他自己也是這么想的。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易寧看著趾高氣揚的兩個人,短袖的衣服,手臂上都是各種黑乎乎的紋身,鼻孔上穿了一個銀環(huán),隨著鼻孔的出氣蕩著。
“嘿,你聽到了沒有,他說需要幫忙嗎?”
其中一個人摟著同伴的肩,擋在易寧面前,眼里透露出令人厭煩的得意:
“小個子,交出你身上的錢!”
漂亮的弧線!卷刀能夠耍到這個火候,也夠出來混了,易寧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手里的卷刀,心里不由想到,不過讓他不明白的是這個小鎮(zhèn)上怎么還有這種痞子呢。
眼神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穿著制服的警察,他們偷偷地看著絲毫沒有出來管事的意思。易寧嘴角一笑:
“難道是警匪一窩!”
“你說什么,小子!說英語!”
痞子手指頂了頂易寧的頭,說不出的囂張。
易寧淡淡一笑道:
“你們需要多少?”
他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這兩個“可愛”的劫道的,他還是第一次碰上這么有意思的事。今天趕著趟了,不配合一下,是說不過去了。
“什么?哈哈,兄弟,你有沒有聽到他說什么?”
旁邊的同伙同時大笑了起來,兩個人看著易寧的眼神就像看白癡一樣。
“聽著,該死的外來人,把你身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
卷刀倏的伸長,抵在易寧脖子上,冰冷的感覺讓易寧突然清醒了許多。嘴角露出笑容,他從袋子里掏出了一沓鈔票,從里面抽出一張,在兩個劫道的貪婪的眼神里湊到他們眼前說道:
“你們要多少,一百美元?兩百?”
“少廢話!”
其中一個黑人一手從易寧搶過整沓的鈔票,朝易寧吐了一口痰,易寧身子一閃,躲過了惡心的痰液。
“賺發(fā)了,哈哈?!?br/>
易寧若有所思地看著兩個人的背影,雖然他又很大的沖動想要上去一腳踩死兩個討厭的蒼蠅,可是他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先讓你們得瑟幾天!”
易寧冷笑道,他身上有很多錢,多到他自己都無法數(shù)過來。
在來美利堅的旅程中,遇到了多伙海盜,把他們幾十年的財物都拱手“送”給了易寧,易寧不知道自己處理過多大數(shù)額的資金轉(zhuǎn)移,但是他知道那些自己悄悄轉(zhuǎn)移的錢可以輕松地買十幾套他在香港南灣的別墅了,更不用說自己藏起來的現(xiàn)金,各種寶物了。
教堂肅穆的氛圍易寧很喜歡,他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翻著報紙,無聊地打發(fā)著時間。這個書屋里的人很少,易寧進(jìn)來后一掃而過,只發(fā)現(xiàn)了幾個安靜看書的孩子,還有蒙著臉,穿著修女服裝的修女。
冒昧地多看了幾眼第一次現(xiàn)實中見到修女,易寧第一次從她們身上感受到了圣潔的味道。
“這是個好地方!”
仿佛回到了虔誠的那個時代,易寧悠閑地閱讀著在國內(nèi)很少買到的原汁原味的英文書。
不知不覺中,下午已經(jīng)過去了,里鎮(zhèn)的下午給人一種清晨的感覺,易寧有時候甚至分不清外面的時間。
無意間抬頭,易寧發(fā)現(xiàn)一個身姿姣好的修女坐在自己對面,蒙著的面紗讓易寧看不到她的臉,但是漂亮的額頭,好看的睫毛下誘人的眼部,使得易寧不用懷疑,她肯定是個漂亮的修女。
感應(yīng)到易寧在看著她,對面的修女抬頭,棕色的眼眸沒有一般白人藍(lán)色眼眸那般的妖異,但是與皮膚相稱間,棕色的眼眸、黑色的眉頭,給人一種永遠(yuǎn)如雨后夏荷般清麗中帶著魅力。
易寧感覺到面紗下露出了一抹友善的微笑,他也報之微笑。修女看了一眼易寧手中的書,笑了笑,沒有說話,低頭繼續(xù)看自己手中的書。
叢叢的海,加上古樸中世紀(jì)的桌椅,一杯地道的咖啡,最重要的是對面有一個安靜的修女,美好安詳。
易寧突然很享受這種感覺,或者說這種感覺才是他永遠(yuǎn)追求的,一如自己理想中的那種生活。
奢侈,昂貴的,易寧不會珍惜,反而眼前的一切他忽然覺得已經(jīng)向往很久,盡管他并不知道對面的修女是誰,長的什么模樣。
等到外面慢慢暗下來的時候,等到對面的修女朝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離開后,易寧才依依不舍地合上手里的書,喝掉杯中剩下的微涼的咖啡,轉(zhuǎn)過頭,看向外面的禮堂,感到這個下午匆匆過去了。
雖然發(fā)現(xiàn)幾個小時前,向自己打劫的兩個黑人一路鬼鬼祟祟地跟著自己,但是易寧這個時候心情格外的好,看任何事物都有美好的一面了。
不寬的街道,兩邊的商戶擺出了桌子,歡迎著熟悉的客人過去喝茶聊天,易寧自己聽過,忽然會心地笑笑,雖然國都不痛,種族不同,但是那些最普通的人們,他們一天關(guān)心的事依然是類似的。
這家的私事,那家的錢,總統(tǒng)的情人,明星的八卦。不同的是,談資中多了一個話題,便是那個懦弱的外來人,被本地的流痞一嚇,就乖乖地把身上的錢就掏出來了。
易寧光明正大地從他們眼前走過的時候,不同的性格讓他們絲毫沒有顧忌,在他們心里,或許他們笑的是幾個小時前的易寧,而不是現(xiàn)在從他們眼前經(jīng)過的易寧。易寧哭著臉笑了笑,慢慢加快了腳步,往自己的租戶走去。
“嗨!哥們!他們說的是你嗎?”
路過的郵遞員熱情地招呼道。隨即,一些人哈哈笑了起來,易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尷尬化解,他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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