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這下輪到姜赫有些納悶了,看了看范范,似乎在向他確認。
范范也注意到了姜赫的目光,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苦笑,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姜赫見狀卻一下子來了興趣,迫不及待的問道:“范師兄,你快說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姜赫有興趣,范范也只好嘆了一口氣,對他敘述起來了。
原來在神鬼宗里,有兩個修煉到金丹后期大圓滿的修士,他們極有可能突破到元嬰期,從而成為第五位長老。
其中的一位就是范范的師父,名叫狂殺散人;而另一位,則是一名叫做嗜血真人的修士。
因為兩人都備受矚目,所以在日常生活中難免會有一些摩擦。
尤其是這兩人的弟子,更是水火不容,凡事都要比個高低。
所以在神鬼宗里,將這兩個派別稱為嗜血一脈以及狂殺一脈。
并且在兩脈之間,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那就是每隔一年的時間,兩脈的弟子便會聚集在一起,切磋交流。
當然了,這個‘切磋交流’只是一個幌子而已,說白了,就是兩脈人每隔一年都會聚在一起打一架,好分出究竟是哪脈更厲害一點。
而今晚,就是兩脈新一次的比斗時間!
“事情就是這樣,姜師弟,你明白了吧?”將嗜血一脈以及狂殺一脈之間的恩怨跟姜赫訴說了一遍之后,范范無奈的苦笑道。
姜赫聽后點了點頭,他總算是明白了。
又沉吟了一會兒,姜赫忽然開口道:“范師兄,如果不介意的話,今晚能讓我也出站嗎?”
“姜赫?姜師弟,你也要出戰(zhàn)?”聽到姜赫這話,范范和那黃姓少年均都大吃了一驚,有些難以置信的盯著他。
看著這兩人的目光,姜赫微微一笑,說道:“怎么,難道不可以嗎?”
“不,不,不……可以,太可以了!”范范急忙搖頭,激動的說道。
“是啊,姜師兄,我們巴不得你能夠參加呢,今晚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那黃姓少年在聽到姜赫的話后,臉上也顯露出了興奮的神色,急忙點頭道。
剛剛范范和那少年都已經(jīng)見識過了姜赫的厲害,雖然姜赫自稱他還停留在練氣期,但是即便如此,他們也相信,姜赫至少也要是練氣九層大圓滿的修為。
而如果有了這么一個強援的加入后,他們所在的狂殺一脈,實力必定大增啊!
所以對于姜赫提出來的參戰(zhàn)要求,范范和那少年均是歡迎無比。
既然已經(jīng)決定好了,那么眾人也便事不宜遲,立刻起身,向著今晚比斗的地方趕去。
而在去的路上,范范更為詳細的對姜赫述說了一些兩脈之間的恩怨。
嗜血一脈以及狂殺一脈之間的比斗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三十多年,以前雙方還勢均力敵,互有勝負。
但從近幾年開始,狂殺一脈弟子因為在前線作戰(zhàn)不斷受傷,以至于七年不勝了。
而這也更加助長了嗜血一脈囂張的氣焰,在狂殺一脈弟子面前路過的時候,都是抬頭挺胸,神態(tài)頗為不屑的。
狂殺一脈弟子對此恨得咬牙切齒,發(fā)誓一定要在今晚的比斗中,將失去的面子都給找回來!
故而這屆比斗還沒有開始,便已經(jīng)彌漫了濃濃的火藥味。
神鬼宗里有些好事的弟子,在私底下拿今晚的比斗開賭局,用靈石當賭注。
只是跟以前一樣,所有人都不看好狂殺一脈這次能夠翻身,所以嗜血一脈以及狂殺一脈之間的賠率,已經(jīng)上升到一比八了,這對于狂殺一脈來說,無疑是一種恥辱!
“已經(jīng)七年不勝了嗎?”姜赫聽后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嗜血一脈以及狂殺一脈之間的實力差距居然有這么大。
“不是的,姜師兄,其實這里面有嗜血一脈搞的鬼!”而這時,那黃姓少年憤憤出聲道。
“你說嗜血一脈在里面搞鬼?”姜赫聽后頓時有了興趣,沉聲問道:“好,那你說說,他們究竟做了什么?”
那少年點了點頭,便開口道:“姜師兄,你閉關多年,對宗里的事情應該不大了解吧?”
