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湖道:"回太子妃,奴婢并不知道。"
倒是芭蕉猜測:"太子妃剛才不是罰了那些個夫人小姐嗎?難不成是她們跟殿下告狀了?"
不管洛長天來的原因是什么,阿瀾總要過去的,她壓了壓情緒,跟著秋湖回去了。
她到的時候,洛長天正跟白馬寺的住持說話,見她來了,洛長天就讓住持退下了。
他坐在石凳上,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看了她一眼,隨口問道:"去哪兒了?"
阿瀾謹(jǐn)慎地問他:"太子殿下怎么會過來?"
洛長天道:"聽說你囂張跋扈、仗勢欺人了?"
邊上站著的幾人聽到這話都心頭一喜,心道太子殿下果然是為她們主持公道來的!
阿瀾面不改色道:"我沒有,誰膽子這么大竟敢污蔑我?"
她掃了一眼邊上那幾人,幾人都齊齊一僵。急忙低下頭去。
"哦?污蔑你?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的。"
"不管你聽到的是什么樣的,說我不對那肯定就是污蔑!"阿瀾理不直氣也壯地說,"有人對我不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覺得她不守規(guī)矩,想要罰她抄抄律法長個記性怎么了?哪里不對嗎?至于其他人,都是十分自覺自己認(rèn)錯的,我也不能不搭理她們啊,既然錯了都一起抄,有什么不對?"
后來跟著跪下的其他人:"……"
合著這意思是她們當(dāng)時不跪還不會被罰了??
洛長天飲了一口茶,將杯子放下,慢悠悠地道:"沒什么不對。"
那幾人齊齊一愣。
嗯?
沒什么不對?
這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心里想著太子殿下難道是想先贊同太子妃然后慢慢給她講道理接著再給她們主持公道?
正這樣想,就聽洛長天又開口了:"你是太子妃,她們對你不敬。你這樣罰她們,沒什么不對。聽說你還讓她們在寺廟里抄完了才許走?這也沒什么,在寺廟這種清靜地方才能好好悔過。"
夫人小姐們:"?!"
傅清窈呆了。
阿瀾也呆了,她懷疑地看向洛長天:"你真的這樣想的?"
"自然是,何必騙你?"
"你來這里就為了說這些?你日理萬機(jī)也有這閑心?"阿瀾還是很懷疑,她心里覺得洛長天壞透了,這時候指不定有什么陰謀呢!
"這怎么會是閑心?"洛長天不疾不徐道。"我的太子妃被人欺負(fù)了,我不來看看,像話嗎?"
"……"
所有人齊齊沉默了。
洛長天還真不是在說反話,接著他又對那些個夫人小姐道:"太子妃大度,只讓你們抄書,只望你們能好生改過,認(rèn)真對待此事。"
聽著這突然轉(zhuǎn)冷的話,剛才還想著既然躲不過能不能讓侍女幫忙抄的某幾個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師兄……"傅清窈還有些愣愣的。
"外面風(fēng)涼,待會兒上了香就回去好生休息吧。"洛長天打斷她的話,"吳長嶺新給你配的藥帶了沒有?聽說你不喜歡那味道,但是這怎么能任性,為了身體著想,一次都不許落,知道嗎?"
傅清窈一開始還為洛長天處理這事的態(tài)度有些不開心,但是洛長天幾句關(guān)懷,她又露出了笑,心里覺得滿足,軟軟地說:"我知道的,師兄。"
她瞥了阿瀾一眼,忍不住地炫耀。
阿瀾面無表情,看向別處,仿佛什么都沒有聽見。
"走吧,你屋子在哪里?帶我過去。"洛長天對阿瀾說。
剛才決定今晚要留宿之后,小沙彌就給她們備了屋子,只是阿瀾還沒去過,并不清楚,就說:"不知道。"
"奴婢知道在哪里。"芭蕉急忙說。
"帶路。"洛長天道。
看著阿瀾和洛長天離去,好一會兒,夫人小姐們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松下來,摸了摸鬢角,摸到一手的冷汗。
太子殿下在和太子妃說話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一轉(zhuǎn)向她們語氣就那么可怕?
想到洛長天對阿瀾的態(tài)度,幾人又有些恍惚。
之前那些傳言到底怎么出來的?太子殿下對太子妃這百般縱容的模樣,哪里像是不喜歡了?
有人忍不住懷疑地看向傅清窈,她們之前含糊試探的時候。傅清窈可沒有反駁!也是這樣她們才堅定不移地認(rèn)為太子殿下不喜歡太子妃的!
傅清窈有些難堪,她忍下不快,蹙眉不解地說道:"平時在太子府,師兄并不是這樣的,太子妃性格……有些不討師兄喜歡,在隋國時又是在冷宮長大,平時無人教導(dǎo),很多規(guī)矩都不太懂,常常觸及師兄逆鱗,總是惹師兄動怒。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師兄竟然對她這么和善,不過師兄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她說得委婉,但在場的哪一個聽不懂,不就是說阿瀾性格囂張、又不懂規(guī)矩嗎?
