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妃說的沒錯,那些大臣怎可因為后妃犯錯而荒廢國事?豈不叫人笑話?”
元嬪弱弱的接了句,感覺到蘇沄驀凌厲的眼神射過來,不禁縮了縮脖子,小小聲的道:“嬪妾只是說說心里話,請寧王妃勿怪。”
“別怕,有父皇在,她不敢將你怎么樣?!碧K沄曦給她打氣,元嬪見嘉明帝并沒有責(zé)怪的意思,這才又大了膽子,細聲細氣的道:“皇后娘娘惹圣上生氣,禁足都是輕的,寧王妃你想要替皇后娘娘求情,可有站得住的理由么?”
她哪有什么站得住的理由,全不過是憑個理字罷了,可落在這群只有尊卑并不講理的人面前,她就成了那個蠻不講理的人。
沉著臉一言不發(fā),嘉明帝看她吃癟,莫名的有些想笑,繃緊了臉憋住笑意,不耐的揮了手:“都回去吧,朕的后宮不勞你們來操心?!?br/>
嘉明帝下了逐客令,蘇沄驀只得起身告辭,蘇沄曦和元嬪兩人見狀也一起跟著福身告退,追著蘇沄驀就出了錦繡宮。
嘉明帝看著三人前后腳離開,出了殿門之后還停下來爭吵了幾句,不由搖了搖頭,玉錦繡在旁邊瞧足了熱鬧,這才輕言道:“圣上,她也就是那么一說,您別往心里去?!?br/>
“朕的肚量還不至于容下個孩子的話?!奔蚊鞯垌亮顺粒l是人誰是鬼,他雖然不說,但心里自有計較,眼睛看到了也不一定是真。
蘇沄驀與幾人不歡而散,回了枕蓮閣就琢磨著該怎么哄得嘉明帝將幾位娘娘放出來。
慕云深忙到午膳時分才回來,進門就見她皺著眉頭苦思,好奇道:“你不是去見幾位娘娘嗎,難道又遇上了煩心事?”
“煩心事還好,就是沒擇個日子出門,遇上了混人?!碧K沄驀將錦繡宮的事情說給他聽,末了又道:“蘇沄曦與那元嬪口口聲聲父皇為大,有理也講不清?!?br/>
“下次再碰見這樣的事情,就甭和她們講道理?!蹦皆粕疃藖聿璞K遞給她,“和混人講道理那是和自己過不去,只有比她們更混賬,才能穩(wěn)贏?!?br/>
“云深,沒想到你……”蘇沄驀驚訝的瞪大了眼,復(fù)又失笑的接過茶,沒想到這人無賴起來,比自己還要猥瑣呀?
不過也要這樣才能治得了那些小人,再有下次,定要好好叫他們吃上番苦頭。
可還沒等得及她琢磨出救幾位娘娘的策略,高瑞就找上了枕蓮閣。
彼時夕陽西下,天邊燦爛的晚霞給枕蓮閣鍍上了層絢爛色彩,蘇沄驀正拿著自制的小噴壺給那些花花草草澆水,就見畫越領(lǐng)了高瑞急匆匆過來。
“哎呀我的好公主,您還有心思澆花吶?”高瑞滿臉急色,看見她閑適的模樣就急得跳腳,“您快去瞧瞧吧,出大事了!”
“???”聽他這樣說,蘇沄驀順手將噴壺遞給了畫越,“誰出事了?”
“您還記得上午在錦繡宮見過的元嬪吧?”
看她點頭,高瑞才又喘著氣說道:“元嬪娘娘回了攬秀殿不久后便昏迷不醒,就在剛剛,八王妃也以相同癥狀被抬進了宮,圣上叫你去問話呢!”
眸光流轉(zhuǎn),蘇沄驀瞬間就冷了臉:“父皇莫非以為是我對她們倆下毒不成?”
高瑞搖著頭,“帝心難測,公主,您還是趕緊和灑家走一趟吧!”
“去哪里?”兩人未動腳,慕云深又回了枕蓮閣,高瑞急得滿頭汗,“王爺,公主,你們都跟著老奴走吧,圣上這會兒在錦繡宮大為光火,就等著公主回話呢!”
嘉明帝坐在殿里,看見慕蘇人進來,陰沉沉的聲音不帶任何起伏,“跪下!”
長輩發(fā)了令,兩人只得依言下跪,陰冷的眼神落在蘇沄驀身上,“承樂,元嬪與沄曦皆自中毒昏迷不醒,朕命你立刻拿出解藥來救人!”
明眸閃過冷笑,果然還是把這一切都算在了自己頭上,也不知是誰設(shè)下的圈套?
抬起頭,不卑不亢道:“父皇,毒并非承樂所下,又何來的解藥?”
“混賬!”嘉明帝立即就摔了茶盞,黑著臉盛怒道:“早間只有你與她們二人同時接觸過,又與之起了爭執(zhí),放眼整個宮中,除了你擅醫(yī)毒,還能有誰?”
蘇沄驀并不懼他的怒意,據(jù)理力爭道:“從早間到傍晚這段時間,與她們倆接觸過的人不在少數(shù),誰又能保證她們不是在這段時間被歹人所害?”
慕云深皺眉,出言相護:“父皇,驀兒所言也不無道理,僅憑早間她與蘇沄曦和元嬪有過爭執(zhí)便來定她的罪,未免太過草率。”
嘉明帝陰沉著臉,“你能從那伙逆賊手里逃出生天,也是先讓其昏迷最后才毒發(fā)身亡,如今沄曦和元嬪的癥狀與此相似,你又做何解釋?”
“承樂早就說過,劇毒并非我所下。”蘇沄驀冷聲回道:“父皇若是不信,可以徹查?!?br/>
“而且父皇既然選擇相信蘇沄曦的話,愿意想信承樂才是幕后主使,那現(xiàn)在承樂也可以說是蘇沄曦自導(dǎo)自演,想嫁禍于我,”
繞來繞去,嘉明帝只覺頭疼,分不清誰是誰非,索性板著臉斥道:“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是蘇沄曦和元嬪躺在榻上生死未卜,朕命你立即想辦法救醒她們!”
“不去!”兩個字脫口而出,看嘉明帝霎時就臉色陰沉下來,蘇沄驀跪在地上冷笑,“父皇,承樂是懂醫(yī)術(shù)沒錯,可并不是宮中御醫(yī),憑什么要去救兩個冤枉我的人?”
“救醒了沒功勞也就罷了,救不醒就說我公報私仇治死了,這種活誰愿意干誰去干!”
慕云深聽得滿臉古怪,差點就憋不住笑,趕忙低下了頭,清咳一聲,掩飾住了笑意。
嘉明帝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卻又拿她沒辦法,醫(yī)術(shù)在人家腦子里,她的話也沒錯,總不能拿刀逼著她去給兩人治病吧?
蘇沄驀看他虎著臉不說話,徑直站起身來:“既然父皇覺得承樂的話沒錯,那承樂自愿回王府禁足,等什么時候她們倆醒了,承樂再好好與之當(dāng)堂對質(zhì),辯個是非黑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