“沒錯,我每日除了修煉,甚少過問宗派里面的事情,這又怎么了呢?”姜赫笑著問道。
“唉……”那少年先嘆了一口氣,接著才對姜赫解釋了起來。
原來因為范范他們的師父和嗜血一脈的師父很有可能突破元嬰期,成為下一代長老,所以宗門為了培養(yǎng)他們,便給他們安排了一些職務。
其中范范的師父分到了掌管宗內后勤的職務,而嗜血一脈的師父則分到了掌管宗內弟子訓練的職務。
原本在和平時期,兩脈因為相安無事,所以切磋比試的時候才能勢均力敵。
但就在八年前,外面幾大門派聯(lián)合進攻神鬼宗,為了應敵,宗門委任嗜血一脈的師父全權負責此事。
緊接著,不和諧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因為心疼自己的弟子,那嗜血真人每次在安排進攻人選的時候,都會將狂殺散人的弟子放在前鋒位置,而他的弟子則擔任后衛(wèi),并且戰(zhàn)事稍一緊張,他便急忙撤退。
長此以往,就使得狂殺一脈的弟子死傷慘重,而嗜血真人的弟子幾乎沒有什么交戰(zhàn)的機會。
此消彼長之下,才會使得最近七年兩脈的比斗,都是嗜血一脈獲勝。
說實話,對于這樣的不公平,狂殺一脈的眾弟子也早已經(jīng)怒火中燒了!
“姜師兄,你評評理,這太欺負人了吧!”對姜赫一通解釋之后,那黃姓少年便撅著嘴,怒氣沖沖的模樣。
“哎,黃師弟,雖然嗜血真人師伯是做得過分了些,但也不能將責任全歸咎于他,輸了就是輸了,這是事實,我們要勇于承認。只要這一次我們再贏回來就好了。”這時范范出聲訓話道。
按理說被范范如此訓話之后,那少年應該生氣才對,然而出乎姜赫意料的是,那黃姓少年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副崇拜的目光,點頭道:“嗯,范師兄,我知道了?!?br/>
姜赫見狀有些疑惑了,對那少年笑了笑說道:“看來你很聽范師兄的話?。 ?br/>
“這是當然了。”那黃姓少年臉上一陣得意,驕傲的說道:“姜師兄,這么跟你說吧,這七年來要不是有范師兄苦苦支撐,大殺嗜血一脈的威風,不然的話,我們狂殺一脈怕是連最后一點兒面子都丟盡了!范師兄可是我們狂殺一脈的大英雄呢!”
“嗨,黃師弟,你瞎說什么??!什么大英雄,讓人聽見害不害臊??!”面對少年的夸耀,范范的臉上居然顯露出來了一絲羞澀。
只不過姜赫看得分明,就算如此,在范范的眉宇間,還是有一股英氣長存!
姜赫見后不由的恍惚了一下,他依稀記得,十年前的范范,可是連殺人都感到害怕的純真少年??!
但這一轉眼,他便成為了眾人眼中的大英雄了。
看來時間,真是往前流淌了許多??!
想到這里的時候,姜赫不由的輕輕嘆了一口氣。
而就在姜赫感慨著的時候,突然,他們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細長的大峽谷,七十多個身穿黑袍的年輕人聚集在那里。
顯然,此處就是比斗的地點了!
“姜師弟,你看到那邊了嗎?那里就是這次比斗的地方了。”而這時,范范來到姜赫的身邊主動解釋道。
“嗯,我看到了,事不宜遲,我們快點兒過去吧。”姜赫似乎顯得比范范還要著急,說著,就要往前走去。
只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范范去一把拉住了他,苦笑著說道:“姜師弟,你該不會打算這樣就過去吧?”
“呃,難道有什么不妥嗎?”看到范范將自己攔住了,姜赫有些納悶的問道。
范范搖了搖頭,沒好氣的指著姜赫說道:“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我們神鬼宗尚黑,所有弟子的服飾都是黑色的,可你倒好,居然穿了一身白,你如果就這樣走過去的話,怕又會被當作奸細了!”