不過她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意思還是讓人很震驚:"太子妃……竟然是在冷宮長大的?"
這得多不得皇帝喜歡,才會從小就扔到冷宮去??!
"我也是無意間知道的,今日告訴諸位,還請諸位不要說出去。"
眾人自然是連連點頭,對傅清窈的解釋也有一些相信了,因為仔細(xì)回想了下,剛才太子妃對太子殿下的態(tài)度顯然也是很意外,還一臉驚疑不定地問他是不是真這樣想的。
……
阿瀾總覺得洛長天過來的目的不單純,跟他走在一起,心里有些不安。
忽然洛長天停下腳步:"在想什么?"
阿瀾正走神,差點蹦起來,她一臉鎮(zhèn)定道:"什么都沒想。"
"哦?"洛長天卻捏著她的臉,直視她的眼睛,很肯定地說:"你有事情瞞著我。"
他問她:"想背著我干什么壞事?"
"我沒有!"阿瀾心虛地睜大眼,"你不要空口白牙污蔑我!"
洛長天笑了一聲:"好,我不污蔑你,但是最好不要讓我抓住。"
到了房間,洛長天讓人將房間又收拾了一下,阿瀾一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聽見他說被子太小,去換一床來,她才:"……你今晚不回去了?!"
洛長天:"你希望我回去?"
"你、你不是很忙嗎?"
"不忙。"洛長天說。
阿瀾呆住了。
他要留下來。還和她同一間房,那她還能跑得掉??
她一咬牙,"你不回去,那我回去!"
一下山就跑!
"天色不早了,你天黑也趕不回太子府,別鬧。"
"那你自己另外找間屋子!我才不和你睡!"
洛長天盯著她,瞇眼:"這么不想我在你身邊,難道真要背著我干什么壞事?"
"……沒有!"
最終阿瀾也沒能讓洛長天改變主意,甚至因為她激烈的態(tài)度,讓他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留下來的態(tài)度愈發(fā)堅定了。
阿瀾急得不行,抽了個空出去找劉安,跟他說了這事。
劉安剛剛和善兒說了逃跑計劃,善兒現(xiàn)在還沒回過神來,一聽這事又跟著擔(dān)心害怕起來,"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見善兒眼巴巴地看著她,劉安也等著她的吩咐,阿瀾眉頭微蹙,最后一咬牙,問劉安:"你能找到迷藥嗎?"
善兒驚愕:"公主你要給太子殿下下藥?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可是現(xiàn)在也沒其他辦法了!計劃都已經(jīng)定了,也做好了準(zhǔn)備,難道不走嗎?錯過了這次機(jī)會,誰知道之后再有機(jī)會會是什么時候!"
阿瀾越說想法越堅定,劉安就道:"迷藥奴才這里有,藥效也很厲害,只是這位太子殿下不是簡單人物,也不知他通不通醫(yī)理,公主千萬要小心!"
阿瀾說:"我知道。"
阿瀾的想法是將藥下的今晚的飯菜里。但是洛長天不知道是經(jīng)歷過什么,在吃食這一方面十分謹(jǐn)慎,廚房里明晃晃地站著他的人,想要下藥,只能在飯菜端上來之后找機(jī)會。
迷藥分成三份,三人手里一人一份,到時候看情況誰有機(jī)會就誰來下。
晚膳的時候。傅清窈那邊來人請洛長天一起過去用膳,洛長天拒絕了,阿瀾卻道:"傅姑娘今天不知道多么委屈呢,她肯定覺得你幫我下了她面子,讓她不好做,殿下這時候過去陪她吃一頓飯又有什么?"
洛長天似笑非笑:"這么大度?"
阿瀾才不大度,要不是為了大局著想,她真想沖傅清窈的人一聲呸,她這個太子妃還在這里呢,就來請洛長天過去陪她用膳?她哪來的臉呢?真是囂張得不得了!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可是個好機(jī)會,洛長天在她這里,她下藥的時候還得小心斟酌,不能往自己喜歡的菜上面下。否則待會兒一不小心吃到了怎么辦?
可是只往幾盤菜上面下,要是到時候洛長天恰好不吃那幾道又怎么辦?
但他要是去傅清窈那里,她就沒什么顧忌了,每一盤菜都下!都給它重重地下!把傅清窈一起藥倒也沒關(guān)系!
所以她費(fèi)盡心思地勸洛長天。
然而洛長天盯著她看了半晌,說:"不去,我的太子妃在這里,我怎么能去陪別人?"
阿瀾氣急敗壞:"我才不要你陪!你找她去!我要自己一個人吃!"
洛長天摟住她,"吃醋了?放心,我不會扔下你的,今天陪你,明天也陪你好不好?"
阿瀾:"???"要氣死了!
洛長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吩咐道:"來人,傳膳。"
不去就算了,阿瀾一聽這話就扭動身體從他懷里下來。轉(zhuǎn)身就往外跑。,后面內(nèi)容加載失敗,請點擊頁面底部的(查看原網(wǎng)頁)!如果沒有(查看原網(wǎng)頁)請刷新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