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妃點(diǎn)頭應(yīng)道:“臣妾明白,敢在府里種這種毒物便已是誅心之罪,她混入府中怕是沖著王爺來的,靖王定是幫王爺頂了這無妄之災(zāi)?!?br/>
說著面露惶恐,又有些后怕的捂著胸口,忽然虔誠的默了一句:“阿彌陀佛,謝佛祖保佑。”
“若是王爺有事,臣妾絕不獨(dú)活?!?br/>
看著祁王妃聲形并茂的模樣,祁王很是滿意。
他雖不喜歡她,但她這個祁王妃當(dāng)?shù)眠€算得體,至少在表面上一直在維護(hù)這祁王府的尊嚴(yán)。
眾人也紛紛點(diǎn)頭應(yīng)道:“這惡婦定要嚴(yán)查,若是有同黨可不能姑息?!?br/>
祁王妃眸中含著淚光,道:“今日本是一件喜事,如今倒是讓諸位看了笑話,好在人已經(jīng)抓住了,真是謝天謝地?!?br/>
蕭應(yīng)辰看著這滿院的花花草草,冷笑一聲。
事實(shí)到底如何,他們心知肚明。
“二嫂,可別忘了還有趙小姐的事呢,也不知道趙小姐現(xiàn)在如何了,若是……”蕭炎昊忍不住搖了頭格外惋惜,“永德侯怕是會鬧到父皇面前,那事態(tài)可就嚴(yán)重咯……”
蕭應(yīng)辰噙著笑,像是在看一件熱鬧的事,有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祁王妃狠狠咬著后牙齦,很想沖上去甩眼前這個笑面虎一耳光,不過一瞬,立即穩(wěn)住心神,面帶笑容開口說道:“太子殿下說的極是,這事體大,臣妾自然不敢怠慢?!?br/>
不就是個兇手,你要我給你就是了,這有何難。
說著抬眸看向眾人,笑道,“今日之事事出突然,本宮已讓人備了廂房,諸位且先去休息,待查出結(jié)果后,再讓諸位回去。”
待眾人離去,祁王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方松開,冷峻的臉上不帶一絲柔色,道:“太子殿下是要留下一起查,還是先回?”
雖是一個問話,卻帶著驅(qū)人的味道。
蕭應(yīng)辰持著手里的樹枝,狀似思索了一番,說道:“本宮雖關(guān)心趙小姐的生死,但其實(shí)更關(guān)心誰這么大膽子敢下如此重手。畢竟這在老虎頭上拔毛的事,本宮想做很久了?!?br/>
看蕭弘軒這情形,看來也是要找個替罪羔羊了。
就是不知道這替罪羔羊夠不夠格熄哥那怒發(fā)沖冠的火氣。
讓祁王妃范琪琪萬萬沒想到的是,查到最后的結(jié)果竟是范盈盈。
范琪琪閉著眼睛,擠按睛明穴,深深吸了口氣,久久才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眼前惶恐不安的范盈盈身上,怒道:
“你若想死,出門左轉(zhuǎn),自行了結(jié)性命,一了百了,省得給我們鬧出這么大的事來。”
范盈盈眼淚直流,哭訴道:“姐姐,是我不好,是我不對,但是你不能把我交出去啊,父親知道了,會殺了我的,姐姐……”
“呵?!狈剁麋骼浜咭宦?,“現(xiàn)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br/>
“今日是我的生辰宴,若是趙云珠真的沒了性命,你覺著永德侯府那幾人會善罷甘休?”
“就論上次你推永樂入湖嫁禍趙云珠,趙云珠不過病上兩日,永德侯就能在大殿之上同父親對罵一個時辰,若是沒了性命,永德侯還不得將我們范家掀了。”
“今日你又不顧我們祁王府的安危對她下狠手,你可知道你將我們祁王府推到怎樣一個境地,你又可曾為我們想過分毫?”
范盈盈咬住下嘴唇,許久道:“我當(dāng)時不在場,所有小姐都能為我作證,我甚至還好心提醒她們湖面冰薄,所有人都能為我作證,她不是我推的,只要將那幾個下人秘密處置了,誰還能查得到我頭上來?!?br/>
“姐姐,你快將她們處死了,這樣就沒人知道是我干的了?!?br/>
她就是為了讓自己有不在場證明,才大張旗鼓的說要去廚房看看梅花羹,還特意再三叮囑,原本想要處死那兩人,還沒來及動手,就已經(jīng)被姐姐逮著了。
此時只有姐姐知道,只要將那兩人處死,便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這一切其實(shí)是她安排所為。
“你說的倒是輕巧?!狈剁麋骼湫?,眼中閃過一抹殺意,“王爺與你,孰輕孰重,你倒是一點(diǎn)都沒有自知之明?!?br/>
范盈盈面上一僵,面露驚怕,道:“姐姐你難道要將我推出去不成?你要將你的親妹妹殺死不成?”
范琪琪伸手撫上范盈盈的臉,長長的指甲刮著范盈盈的臉頰,像是要割破那潔白無暇的一張臉:“這么美的一張臉,可卻生了一顆豬腦袋。”
一個用力,血珠溢出。
范盈盈猛的揮掉范琪琪的手,捂著自己的臉,驚恐的看著范琪琪:“姐姐,我是你的親妹妹啊?!?br/>
范琪琪看著自己指尖的鮮血,想將人撕碎的心在蠢蠢欲動,忽猛的握緊手,目光冷冷的掃向范盈盈:“若有下次,我定將你撕碎了喂狗?!?br/>
范盈盈看著眼前的姐姐,心生害怕,連連點(diǎn)頭,眼淚在眼中打轉(zhuǎn)。
范琪琪眼神中流露寒光,嘴角泛著冷笑,目光落在一旁的燭火上:“聽聞禮部尚書苗大人的三女兒對趙云珠滿懷惡意,心生怨懟?”
“苗巧燕?”范盈盈弱弱的應(yīng)道。
范琪琪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長白皙的手,低低笑道:“苗巧燕,可真是個好名字啊。”
范盈盈抿緊了嘴唇,她怕自己開口說話,自己便會是她口中另一個好名字。
夜色下,祁王府鍍上了一層柔光,如月光普照,寧靜而幽深,但今夜終究是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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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趙云珠的兇手抓到了,兩個丫鬟,都是當(dāng)時在一旁伺候的人,兩人的雙手血淋淋的,骨頭根根可見,看著格外恐怖,兩張臉也是蒼白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當(dāng)兩人被押上大廳時,眾人無不唏噓。
這審人的手段實(shí)在恐怖。
兩人趴在地上,顫抖著雙手,環(huán)視著周圍,忽然盯著一處,趕緊爬上前,哭道:“小姐,請您原諒奴婢,奴婢真的挺不住了?!?br/>
丫鬟話一出,眾人的目光皆看向那處,周圍的人甚至紛紛后退了一步。
苗巧燕雙目圓瞪,怒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本小姐又不認(rèn)識你?!?