姜赫聽后一怔,接著往自己的身上看去,果然,他衣服上的白色在這堆黑色的神鬼宗弟子里顯得極其礙眼。
其實姜赫并沒有真正加入神鬼宗,只是覺得在這里修煉頗為方便,才選擇了此地作為閉關之所。
故而姜赫現(xiàn)在的服飾,依然還保留著在棲霞宗時候的習慣,穿著白色。
但是經(jīng)過范范這么一提醒,姜赫也覺得有些不妥了,撓了撓后腦勺,尷尬的笑道:“那該怎么辦呢?”
范范聽后笑著搖了搖頭,接著一拍他腰間的黑布袋子,頓時一件黑色的長袍便顯現(xiàn)了出來。
“姜師弟,這件衣服是我備用的,就給你先換上吧?!闭f著,范范便將他手中的長袍遞給了姜赫。
姜赫沒有廢話,接過來了長袍之后,便披在了身上。
“范師兄,怎么樣?”
姜赫在范范的面前轉了一個圈,笑著問道。
只是看著穿上了黑袍之后的姜赫,范范和那黃姓少年卻再次驚訝起來了。
因為如果形容剛才一身白衣的姜赫,可以用氣宇非凡,仙風道骨的話;那么此時穿上黑袍之后的姜赫,身上的仙氣頓時不見了,反而多了幾分鬼魅,幾分陰厲。
之前的形象給人是仙;之后的形象卻給人是魔!
這樣矛盾的兩種形象,卻同時在姜赫的身上完美的展露出來了。
所以范范和那少年才會驚訝,他們真是猜不出姜赫的心中,究竟是仙,還是魔!
“咦,你們怎么了?”看著兩人發(fā)呆的模樣,姜赫疑惑的問道。
聽到姜赫這話,范范這才回過神來了,笑著說道:“嗨,沒什么,姜師弟,我們還是快過去吧,大伙兒都等著呢!”
姜赫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后,便隨范范往那細長峽谷中走去了。
走近了之后,姜赫才發(fā)現(xiàn)在這里聚集著的八十多個人,有規(guī)則的分成了左右兩派,并且在兩派的中間,隔出來了一個十丈大小的空地,兩派人就隔著這塊空地相互凝視著。
只不過左邊那派人神情輕松,一副勝劵在握的神態(tài);而右邊那派人,則個個怒火沖天,一副恨不得吃了對方的模樣!
見到這個場景,姜赫的眉頭不禁慢慢緊鎖了起來。
走進了峽谷之后,范范和那少年的臉色也不由的陰沉了下來,一直帶著姜赫朝右邊那派人走去。
“范師兄,太好了,你終于來啦!”
“范師兄,這次我們狂殺一脈能不能贏,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加油??!”
“范師兄,你好帥呀……”
右邊的眾人在看到范范來了之后,均紛紛鼓噪起來了,一掃剛才陰郁的神態(tài),而是變得有些狂熱。
姜赫見狀微微一笑,他沒有想到范范居然這么有人氣。
不過范范卻對這些視若無睹,而是一直帶著姜赫,走到了領頭一個年紀最大的青年男子面前。
姜赫打量了一眼這個男子,發(fā)現(xiàn)他面容儒雅,長發(fā)束冠,看起來是一個頗為和善之人。
只不過此時的他臉色發(fā)白,嘴唇也淡而無色,一副虛弱無比的模樣,不知何故!
姜赫覺得好奇,便釋放靈識偷偷的在他的身上查看了一下。
但結果卻讓姜赫大為驚訝,因為這個男子,居然是筑基初期的修為!
“張師兄,我來了!”范范來到了那男子的身前后,便對他施了一禮。
“范師弟,你來啦。”看到范范的到來,那男子原本憔悴的臉龐上頓時展露出了一絲笑顏,點頭道:“這次勝負的關鍵,就全靠你了!咳咳……咳咳咳咳……”
那男子像是受過傷似的,才說了一句話,便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范范見狀急忙上前,一邊輕輕的拍打著他的后背,一邊堅毅的說道:“張師兄,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要將你,還有我們狂殺一脈的屈辱,統(tǒng)統(tǒng)討回來!”
“好,好!”聽到范范這話,那男子緊緊的拉住他的手,連聲點頭道。
“哦,對了,張師兄,我來給你介紹一人!”
這時范范像是想起來了什么,急忙將姜赫推到那男子的身前,說道:“張師兄,他叫姜赫,是韓長老的關門弟子,這次是來相助我們狂殺一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